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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怕卡颯大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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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微微睜開眼睛,忍住強光對眼球的刺痛,歪過頭,一片金黃色的稻田步入眼簾。
少年無力的雙手支撐起身體,搖晃著站起來,用手戳了戳被稻樁扎得隱隱作痛的臉;然而起身後完全被眼前的景色驚呆。
漫漫無際的金色稻浪隨風翻滾,少年忍不住伸出雙手一路沿田埂徘徊,搖晃的身體里蘊含一股向著碧海藍天的衝勁。
“紫,沒事吧。”甜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空曠的田野,加上鳥獸伴奏,這一聲顯得格外悅耳。
少年回過頭,頓時疑惑與充滿信任的眼神交織在一起。
“紫?”少年不知所措,“小妹妹,你認錯人了吧。”少年沒來得及說完。
“你又說胡話,本小姐沒時間跟你開玩笑,哼!”少女皺起細細彎彎的眉頭,嘟起小嘴。
“這是哪?小妹妹,可以告訴我車站在哪嗎。”少年捶打隱隱作痛的腦袋。
“車站,很遠的!你去車站幹嘛?”
“紫,晴,你們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不遠處的大嬸扯開嗓門,手叉著腰。
少年瞪大左眼,挑高右邊的眉毛,嘴向一邊歪去。
少年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
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是誰,那真是很可怕的。
稻田小路上,少女硬拽著少年的手,哼著小調往天邊走去。
看著天邊異樣的雲彩,少年開始回想之前的情形:“步行街、紅色的光、流星。”豆大的汗珠從額頭順著頸部經過背部滑向臀部。
“你很熱麼!”少女天真無邪的眼神直溜溜盯著曉紫。
“沒什麼,可能是水土不服,哦不,應該是食物中毒。”少年應付。
“食物中毒!”少女兩耳冒白氣,嘴咧得可以吞下一頭成年大象。
“現在沒事了,毒氣就在剛剛被我排除體外了。”
三個月後的清晨,伊爾貝國。
三個月時間里,曉紫見過長著人頭的豬說話、會做家務的稻草人、指揮交通的螞蟻等等一些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曉紫伸完懶腰從床上跳起來,叫道:“什麼!已經5點了!為什麼不呼醒我!”自從見過人頭豬之後,他就瘋了,天天念叨“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正在做飯的大嬸不睬他,搖頭苦笑。
擁擠的馬路上嬌小的身影在飛奔,嫻熟地躲避行人,輕巧地越過積水,縱身躍過污水溝,快要落地時,街邊走出來的大伯,面露驚色,張大了嘴巴;眼看要撞上,鏡頭旋轉九十度,定格畫面;側面看去,二人離相只撞差幾厘米,時間需零點幾秒。
曉紫當即空中轉身,與大伯擦肩而過。
四合小院里面坐著差不多年紀的少年。
院子高處台階上面露難色的中年男子身上帶著書生氣,小眼鏡低低得架在鼻梁上。
曉紫坐定,圍過來數名仰慕者。
“聽說你做了一把微光手槍,好厲害!能借我看一下不?”骨瘦如柴的少年上來套近乎。
“好啊。”曉紫爽快從包里拿出銀色小手槍遞給瘦猴。
“乓乓,乓。”小手槍捏在手里,手舞足蹈,滿院子來回跑。
哄笑聲響起,中年教師頭頂冒起白煙,眼中充滿無奈,當然還有對小朋友無盡的喜愛。
中年男子名叫天星,算是個小名人;認識的人都叫他一聲“星爺”,星爺是個孤兒,小時候滿大街的跑著去要吃的,誰家要是辦酒席,一定少不了他;可以說,星爺是在街上長大的。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小星爺終于長大成人,而且和一位貌美賢惠的女子墜入了愛河;春去秋來,朝夕之間,不久便有了小娃。
可惜生不逢時,自從先帝隕落,怕卡颯大陸便災禍不斷。
十年前的冬天,突如其來的疾病奪去了妻子和愛子的生命;風雨交加的夜里,星爺痛哭失聲,母子墳前跪了數個日夜。之後,星爺對小娃娃有了一種特別的關愛之情。
三番胡鬧過後,眾少年生了倦意,院子安靜了;但嬉鬧聲仿佛回蕩在院子里,久久不散。
夜深,曉紫獨自坐在屋頂。
月光透過薄薄的霧氣灑在臉上。遠處叢林傳來各種獸鳴聲,像極了催眠曲。合上眼睛,眼前台階上出現一道門,米白色的光束照亮了台階;拾級而上,屋子通亮;安樂椅上,周公一身黑色花邊平躺,著實一副“相公,我要!”的姿勢。
清晨的露水寒氣逼人,手邊書面上幾顆露珠靜靜等待陽光的揉搓。
屋簷上曉紫縱身躍下,穩穩落地!鞋底的空氣推助裝置激起地面一駝紅色霧氣。
霧氣消散,儼然一片橘紅色的叢林出現在眼前,曉紫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樹林里。
“咳咳,我要來咯。”曉紫站在一棵粗壯的大樹腰上,雙手握著不粗但結實的樹藤,正准備蕩過另一棵樹去。
手握緊,微微下蹲,然後用力彈出去。
“喔!”像極了一只小猴,那姿勢和叫聲都特標准。
從遠處看,仿佛一個巨大的擺鐘,向右擺去。
樹桿慢慢變粗,“嗯,就是這里。”曉紫盯著一處凸起的樹藤。
“果然結實。”曉紫一手粗藤一手細藤,懸在空中。
“吼!”不遠處長滿紅色葉子的壯樹上,長得神似犬的野獸仰天一吼;除了兩倍的體型,長出三倍的獠牙,頭部稍小外,其他部位和狼沒有兩樣。
看清了來物,曉紫毫不慌亂。
“誰怕誰!”卷起衣袖,頭發向後扎成一束。
深呼吸,稍定神,捏緊右手,松開左手,同時右腳向前跨上樹杈,立定站穩。
“速度很快嘛。”曉紫有些驚愕,但又在意料之中。
狼獸伏在對面的樹上,眼露凶光,嘴歪向一邊咧開一條縫,透明糊狀液體順著雪白色的尖牙滴向棕紅色的皮毛,毛發摻上口水卷成了坨狀,讓人作嘔。
“來了!”曉紫縱身躍向挂在空中的樹藤,狼獸跳躍,伸出利爪,撲向曉紫;狼獸稍慢,撲了空,當頭一撞;壯碩的樹桿為之顫動,頓時下起紅葉雨。
狼獸怎會甘心!調整身姿,再次撲向懸在空中的曉紫。
曉紫不敢掉以輕心,就在狼獸調整姿勢發力之前就被他看穿了。
曉紫松開手,雙腳夾緊藤條,頭朝下筆直得滑了下去。
狼獸怒火中燒,嘴吐白氣,連著三技迅利爪。
曉紫借助樹桿阻擋,連退數步,躲在五尺寬的樹桿後面,大口喘氣。
“就趁現在!”曉紫箭步繞過大樹,來到狼獸左側,隨手抄起稍尖的樹枝,竄了上去。
狼獸左耳微微一動,壓低臀部,後肢八字開,前爪抬高,向左撲去。
曉紫騰起躍向高空,雙腳劈開,頭朝下,呈一個上字;擺出木劍,刺向獸頭。
狼獸抬頭之際,卻把自己送向了木劍。
“嗷!”狼獸疼痛所致,縮回獸頭,翻滾,滑出數米外。
曉紫手握滴血的木劍,抬高下巴,直視獸之眼。
紅塵散去,狼獸左右踱步,蓄勢待發。
人獸對視,雙方始終保持一段距離,相持不下;曉紫無耐,蹲下身子,雙手觸地,學起狼獸的身姿。
如曉紫所料,狼獸沒有發怒,更沒有撲上來;垂下兩耳,躊躇走來。
叢林中漫步與群獸共舞,試試身手,練練肌肉。
“練的差不多了。”曉紫身旁長白色獠牙的野獸搖晃尾巴,長滿棕色卷毛的腦袋直蹭曉紫的小腿。
雨夜,房間里橙色燈光下曉紫翻弄磚塊般厚的書,為明天的學員考核做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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