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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一 志清 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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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清 篇
春臨大地,旭日初升。
經過一晚雨水的滋潤後,武當山上百花爭艷,綠草如茵。
小道士們都拿著草藥箱,到山上採摘藥草。
其他的道士們,有些耕種,有些伐木,各守紀律,工作井井有條。
自張真人張三豐創派後,二百多年來,武當派一直和少林派並駕齊驅,成為武林中的領袖。除了武功上確實有過人之處外,也是因為武當派紀律嚴明,規劃有道,才可以建立起穩固的基業來。
在武當派的鑄劍室中,數名道士正在合力鑄做一把利劍。
一名老道士正拿著鐵鎚,猛力擊落一柄燒得通紅了的鐵劍上。鐵鎚揮動時虎虎生風,竟包含了上乘的武當內功心法!
那名老道士一邊打劍,一邊說道:「這一柄青鋼劍的劍身,堅硬無比,揮動時卻又輕巧靈活,真不尋常!似乎非是一般礦石,是誰所發現的呀?」
當中一個青年道士,正拿著鉗子夾著這青鋼劍的劍身,聽到老道士問及,便回應道:「元和長老,這是當弟子上月挖礦時巧合發現的一塊礦鐵,加工而成的。弟子才藝所限,恐怕會浪費此奇物,故只好請道長出手了。」
元和微笑道:「志清,你的內功修為可不差呀!承受著此等撞擊力,也能如常說話。」元和長老的內功乃武當中名列第二的道人,相比於掌門元真,也僅是略遜一籌而已。此刻揮動鐵鎚,每一擊都是猛不可擋。雖然青鋼劍平放在鑄劍檯上,震蕩力已減去大半,但餘力仍是不弱的。換作一般的鑄劍室弟子,莫說不能開口說話,一不留神,虎口也只怕會被震裂!
志清謙道:「弟子雖曾撓幸得到掌門親傳一些內功心法,但此刻亦只能勉力抵擋而已。」
元和問道:「要不是你資質既佳,鑄劍的技巧又高,掌門怎會破格傳授你這上乘的內功呢?其實你也是學武的材料,為何又不進而修練更高深的武功呢?難道你對武學沒有興趣嗎?」
原來武當山下,雖然人人會武,但均是因材施教,沒有良好資質是不會被傳授高深的招式,以免誤己誤人。凡是有天賦的弟子,均會被掌門安排在各道人門下修習武當劍法,拳法等絕技。志清從小就拜入武當,亦曾被掌門特別加許,希望收入他的門下,但他卻婉拒了掌門的好意,請求在鑄劍室學習鑄造兵器。
一個小道士正在把木柴放中火爐中燃燒,此刻回過頭來,插口道:「才不是呢!元和長老,志清師兄每天清晨和晚間,也會吐吶練功,閒時也會練習一些長拳、劍法。不過他常常跟我們說,要為武當鑄造一把名劍,所以才不肯離開鑄劍室去全心習武!他還夢想像郭雲星一樣,要成為天下第一鑄劍師呢!」
志清輕聲斥道:「志明,別多言,專心放置柴火吧!」
志明伸了伸舌頭,回過身去,惹得鑄劍室眾人一陣微笑。
元和道:「志清,眼下這柄劍,已足以替武當揚名了!在劍成之後,你可願意作我的門下弟子?」
志清略為遲疑,半晌方道:「謝謝長老提拔,弟子深感榮幸!」
元和笑道:「能有如此良徒,我也感到高興。」
言談之間,劍身已然磨利精光。元和把它拿起來,放進清水之中冷卻,『嗖』的一聲,白煙冒起,一柄世間罕有的利劍已經打造完成了。
志清拿著劍套,把青鋼劍收了起來。向元和恭身道:「請元和長老把此劍交給掌門人命名。」
元和道:「好,我現在便去,也順道向掌門通告我收你為徒之事吧!」
次日早上,志清向元和拜了師徒之禮,一同進入武當大殿之中。
掌門元真道人站在大殿上,向各門下弟子說:「今天可說是我們武當的大日子,因為元和道長和鑄劍室的各位弟子在昨天剛打造出一柄名劍。」說罷,從身後的一個小道士手上接過一柄長劍,然後拔出劍套,高舉起來。這柄劍的劍身平幼,在陽光照射下顯得精瑩通透,奇麗無比。
忽然元真身旁的元虛長老,拔出身上的佩劍,向元真一劍刺去。武當門下眾弟子看到此情境,無不驚訝萬分!
只見元真氣定神閒,以劍鋒對著元虛的劍尖。剎那間,元虛的佩劍竟從劍尖到劍柄,垂直地一分為二,若非元虛及時放手,只怕連右臂也得斷開!在殿上一些功力較深的道士不禁喝采,卻不知是稱讚掌門的劍術精湛,還是為此劍之鋒利而歡呼。
過了半晌,掌門元真道人和元虛道人相視而笑。原來他們二人早已有了這個準備。至此,其餘弟子才敢高聲叫好。
元虛笑道:「掌門師兄的劍術真是天下無雙。」元真回應說:「師弟的劍術亦不差呀!」
元真轉過身來,對門下弟子說:「此劍輕巧無比,卻鋒利異常,正配合太極要訣:以靜制動,以柔制剛,借力打力,後發先至。這柄劍乃由元和道人和鑄劍室的志清合力鑄造,貧道決定把它名為『和清劍』,希望此劍能為武當派更添光采!」
轉眼間,志清拜入元和的門下已渡過三年了。這些年間,志清專心修練武當劍法,進展甚速。
這一天,志清和師兄拆招時,心中若有所思,幾乎被師兄所傷。
到了晚上,元和吩咐了志清到他的房間。
元和道:「志清,最近你練劍時,精神都不太習中,到底所為何事呢?」
志清回答道:「師父,請恕弟子疏忽。」
元和嘆道:「志清,想必是因為你聽到郭雲星兩個月前金盆洗手的消息吧。為師知道你喜歡鑄造兵器,可是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鑄劍師,必需有高明的劍術,才能體會到一柄劍的真正意義呀!」
志清靜心思考片刻,也明白到確實如此,道:「謝謝師父教導,弟子日後定必加倍用功的。」
元和笑道:「你有這個決心,我亦相當高興。只可惜我或許無法再親自教授於你了。」
志清吃了一驚,急道:「師父何出此言?莫非你要把我逐出師門?」
元和哈哈大笑,說道:「志清,你不用慌張。我們武當派的劍法,講求的是學習者的悟性和修為。如今劍法的要訣和心法你已大致學齊了,接下來便要看你的歷練了。我知道你渴望成為真正的鑄劍師,所以我和掌門談過,特准你前往洛陽,拜郭雲星為師。」
志清大喜,向元和道人拜了一拜,說道:「謝謝師父和掌門的大恩!」
元和扶起了志清,道:「你先別這麼高興。武當派和郭雲星素無來往,且聽說他既已宣佈洗手不幹,決意隱居,掌門雖已修書一封,托你交給郭雲星,但以他孤辟的性格,是否願意授你鑄劍之術亦難以預期,只能姑且一試了。」
志清道:「感謝掌門和師父用心,弟子明白的。」
元和道:「好!志清,你明日帶著和清劍,前去洛陽尋找郭雲星吧!」
志清推辭道:「和清劍乃武當派之寶,弟子豈能擅取下山?」
元和道:「這柄劍,其實大半也是由你鑄造的,你帶著它去求見郭雲星,他看見後,或許會對你另眼相看的。無論能否拜入他的門下,將來再把此劍歸還即可。」
志清又向元和拜了一拜,道:「多謝師父成全!」
元和道:「你離開了武當山,轉拜另一位師父,就必需做武當派的俗家弟子,你原姓李,從今以後就叫李志清吧!」
李志清道:「弟子明白!」
元和道:「你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下山,不必向我告別了。路途遙遠,江湖險惡,你記得要事事小心了。」
李志清目中含淚,感激道:「謝師父教侮,弟子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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