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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高明是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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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蔣里正帶著五輛牛車的青磚來到林家。
卻見林家除了林亦之外的所有人都跟在一個留著山羊胡的道長後邊,左轉轉、右轉轉。道長指指這里,口中念念有詞,林家人就好像恍然大悟般地點頭。然後道長又去到另一邊繼續指點。
林亦打聽了一下,這是為了所謂的風水,也就是說要讓林家長盛不衰、大富大貴、多子多福,就必須挑個好地方蓋房子。
林亦是不信這些的,但他也阻止不了家人,這是傳統,就連剛到的蔣里正也一跛一跛地走到近前認真聽著。
林亦就快無聊地在地上劃圈圈了。卻發現在牛車後面,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朝他竄來。
“喂,你就不能光明正大地走過來嗎?非得鬼頭鬼腦的,好像別人看不到你似的,你回頭看看,至少有十雙眼睛在瞄著你呢。”林亦覺得這家伙的身份不簡單,在前世他也被保護過,所以一眼就看出來,至少有十個訓練有素的人在護衛著這個高明的安全。
“咦?真的嗎?”高明猛地回頭,掃視著他父王派來的護衛,卻沒看出有任何不妥來,要不是他認識他們的話,他還以為這些人是真的負責拉磚的。
林亦翻了個白眼,這家伙真是遲鈍的很。
“吶,這是你要的『琉璃』。”高明從袖子里掏出兩顆晶瑩剔透的不規則的晶體。
林亦拿到手中打量著,什麼鬼東西啊?就這個紅不紅紫不紫的,還有好多雜質的東西就是琉璃?
撇撇嘴,林亦隨手扔到地上。
“喂,你別這麼浪費好不好,這個好貴的!”高明眼疾手快地將兩顆琉璃撿回來,用袖子輕輕擦著上面的灰塵。
“『琉璃』很難制成的,而且燒『琉璃』的師傅也很難找,他們的手藝都是不傳之密,燒瓷的行不行啊?”
林亦無語地望著眼前這個像守財奴的家伙,十分懷疑這跟昨天那個大方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你喜歡這個???等你找的燒瓷的老師傅到了,我送你一車。”林亦很不屑。
高明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眼冒金光地盯著他。
“真的?一車?”
林亦歪著頭斜著眼從上俯視他。“以後不要說認識我,丟不起那個人。”
“呵呵,別這樣啊,我們是朋友嘛!”高明也知道剛才的反應實在是過了點,嘿嘿笑著又死皮賴臉的靠近林亦。
父王說了,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大,得有容人之量才能做個好主子。
高明覺得英明的父王說的真是對極了。
林亦無奈地被他抓住胳膊,甩了二次沒甩開,也就算了,畢竟家里的房子還得靠人家呢,也不能太過份了不是?
“聽說你要建三層的房子,怎麼建啊?”高明很好奇。
“先挖坑,然後要打地基,之後才能蓋房。”
“什麼叫打地基?”
“就是把『鋼筋』……”林亦愣住了,對啊,鋼筋還沒有呢。
“『鋼筋』是什麼?”高明充分發揮好奇寶寶的功能。
糟了,他都不知道鋼筋是什麼?那會不會這里就沒有鋼筋呢?怪不得大家都住在平房里。
林亦不死心地跑去爺爺那里詢問。
高明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得到答案的林亦失望極了,看來蓋房的事又得推後了,先得把鋼筋和玻璃弄出來才行啊。
林亦轉身掐住高明的脖子,“說,什麼時候老師傅才會到?”林亦惡狠狠地問。
高明被卡得一愣一愣的,反應過來之後,先衝後面擺手,叫侍衛不要過來,然後迅速地掙開林亦的手,開玩笑,再晚一點都不知道林亦是不是還有命在了,這家伙激動起來還真是不顧後果啊。
“明天,明天就到。”看著林亦還要撲過來的動作,高明趕緊給他答案。
“嗯,明天啊,也好。”林亦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高明苦笑。
就連他帶來的待衛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不動聲色往高明身邊湊,將他護在中央,同時惡狠狠地瞪著林亦。
但陷入沉思的林亦卻一點感覺也沒有,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小亦,過來。”林大柱叫著兒子。
“啊?哦,來了。”林亦從思考中醒過來。
“來看看這里怎麼樣?這是王道長推算出來的最好的安宅位置,一定會旺咱們家的。”林大柱很高興。
林亦左右望望,別說,這里還真是不錯,位置在村子的最西邊,靠近林子,微微上坡的地段,最主要是這片地夠大,在這建一棟房子,前面是耕地,右邊是樹林,左邊是村子,背後靠著一座小山,從山左邊繞過去就是一條河流流向北面,就是距離煤山有點距離,不過也還好,不算太遠。
“很不錯啊,就這了吧。”
“你准備怎麼蓋?”爺爺林金寶還惦記著孫子說的三層房子呢。
“呵呵,先挖坑吧,慢慢挖,我還要准備些東西。”林亦打算今天要把排水系統設計出來。
自己的家當然要弄得舒服點了,前世自己可是有著不少好想法的,但都沒時間去弄,現在總算能用上了。
“行,聽你的。”老爺子拍板了。
林亦轉身邊思索邊向家里走去,這幾天他會很忙的,要准備的東西很多啊。
“爹啊,蓋房子這麼大的事,也聽小亦的啊?”林大柱有些不放心。
“聽他的怎麼了?你要是不花錢能弄回這麼多『青磚』,我也聽你的。”林金寶瞪眼。
“好吧好吧。”林大柱投降。
林亦走到自家的院牆邊,蹲在地上開始算,他都需要准備些什麼東西?
硬化試劑、彈性試劑、塑型劑、樹脂膠。嗯,樹脂膠是用來粘玻璃的,那青磚呢?在這青磚要用什麼來粘?
到現在為止他還沒發現能夠制做灰泥的材料,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東西能代替呢?
林亦皺著眉,拿樹枝在地上寫來寫去。
跟著他的高明看著眼前詭異的符號,在想,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伸手推了他一下,林亦抬頭瞪他,突然想起,有問題可以問他嘛,他可是原住民來著。
“『青磚』與『青磚』之間用什麼來粘?”林亦一臉的嚴肅。
高明愣了一下,“呃,土、石灰和糯米汁。”
“嗯”林亦繼續低頭寫著。
高明弄不明白他在幹嘛,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打擾林亦的時候,不管怎麼樣,他看成果就好。
算清自己需要准備的所有試劑,林亦開始設計地下的排水系統。
這里挖個坑,里面要刻個分解陣法,嗯,可以挖大一點,再加上個淨化陣法,然後在地面再刻個光系保暖陣法,這樣冬天就不會冷了。
林亦很滿意自己的設計,但突然間,他殭住了。
“啊……”林亦抓狂,他才想起來,他還沒有銘文筆和晶石,根本無法刻畫陣法。
聽到他的喊聲,林家所有人都驚慌地朝他跑來,林亦猛地停下,站起身很優雅地朝著他們笑。
“沒事,我就是清清嗓子。”
林亦手頭上的資源不夠,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在大家都賣力地按他的吩咐挖坑的時候,他又去了樹林里,這個樹林與村後的山脈相連,大大小小的山向東南方延續下去,整個樹林位于他們村旁邊的這一段是最窄的一段,向東行千多米就會到達鄰村,其實這一段也是他們與鄰村的孩子打架的基地。
不過這次,他可一點都沒有打架的心情,他背著背簍沿著樹林向北走去,採集著他需要的各種植物。
林亦沒發覺他已經越走越深入,他只是一心尋找著自己能用得到的東西。
在他發現了一種樺樹的樹脂可以讓他用來配制塗料的時候,一陣吼聲從東邊傳來。
林亦頓時緊張起來,他現在的身體還太脆弱,如果遇到猛獸雖然不會有性命危險,但受傷卻是一定的。再說這也不應該啊,這段樹林中怎麼可能會存在猛獸呢?
迅速地將土系魔法元素護住胸膛,金系魔法元素罩在手上。林亦小心地朝著吼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林亦借著樹木的遮擋,無聲地移動。
在繞過兩棵茂盛的大樹之後,他看到一只很高大的熊,毫無疑問這是一只成年的熊,一只成年熊的力量有多大,他可是一點都不想嘗試,但此刻這只熊的狀態有點慘,胸腹部好似被利爪抓過,鮮血淋漓,左眼球吊在眼眶外面,揮著兩只熊掌,將周圍拍得一片狼藉,吼聲連連。
林亦仔細觀察著周圍,按道理來說,這只熊應該有個強大的對手,不然是不可能弄到如此之慘的。
但林亦看了半晌也沒發現第二只動物。
啥意思?難道這只熊是自殘??
正在林亦納悶的時候,嗖的一聲,一團灰影奔著熊的右眼而去,但這只熊的反應也不慢,右掌在那團灰影到達牠眼部的時候拍了上去。
“吼……”這只熊的眼睛還是沒保住。
但林亦現在對牠可沒興趣,他的目光追著那團灰影,只見灰影從那只熊的臉龐滑過,卻更加快速地撞向地上,“撲”地一聲被枯葉淹沒。
看來是被打中了,而且傷得不輕。林亦心想。
那只瞎熊還在狂吼著,雙眼被挖讓它痛徹心扉。林亦嫌它吼得煩,走出去,來到牠的面前,那只熊好像聞到了他的氣味,揮著雙掌向他撲來。林亦靈巧的挪動身體,“砰砰”兩拳打中它的心髒。
這只悲催的熊終于無力叫吼,“膨”地一聲倒在地上,濺起一片枯葉。
林亦來到那團灰影撞進去的地方,輕輕拔開枯葉,他怕那灰影還有能力傷人,早已把土系魔法元素轉而護在了臉上,因為據他的觀察,這團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灰影,很喜歡攻擊眼睛部位。
林亦拔開枯葉最先看到的是毛茸茸的尾巴,伸手將尾巴移開,見到那小家伙暗淡的眼睛和旁邊一灘血跡。
這不就是一只松鼠嗎?他在林子中見過許多,這種小動物一般都沒啥攻擊力啊,只是在樹上跳來跳去而已,怎麼這一只就可以打敗一頭熊?
這只松鼠看了他一眼,又嘔出一口血,隨即將眼閉上,准備等死了。
林亦停下胡思亂想,伸手將牠抱在懷里。
感覺到溫暖,這只松鼠又將眼睜開一條縫隙,很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好像能感覺到林亦的想法,但可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生的希望了,就繼續閉眼等待死亡。
可左等右等,為啥自己感覺越來越舒服呢?嗯,越來越溫暖,越來越……想睡。
林亦哭笑不得地捧著手心里的小家伙,牠挺著小肚皮睡得正香,林亦把這只特別的小松鼠放在左手上,牠還順勢換了個姿勢,小爪子抱著毛茸茸的大尾巴,透著那麼可愛。
算了,牠要睡就睡吧,睡醒自己就會走了。
還好這小家伙的體型不大,以他現在的魔法水平還救得回來,要是換成那頭熊,他就是累死也沒轍。
林亦走到那只死熊旁邊,使勁扯了扯,嗯,他確定他肯定無法把牠弄回去。
還是回去叫人吧,這麼大只熊也許有合適的骨頭可以讓他來做銘文筆呢。
林亦沿路做著記號,用來時一倍的速度回到村里。
離著挺遠就看到自家選定的位置處塵土飛揚,二十幾條漢子幹得汗流浹背,母親和嬸嬸正在燒水,水開後加上糖和鹽,再給他們送去,好補充他們流失的水份。當然這個主意是林亦出的。
別看他現在年齡還小,但在家里也是能說得上話的人呢。
“爹,二叔。”林亦跟父親和二叔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先下來歇歇。然後將自己如何在樹林里發現一只死熊的事告訴他們,當然是改編過的。只說是兩只野獸打架,最後那只熊輸了,在他走過去的時候已經咽了氣。
即便是這樣,父親和二叔也把他訓了一頓,說他太不知道愛惜自己,聽到野獸的聲音一定要第一時間向相反的方向跑,總之,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訓歸訓,但死熊還是要抬回來的,父親留下來主持工作,二叔招集了幾個人跟著林亦走了。
他剛走,高明隨後就帶著幾個人過來了,這是他請來的燒瓷的老師傅和他的三個徒弟,據說手藝不錯。
等了沒多一會兒,就見四個漢子吃力抬著一只巨大的黑熊走來。林亦則一身輕松地跟在後面。
工地的人嘩的跑過去好幾個人幫手,大家都透著興奮的神色,熊啊,平時很難見到的,更別說吃了。
林亦邁著八字步朝高明走去,“嗯,工作效率不錯,一會拿兩個熊掌回去吃,對了,記得在沒煮之前把骨頭和指甲剃下來,我有用。”
“你獵了一只熊?”高明的眼睛瞪的滾圓。
“砰”林亦伸手敲了高明的頭,“你獵一個我看看,我又不是神!”
高明揉著腦袋又挨了一個白眼,“呵呵,這不是沒想那麼多嗎?”
“你要的老師傅可是到了,你什麼時候要弄那個什麼……『鋼筋』啊?”
“記性還挺好,找個地方先建『高爐』吧。”
“好咧,我去找地方。”高明跑得飛快。
奇怪,又不是他要蓋房,這麼興奮做什麼?林亦撓撓頭表示不解。
人多力量大,當高明在村後靠近煤山的地方選了塊地之後,挖坑大隊就拉著青磚轉移了陣地。當天快擦黑的時候,基本上一個高約四米的土制高爐就建造成功了。
當然,如果不是有林亦在瞎指揮,大概還能更快些。
回到村中,卻見在村前的空地上擺了一大排的桌椅,桌上放著好多香噴噴的肉。大伙嘻嘻哈哈地洗手准備吃飯,雖然忙了一天,身體很疲累,精神卻很興奮。熊肉啊,等閒吃不上呢。要說這林家還真是大方,整頭熊都煮了。
高明硬是拉著林亦來到蔣里正的桌上,無它,這桌有熊掌而已。
這可是上等的美味,就是高明也才吃過一次。
“亦哥?”高明小聲叫道。
林亦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你幾歲?”
林亦歪頭問他。
“七歲啊,怎麼啦?”
“沒什麼,我六歲。”林亦說得淡然。
高明“……”
“小亦,你建的『高爐』真的能煉出『鋼』?”
“也許吧。”林亦答得雲淡風輕。
“咳、咳……也許?”高明差點噎到自己,驚詫地看著林亦沒有表情的側臉。
“嗯,我只知道大概要怎麼做,其他的還得試驗。”林亦吃得慢條斯理。
“你搞這麼大陣仗,原來自己一點把握也沒有??”高明不知道是該佩服他,還是鄙視他,白淨的俊臉扭曲著。
“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啊,高公子?”林亦瞪了他一眼。讓他怎麼有把握?前世他進行的都是高精度、高技巧的研究,那些基本的東西反而是他最不擅長的,能知道個理論就不錯了。
咚……
“哎喲。”林亦捂著被打的頭,瞧著這個突然發瘋的小子。
“什麼高公子?誰是高公子?我姓李,姓李。”高明要被他氣死了。
“喊什麼嘛,是你自己說叫高明的,我當然認為你姓高啊。”林亦真是委屈。當初轉生的時候他好久都適應不過來呢,前世他的姓可是放在後面的,剛聽到高明自我介紹的時候他還直覺反應認為他姓明呢。
“那是字,我姓李,字高明,名字……嗯,叫承乾。”高明也就是李承乾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地講出來。
他現在可以說算是來避難的,身份是堅決不可以透露出去的,如果被別人知道會有性命之憂。
但父王也說了,對兄弟要待之以誠。所以……
李承乾有些緊張地看向林亦。
林亦瞄了他一眼,“哦,知道了。”然後繼續對著熊掌進攻。
其實他現在對熊掌的興趣要比對李承乾的興趣濃鬱多了。不就是一個名字嗎?真搞不懂他幹嘛那麼糾結。
李承乾松了口氣,還好他不知道,這里離長安太近了些,雖然當初被強行送來的時候,他還難過了好久,因為如果不是面臨生死關頭,他父王也不會冒險用替身將他換出來。
而且如果真的出事,他就只能浪跡天涯了,他父王說了,不管怎樣,血脈是不能斷的,這是他肩負的重任。
飯後,在村前的空地上點起了篝火,男人們圍著火堆大聲聊天,大口喝酒。女人們又自成一圈,映著火光補著衣服,聊著家長里短的閒話。孩子們就到處亂跑,嘻嘻哈哈地打鬧著。
林亦走到村前的歪脖樹下坐下,遠遠地望著歡快的人們,這是在魔法之城看不到的,那里總是忙忙碌碌,每個人都是來去匆匆,做著各自的事情。
相比起來,這里雖窮,卻充滿了人情味,鄰里間互相關心、互相幫助,而且這里的親人深深愛著他,他還有了一個硬湊上來的朋友,同時也是村里小朋友的頭,大家都信賴他、依賴他。讓他這個從異界的來人很快地溶入其中成為大家的一份子。
林亦微微笑著,他用心體會著眼前的一切,珍惜著溫暖的時光。
隨手從地上摘下一片草葉,放在嘴邊輕輕吹著,這是在魔法大陸的時候母親教他吹的,也是他最熟悉的一首旋律,那時他還小,記憶中很少見到父親,母親總說他很忙,但他知道在母親思念父親的時候,就會吹這首曲子,他曾經恨過那個讓母親無盡等待的人,但可悲的是,在他長大之後,卻也變成了這樣的人。
林亦一點一滴地回憶著前世,輕輕吹著母親喜歡的悠揚的曲調,兩行清淚滑落而下。那時的他每天忙碌,他的妻子是不是也帶著孩子這樣在家等他?那母親呢?在等待自己丈夫的同時也等待著兒子?如果說父親帶走了她一半的希望,那麼他就更加殘忍地帶走了她全部的希望,為什麼母親的形像在他的記憶中總是年輕而溫柔的?他到底有多少年沒見過那個生他、養他的母親了,那個常常說著他是她的一切的美麗女人?有多少次從助理手中接過她送來的湯?又有多少次他忙得根本就不記得喝?傳來她的死訊的時候他在幹嘛?是在檢查魔力源的狀況?還是趴在滿是圖紙的屋里設計一種新的魔法回路?他到底有沒有回去見她最後一面?為什麼在記憶中找不到?
林亦覺得自己的心好痛,痛徹心扉。眼淚大滴滴的滾落,他卻沒有一點感覺。
他在以前從沒這麼仔細地思索過,認真的回憶起來,他的家人的面容都是模糊的,他的妻子在他的記憶中是個很安靜的人,不愛說話。但他表弟曾跟他說過,她是很開朗的人,很愛笑,他卻從沒注意到。
他記得兒子剛出生的樣子,然後好像是五、六歲時的樣子,之後就是成年的樣子了,林亦苦笑,他到底是錯過了什麼?他的兒子也會和他一樣嗎?
為什麼來到異世之後,才讓他明白生活的真諦?才讓他知道什麼是應該去珍惜的、保護的?什麼是可以放棄的?
林亦映著月光,反思著自己的過往。
李承乾悄悄走來,坐在林亦身邊,望著明月,靜靜地陪著他。
父王沒跟他講過在朋友難過的時候應該如何做,但他覺得,應該陪著他,有個人在身邊,才不會那麼孤單。
可能是四月的天氣已經夠溫暖,也可能是氣氛太過幽靜,這滿是心事的一對好友,坐在樹下安靜地入睡。李承乾抱著林亦的胳膊,林亦的頭靠在樹上,睡得恬靜。
第二天一早,林亦來到小院里看著初升的太陽,突然感覺心里一片敞亮,過去的畢竟都過去,既然他有了從來一次的機會,就不會再重蹈覆轍,錯,犯過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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