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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陌生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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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個陌生世界……
映入眼中的是鋼鐵製的垃圾桶以及陰暗的巷子……
我……是誰?
我不自覺得看向手心,試圖回想起一切。
不行……頭好痛!記憶是一片空白!
坐著的我往後仰,倚靠著牆,並發出喘息……只好先用眼睛觀察到四周的情況。
死巷子。
幾處積水。
還有屋簷上正準備滴下來的水……看來自己現在是在一個很寧靜的地方。只不過……這裡是哪裡?
我稍稍放鬆了一下自己,然後扶著牆壁緩緩站起身來,感到全身有些乏力。
站穩後,我冷靜的確認了一下自己身上,發現自己身上除了所穿的衣物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更別說是可以證明自己身分或是提供線索的物品……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怎麼會跑到這裡來?而且還失去了記憶?
我慢慢往巷子口走去。
看來……我得離開這裡,才能找尋到答案。
在我不禁這樣想的同時,不自覺得回頭望向自己醒來後,第一眼所看到的巷子的全貌,突然對這邊的寧靜感到有些不捨,不過我急欲找到答案的腳步並未因此而有所停留。
就在看了最後一眼後,我離開了這條巷子。
走入這個陌生世界裡的都市中。
新世。
這裡的人是這樣稱呼這邊。
第七天了。
是的,我失憶了。
其實,當我意識到這點以後,我並沒有多大的感覺與反應。因為那時候我已經餓的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應。現在想想,前幾天的自己真是笨得可以,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讓自己餓成那樣。
今天下著很大的雨,而我正坐在屋簷下,吃著昨夜保存起來的麵包。
事實上,在新世求溫飽是相當簡單的。只要等到晚上商店關門,我就可以到後面自行拿取想要的麵包;但如果是衣服等生活用品的話……就要看運氣了,至少,我到現在還沒有特別感覺到生活上有缺少什麼……如果不把過去的記憶算進生活上所必要的東西的話,我還真的不缺少什麼。
雖說如此,但我幾乎不論何時,都在努力思考著有關自己的事。只是不管我怎麼回想、怎麼努力,失去的記憶就像逝去般的流水,不論怎樣我都喚不回來,一片空白,就是一片空白。
難不成自己的大腦是被動了什麼手腳不成?可是讓我失去記憶又是為了什麼?既沒有限制到自己的自由,也沒有取走自己的性命……這還真是讓人搞不清楚。
而如果不以陰謀論的想法,自己是在巧合或是有病的情況下失億的,那也不太可能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吧!還是在失去記憶昏迷期間,碰巧又遇上了打劫,拿走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這種機率,我不能說是沒有,只是也低到讓人難以相信。
連一個失去記憶的人都難以相信的結果,又有誰會相信?我想。
再者,如果真是自己有病的情況,那就更讓我擔心了。因為不知道何時,自己又可能會再突然的失去記憶,或許是下一秒?一天後?很可能是三天後?
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的體驗。雖然經歷的時候,很可能已經忘記自己過去經歷過這樣的體驗……
所以,我還是比較傾向陰謀論,加上我的感覺也比較傾向陰謀論……我不自覺得抬頭看向前方。
嘩啦嘩啦嘩啦。
下著的雨,變得更大了。前方的事物也早已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於是,沒帶有什麼目的,我開始欣賞到雨景,暫時將惱人的事就拋諸腦後。
看著雨水落下炸開時濺起的水花,那瞬間,感覺真是好美。
但就在我欣賞著雨景的時候,卻隱約看到一個人影正朝我這個方向前進。
人影前進的速度很快,啪搭啪搭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直到數十秒後,我發覺到那是一名女子之時,她已經離我不到十幾步的距離,而後面還有三個人在追著她。
如果沒有意外,我判斷三人要追上那名女子,可能還要跑上個數十分鐘;但很不幸地,那名女子不小心跌倒了。
這讓三名男子立刻追上了她,並很快的抓住了她。
然後他們開始打她……嗯!應該是有什麼仇恨。
「婊子!看妳還能往哪逃?」
他們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帶著黑色的眼鏡。
說話者正出拳擊向女子腹部,而另外兩名男子則架著那名女子。
不明就裡的我,則在一旁繼續吃著麵包,不過看來那名女子仍是想反抗的樣子。
「大哥!不能打的太重,不然那位先生會……啊!」他話還沒說完,便叫了一聲,連忙蹲了下去。
說話的那人一個疏忽,已被女子用後腳跟踢了一下。
我同情到他,知道被踢到那根骨頭會很痛。
趁那人蹲下去的時候,女子更趁機將整個身子給撞了過去。
「媽的!婊子!」
被喚作大哥的人又罵了一句,一腳朝那女子踢去;女子則立刻用到剛獲自由的右手一擋,即刻回了他一腳。
大哥向後跳去,避開了女子的反擊。但就在此際,女子把握住機會,踢出的腳在空中繞了一圈,向仍扣著她左手的另一名男子踢去。
她身手還算不錯,這一切動作只在數秒間完成。
便聽見「碰」一聲。
那名男子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就被踢中了前額。只是他跪下去的時候,手仍緊緊扣著女子。
此時女子再旋了一圈,又給了他一腳。
這讓那名男子鬆開了手,只不過他仍幫大哥製造了一個機會。由於女子在旋轉一圈時是背對著大哥的,身體也處於相對不穩的狀態。而大哥自然不會放過她這個空門,一計前蹬便踢了過去。
女子「啊」了一聲飛出,身子很快的撞到地面。
我想那也一定很痛……我又咬了一口麵包。
只見大哥道:「婊子!別以為會一點功夫就可以逞強,妳還差的遠哩!」隨即他對那兩名手下說:「叫你們平常好好練功不練,現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是,大哥……」
「是……」
兩名手下唯諾的答道,已連忙爬起擋在女子的前方兩側,與大哥形成一個三角的包圍之勢。
此時那名女子也爬了起來。
「唉!」這個時候,大哥竟突然收斂了些語氣道:「斐莉絲,那位先生這麼疼愛妳,錢也沒有少給妳,幹麻要放著好好的福不享呢?妳乖乖的跟我回去,哄幾句好話,再把那位先生服侍的舒服一點,一定不會有事的。」
只是叫作斐莉絲的女子顯然並不領情,露出不適合她臉孔的凶狠道:「我可沒那麼傻,會乖乖跟你回去。要嘛就用硬的,要嘛就讓我走。」
她的神情倒顯得決絕,雖然我覺得有些不協調……但看起來,她的個性應該也是一個剛烈的主。
「好!妳這不是擺明了讓我難做?」大哥道,「竟然這樣,妳只要過得了我下一招,證明我留不住妳,自然也就任妳離去,如何?」
而他的手下不但沒有反對,反露出慌恐的神色,齊聲道:「大哥!這樣對那位先生……不好交代吧!」
我想大哥對他的下一招一定非常有自信。同樣的,兩名手下應是更清楚大哥下一招的威力,所以希望大哥能注意到,不要使他們交不了差。
而大哥也像是早知道他們會說什麼似的,只不耐煩的說道:「行了!我自有分寸!」
只有斐莉絲爽快道出:「好!」
「好」字一出,斐莉絲已一腳朝大哥踢了過去。
大哥只有冷笑。
不知道是早料到斐莉絲這一腳,還是看不起斐莉絲這一腳。接著,大哥擺出一個手勢。他的兩手相併,掌心朝外,身子前傾,然後手臂直直的向前推去。
那是一個不算快的動作,只是驟然間,大哥前方的雨水突然變成一個漩渦;而當斐莉絲的腳一碰到那團漩渦,水花就立刻炸開,斐莉絲在慘叫一聲後便震飛了出去。
同時間,我內心也跟著一震!就如同那炸開的雨水般。
我心中,在那一瞬間,好像閃過什麼似的,隱約且模糊……我好像知道這招式,那招式就像勾起了我記憶中的什麼一樣。
或許,這會是找回我記憶的關鍵!
然而,此時斐莉絲已吐了數口鮮血,倒在我的前方。她正努力的爬起,不過我看她是不太可能爬得起來。只不過她好像已注意到我的存在,眼睛正望著我打轉。
她是我到目前為止,見過最漂亮的女子,長長且亮麗的金髮、秀氣的臉龐、堅毅的眼神;雖然她臉上沾有些泥土、身上也有些污穢,只是這卻一點也沒能減損到她的氣質。
「救我……」
她對著我道,而那三名男子現在也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見狀,大哥也對我道:「小子!別逞英雄!」
我沒回答。
而斐莉絲又道:「你……沒看到……他們三個人在欺負我……咳!咳咳!」
言罷,斐莉絲又吐了一口鮮血。
我道:「我一直在看。」又咬了一口麵包。
「那你……咳!咳!」
「只是,我想不出理由。」我搖頭,咀嚼著口裡的麵包,打算要拒絕斐莉絲。
畢竟大哥使出的那招讓我很有印象,搞不好他會是跟我有關係的人,就算他跟我沒關係,至少他使的那招式肯定跟我有關係,之後我搞不好還可以順藤摸瓜……所以我並不是很想幫到斐莉絲,以免與大哥交惡。
「好小子!果然識時務!」
大哥對我的說法稱讚有佳,朝我豎起了大拇指;斐莉絲聽聞後,則像是失去最後的希望般而沉下了頭。
接著,兩名手下走近,架起了斐莉絲,大哥則是靠近了我,對我道:「記著!看到的事別對人亂說,這些錢就當是賞給你的。」
大哥朝我丟了一堆紙,眼帶輕蔑。這讓我突然覺得心頭有火,本來想問的話也都吞回到肚子裡的,倏的站了起來,連還沒吃完的麵包也顧不得了。
或許,他這個舉動真的很汙辱到我,竟讓我感受到從失去記憶以來,從沒有感受過的衝動感受,而身體也很自然的做出相對的反應。
「怎麼?你有意見嗎?」大哥道,仍是一臉的不屑,像是在看一隻蟲子似的。
看到他的態度,我就知道接下來的衝突是免不了了,既然如此……
「我改變主意了。」我說,原本的想法也早已經煙消雲散,接著更一字一字的說道:「放、下、她!」
當最後一字說完時,毫無徵兆的,我突然暴起衝向大哥的兩名手下。
此時他們正背對著我。
在猝不及防之下,一個手下在還沒來得及回頭的狀態下便已被我踹倒在地,而另一個手下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斐莉絲,一拳朝我打來。
我不慌不忙的接住那一拳,並將之往後一扭,他的手立刻朝向不可思議的角度彎去。
喀!嚓!一聲,那名手下便像豬一樣的倒在地上慘叫。
連我自己都對這變化都感到訝異,自己原來這麼能打?還是因為看到大哥使得那招以後,才喚起的變化?不過這猶豫只有片刻,因為大哥已向我衝來。
「小子!你找死!」大哥怒道。
碰!碰!碰!碰!
轉眼間,我與大哥就已經交上了四、五拳,水花在我倆之間迸射。
大哥此刻道:「小子!你這麼想找死嗎?你剛才也見識到『名家』的那一招了,竟然還敢與我交手?現在離去我還可以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名家……大哥又說了一個我很感興趣的詞彙。但眼下,我也知道他是不可能給我答案的,只能默默在心中記下。
我一臉無所謂的道:「我就是找死,你能怎樣?」沒想到自己失憶前也是如此剛烈,還有逞英雄的習性。
此時,我將一切變化都歸咎在失憶前的自己身上。現在,還感到心中好像有一把熊熊烈火正催鼓著我在燒,真是不吐不快!
「好!好樣的!那你就去地獄作個英雄吧!」
大哥說完,又擺出了擊敗斐莉斯的那個起手勢。但這正是我所想看到的,因為我也打算擺出跟他一樣的起手勢。
「哼!你以為這是你想學就學的嗎?」大哥不屑道,但在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嘩!一聲,兩股氣團已分別從我們掌中竄出。
嘩!嘩!
雨、大雨,我眼前只剩下看不清楚的豪濤大雨,還有水!一大片水!
碰!
我們倆的手已相抵在一起,而大雨及水團也在我們兩人之間爆開,激射出無數水花,就如同子彈一般射出。但我卻不敢眨眼,一下也不敢。
情況暫時是勢均力敵。
大哥驚道:「小子!你在哪裡學得『一閃』的?」
原來這招叫作「一閃」,如同前面「名家」二字,這些都令我感到無比熟悉……但現在絕不是我可以細想的時候。
只是略一分心,我手中的氣勁就差點被大哥給壓制住了。
但也因此,不知道為何,我感覺到「一閃」好像不該只是這樣……想的同時,我不知不覺地依著感覺,將手又往後微縮了些。
這造成大哥以為我已經支撐不下去的錯覺。
「哈!假的果真是假……」但大哥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便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在我的手在微縮後,下一瞬間,便又向前旋轉推進。而身體內突然也有一股勁力,如脫韁的野馬般,沿著手心方向直奔而出,然後造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純粹就是一種感覺……
「咳!咳!你怎麼也會……」只見大哥的話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之後,我也突然感到一陣暈眩,便倒了下去。
耳邊傳來嘩啦嘩啦的雨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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