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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斐莉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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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開眼睛,印入我眼中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我感到自己躺在很舒服的東西上面,想必是床吧,這軟硬適中的感覺……然後還加蓋上一條溫暖的被子,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不過……這裡又是哪裡?印象中,自己不是在跟大哥拼了一招「一閃」嗎?然後怎麼又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我差點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又失憶了,連忙坐起身子,環顧到四周。
才發現自己現在不過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雖然一層不染,但其樸實、簡約及昏昏暗暗的感覺,讓人感覺這裡好像沒有在住人,又或著住得是一位遲暮的老人的樣子……是誰把我帶來這裡的?
我坐在床邊想了數秒,終於想起自己在使出了「一閃」的招式後,腦中突然就有一股沉沉的感覺浮上,然後才暈了過去。想清楚後,心中暗自慶幸到,幸好自己不是又失去記憶……
「名家、一閃……」我喃喃唸著讓我在意的兩個詞彙,至少開始有線索了。
「你清醒了嗎?」
一道清麗的女聲響起,打破我的沉思。
我不自覺的朝向聲音的主人看去,原來……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天被打倒在地、求我幫助,被叫作斐莉絲的那名女子。
「妳救了我?」我問道。
「你已經昏睡了三天。」斐莉絲淡淡的答非所問,但神情卻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不同於那日斐莉絲的勁裝,現在她穿著一身輕便的夏日洋裝,好像要去郊外野餐一樣,只不過……她現在是在房子裡而已。
「很奇怪嗎?」斐莉絲問道,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一樣。
「什麼?」我也索性裝作沒有聽到,只是繼續品味到她……這個讓我感覺難以捉模、充滿迷霧氣息的女子。
我不得不再次承認,她還真是我到目前為止,見過最漂亮的女子。那日我見到的,或許只是婓莉絲的冰山一角。這次再看到她,雖然長長且亮麗的金髮、秀氣的臉龐都沒有兩樣,但她的眼神卻是撲朔迷離、讓人看不透的;整個人的氣質,就像蒙上了一神祕的面紗,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遠在天涯……總之,就是讓人難以看得清楚。
感覺確實是很奇怪。
「看來我們會很合得來。」斐莉絲看向窗外的月色道,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發言。
看來對付這種人,我還是直接一點好了。
「謝謝妳救了我,不過我也救過妳,所以我們就算兩清了吧!」我道,「不過既然我是被牽扯進來的,有些事情妳是不是可以說明一下?」
「我該怎麼稱呼你?」
真是無語……真不知道斐莉絲有沒有在聽我講話,但她輕柔的語氣,還是讓我不知不覺得想回答到她,「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不過這實在是一個很難以讓人啟齒的回答。
我突然覺得,不記得自己的名字,竟會有一種如此羞愧的感受……
但斐莉絲聽了後,也沒有多問,「那以後我應該可以叫你席飛吧!」
她對我露出貝齒,甜甜的笑了,好像很想幫我取名的樣子……不過席飛、席飛,聽起來也不難聽,於是我便暫時接受了婓莉絲的建議,決定在之回記憶之前,就用席飛這個名字吧!
我點頭道:「好,我暫時就叫席飛,請多多指教!」
「我叫婓莉絲,也請多多指教!」婓莉絲露出滿意的表情後,道:「席飛……你是不是想知道什麼是『名家』還有『一閃』?」
「妳怎麼知道?」
婓莉絲輕閉雙眼,像是進入沉思。
我沒有倒擾她,過了一、兩秒後,她才睜開眼,繼續說道:「那天看你好像對這幾個字特別在意的樣子……」
是啊!是啊!繼續!我在心裡催促到婓莉絲快點說,但表面卻是沒有任何變化。
婓莉絲彷彿聽見了我的心聲一樣,逕自開始解釋道:「名家就是……」她突然停頓一下,「你要不要喝個飲料?」
對婓莉絲慢條斯理、又總是吊人胃口的說話方式,真是讓人心急如焚,但我還真是拿她無可奈何。
我點點頭,道:「請給我一杯水,謝謝!」
「你還真是有禮貌呢,席飛。」婓莉絲輕笑著道。
「謝謝……」
婓莉絲悠閒的起身,洋裝下的身體線條讓人賞心悅目,若隱若現的纖直大腿、婀娜的身姿,真是充滿著讓人犯罪的誘惑……連我都不得不克制到自己的血脈賁張,我突然開始有點瞭解大哥口中那位先生不想讓婓莉絲離開的心情,雖然我也知道這或許只是眾多理由的其中之一罷了。
然後我看婓莉絲站在廚房,倒了將近五分鐘左右的水,才終於拿到我的面前……期間也不知道她在那裡忙些什麼。況且,她拿來的水居然黑漆抹汙的,還冒出熱騰騰的蒸氣,這……真的是水嗎?
但看見婓莉絲的眼神,我也只能裝作不虞有他的表情喝了下去。只感覺這水的味道還真苦,不過也說不上難喝就是了。
婓莉絲則是在淺嚐一口後,便放下手中的杯子,接著道:「在新世有三大家族,分別是傑藍家、名家及萊德家族。三大家族各自擁有一些被新世認同所可以保留某些資訊及資源的權利,至於……那些被認同所可以保留的資訊及資源,一般來說,算是個不公開的秘密吧!」
「秘密嗎?」
「你追問一個女人秘密……好像不是很有禮貌。」婓莉絲瞥了我一眼。
……
我無話可說。
見我無語的樣子,婓莉絲才又接著說道:「但這對一些有心人士來說,根本也不算是什麼秘密。」說著的時候,她又起身走向陽台,倚著欄杆,向外望去,然後背對著我繼續說道:「傑藍家掌握『科技』;名家掌握『武』;萊德家掌握『科技』、『武』及『經濟』,又概括統稱為『資源』。而你所在意的『一閃』,就是據說只有名家嫡系才能學習的奧義……不過話雖這麼說,現在會的人好像還貌似不少。」
我也感覺婓莉絲說得沒錯。算上我,加上與我交手的大哥,至少就已經兩個人會了……我在心中思量著,所以自己很可能是跟名家有關,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名家的嫡系?但這有辦法用問的嗎?我搖搖頭,先不說自己有沒有辦法接觸到名家,就算有辦法接觸到,但在沒把事情搞清楚前,自己還真不敢送上門去。
就怕自己是在什麼鬥爭之下的犧牲品,然後還傻傻的自己送上門去;或是暴露到自己的行蹤,讓好不容易走到暗處的自己,又笨笨的走回到明面上。所以為了自己的安全,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我決定只在暗中打探消息。
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打探消息或是打探什麼消息,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見步行步了吧!我如是想。
這時候,婓莉絲早已轉過身注視著我,好像在等待我的解答似的。
我連忙說道:「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反倒是妳,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雖然婓莉絲說只要是有心人士就會知道,但我感覺到她的話中仍有所保留,她所知道的應該更多才是。
「是嗎……」婓莉絲淡淡道,對我的疑惑好像也不怎麼感到意外,「那……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我直覺的回答道:「就……街頭吧!」
不知為何,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又感到一種恥辱,好像這是很不應該的情況。
「是嗎……要不,你就先住這邊吧,反正我這房子還有很多空間。」婓莉絲仍一付無所謂的神情道,但後面卻又煞有其事的補充了一句,「至於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因為我就是喜歡打探秘密,以獲取情報為最大樂趣的女人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到婓莉絲的精神狀態是神采飛揚的,雖然從她的神情上完全看不出來。
這讓我不禁興起,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也就是所謂的間諜嗎?」
婓莉絲微微愣了一下,好像很訝異的說道:「那還真是不太好啊……沒想到我居然會對獲取取情報這種工作有興趣,而且還是在這和平安逸的新世裡,但如果我從事的是這行業,有時候還是有點幫助,比方說……幫一些沒身分的人獲取一些身分之類。」
她避重就輕的說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婓莉絲到底是不是間諜,不過反正她也不像是想害我的樣子;況且,若論可疑程度的話,我這個失憶、無法確認身分的人,應該比婓莉絲還要更甚吧!
一想到此,我也釋懷了。
就像婓莉絲不會去追究我一樣,我是不是也不應該去追究她,畢竟每個人都會想要保有自己的秘密。也就從這一刻起,我跟婓莉絲很有默契的達成了一同生活的共識,就是不去探究對方的過去或著是秘密;當然,如果她自己想說的話除外……
於是我便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改口問道:「一定需要有身分嗎?」
「如果沒有身分的話……」斐莉絲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可能生活的會有一點困難。」
「會嗎?」雖然就我目前的經驗來說並不覺得,但我不難體會到婓莉絲話裡的意思,「所以反過來說,就是有的話生活上會方便很多?」
斐莉絲颌首。
「那就麻煩妳了,婓莉絲。」我笑著拜託到她。
於是,我從第十天起,就開始了跟婓莉絲的一起生活。
而後隔天,在婓莉絲出去回來後,她就說已經幫我登錄好了身分,名字就是用席飛。然後我們一起吃了一頓精緻的晚餐來慶祝,再配上紅紅的……婓莉絲說是酒的東西,那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思考及反應,會因為飲料的關係而變得有些遲鈍,但說實在的,我有些享受到這種感覺,特別是婓莉絲她在我身旁的時候……
不禁讓我感嘆到平靜真好……
那夜,我睡得無比香甜。
因為陌生的世界或許不再陌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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