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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生日禮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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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緹亞和赫爾詳細解釋聖級代表的意義後,艾利亞才突然發現話題早就被自己扯得不知道哪去了,於是紅通通著臉頰讓赫爾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
赫爾的撫養者兼老師是一名擁有聖級殺手身份的盜賊。
與其他公會不同,殺手公會由於其特殊性和危險性,並非把成員劃分為籠統的初、中、高三級,而是對照魔獸體系劃分為一到九級,同時殺手公會也擁有十分嚴謹的情報機構,來判斷目標的實力和護衛等級。
有趣的是,不知是出於對新人殺手的保護還是什麼原因,低等級的殺手可以挑戰高等級的目標,等級高的殺手卻不能去搶新人飯碗,充份保障就業機會;如果一個目標在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人得手,則由情報機構重新評估,提升目標的刺殺等級。同時,這個制度也是造成赫爾悲慘童年的原因,現在想起來仍然令他咬牙切齒。
之所以能認定老師是一名聖級殺手,主要是赫爾依據殺手公會的名冊判斷的。
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地方,照理來說因為殺手工作的隱密性,他們之間的個人資料應該要被好好保護才是,但是殺手公會卻為成員建立了相當詳細的檔案,這份檔案只隱去殺手的真實姓名、家世背景,其他關於實力評估、職業、技能、曾經完成過的委託、活動範圍等等應有盡有,並且可供他人查閱。原來,比起其他公會,殺手公會有濃厚的老帶新傳統,等級高的殺手可以自由查閱低於自己超過二級的低等殺手的資料,若發現可造之才,便與其接觸,傳承殺人技巧。所幸,殺手工會內有一條不成文規定,除非跟對方有夙願或者上了委託單,否則不得在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同業相殘。
高級殺手能夠查閱的資料也不是全部,殺手等級同時也是保密等級,等級越高公開的資料也就越少,高級殺手想要收徒,可以,前提是要找的到對方才行。
不得不說,這真有挑戰性。緹亞聽得津津有味。
如果低級成員覺得自己的殺手履歷被他人握在手中會寢食難安,那就只好努力提升自己的殺手等級,減少能被查閱的資料。當達到七級殺手以後,能被查閱的部分就只剩下戰力、代號、活動範圍和完成過的委託數量了,七到九級都是如此,這四項也是不論任何等級的殺手都對外開放的資料。
當然,理論上超越極限的聖級是可以去收七到九級的殺手為徒的--前提是要找得到才行,唯一有用的資料就剩下活動範圍,若是這樣還被聖級殺手找到,只能說拜這種人為師還真一點都不委屈。
七到九級的殺手資料保密的部分都差不多,唯有上到聖級還能再精簡那麼一次--只剩代號。
就是憑著這點,赫爾才最終確認了老師的等級。
聖級強者,「惡魔的右手」。
似乎覺得不值一提,與老師認識、生活與修煉的細節赫爾沒有做過多的敘述,憤恨不平地向二女抱怨起老師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那是在赫爾七歲、修行小成,約略有一級殺手水平的時候。
「老師送給你什麼?受詛咒的武器嗎?」緹亞好奇心大起,一個聖級殺手會給年幼的徒弟挑什麼樣的禮物?
「錢。」赫爾的回答令兩女愕然:「五十枚金幣。」
「送給一個只有七歲的小孩五十枚金幣?你的老師就不怕你被搶嗎?」艾莉亞皺著眉頭,各地貨幣的匯率大不相同,以帕德公國的水準來說,十枚金幣就足夠一戶普通的三口之家一整年吃好穿好的了,一個七歲的小孩拿著五十枚金幣,已經足夠讓本性良善的人鋌而走險……聯想到赫爾的態度,艾莉亞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謊謬的念頭,頓時流下冷汗:「該不會……?」
「就是那個該不會。」赫爾苦笑著肯定道:「盜賊工會和殺手工會的會長都曾經告訴我,老師是個充滿創意的瘋子。」
那五十枚金幣並不是直接交到赫爾的手上,而是交給殺手公會,並註冊了一份目標為赫爾.索謬的委託單,為期一個月,委託對象嚴格限制殺手等級不得高於一級,違者嚴懲不貸。
惡魔的右手竟然向殺手公會花錢買自己徒弟的命!
從那個時候開始的一個月內,赫爾吃飯、睡覺、洗澡、修業,不論什麼時候,都得緊繃著神經,以免被那些神出鬼沒的殺手收拾了小命……
從此之後,每年赫爾生日時,老師都會在他的腦袋上加一筆懸賞金,隨著赫爾年紀漸長,賞金越來越高,殺手的等級上限也隨之提高……最危險的幾次,就包括八歲生日那年到來的第一個殺手,那次老師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請殺手,不過也是從那次開始,赫爾就學乖了,瘋子老師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要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只有隨時眼觀四面,耳聽八方……
那是一段艱困的日子,有時候赫爾都想自己把這筆賞金給領了……
聽完赫爾不堪的過去,緹亞同情心泛濫,覺得自己開始領悟何為母性……殊不知,若不是當著艾莉亞的面,又有前面的一番對白鋪墊導致氣氛悲涼,她真有可能會先大笑三聲。
三年前,當赫爾年滿十二歲、初步踏入四級殺手的境界時,惡魔的右手只留下了修煉筆記,連聲招呼也沒打就消失無蹤,赫爾只能從每年從不間斷的委託單確認老瘋子還活著。
「有沒有可能是他預先委託殺手工會的會長代發?」艾莉亞有些擔心,雖然提起老師赫爾就變得又氣又惱又無奈,但她可以感受得到……他還是很在乎的。
「連問都不用問,沒可能。」赫爾揮一揮手否定道:「老師雖然怕麻煩,但是更在乎面子,除非萬不得以,否則絕對不會拜託別人,更何況是這種小事。」
「你還很在乎他嗎?要去找他嗎?」緹亞倒是對赫爾老師的死活不感興趣,不過赫爾到哪,她就會跟到哪。」
「找,當然要找!」赫爾忽然露出了個有些邪氣的微笑,終於有了點瘋子徒弟的味道:「殺手公會的收徒規則甚至適用於聖階對聖階之間,如果被我找到,他一樣要乖乖當我的徒弟……三十年風水輪流轉,到時候就換我每年雇人暗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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