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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小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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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不說這個了。」赫爾顧左右而言他,在場眾人只有他完全不會魔法,繼續這個話題只有被鄙視的份:「話說回來,緹亞,妳是不是很喜歡小動物?還是說有德魯伊的天賦?」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明明能直接判斷出來的,赫爾卻要多此一問……沒辦法,他實在分不清楚這隻小蘿莉究竟是喜歡小動物還是喜歡吃小動物。
「對呀!我從剛剛就在想,緹亞妹妹也許擁有德魯伊天賦呢?」艾莉亞也來了興致,別的不說,緹亞不用任何契約,只是抱一抱就把彼得收服了;還有剛剛那惡夢般的黑鱗藻……平時除了契約者艾莉亞以外,誰要是隨隨便便去抱烏巴,都得當心自己的手指不保,可見緹亞也許有很高的動物親和力。
「呣呣,好像是吧……」德魯伊嗎……似乎還真是那麼一回事,擁有靈魂之旅經歷的她,除了不能自主變成其他動物以外,還真的跟德魯伊相差無幾。不過,緹亞並不想解釋太多,靈魂寶珠太過離奇,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也許有一天會告訴赫爾,但不是現在,於是她開始模仿貓咪打哈欠的動作:「咪嗚∼」
艾莉亞快要被懷中這隻小動物萌翻了,雖然還想繼續抱著她,但是現在時間不早了,採集火樹銀花需要相當的效率,最好能在精神充足的情況下進行,因此她宣布今天到此為止,將緹亞交還給赫爾囑咐兩人好好休息。
將摟著彼得的緹亞抱回帳篷中安置好,赫爾回頭把燻好的鹿肉取了下來,用油布包好,和艾莉亞一起拆掉燻肉架,接著汲水把營火完全熄滅。
依據艾莉亞的說法,點火可能會妨礙到晚上採集火樹銀花,至於原因則是對兩人都賣了關子。
接下來,要和緹亞共處一帳渡過一晚,才是赫爾今晚所要面對的最大挑戰。
當赫爾懷抱著上戰場的決心掀開帳篷內帳的時候,緹亞已經窩在毯子裡了,毯子只有一條,都把帳篷限定成一個了,緹亞當然不會給赫爾任何僥倖,不過還算小蘿莉有良心,沒有把毯子整個捲走。
脫掉皮甲,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赫爾視死如歸地拉開毯子,躺到緹亞的身旁睡下。
馬上,一個軟軟熱熱的物體抱住了赫爾的手臂,緹亞果然還沒睡著,果然沒穿衣服!
赫爾早就預料到這隻一整天不穿胖次的無節操小蘿莉會來這一招了!感覺到全身血液流動速度瞬間加快的赫爾趕忙在心中默唸起了心經。
「……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默唸還不夠,反正緹亞也是在跟他裝睡,於是赫爾大聲唸了出來,試圖影響緹亞。
緹亞果然有了反應:一個翻滾立起身來跨坐在了赫爾身上……顯然他想傳達的訊息完全沒有被緹亞接收到--或是成了反效果。
「……就這麼不想要人家?」小蘿莉說的話很幽怨,但聲音卻相當平板,只是純純粹粹地問道。
這次緹亞倒真不是想要挑逗赫爾,只是……有些東西已經到了極限了。
初遇時問赫爾是否喜歡男人,他沒否認,被緹亞拿去大作文章,也不生氣,但這不代表他真就是基佬。問問題時赫爾的反應緹亞還記得,有迷惘,有懷疑,踩在一條境界線上搖擺不定,她知道了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赫爾很紳士,卻不是柳下惠,對自己,對艾莉亞,都會有反應。也許異性間會有純友誼,但對美女,男人的目光不可能總是規規矩矩……她承認自己有些小吃醋,但是能夠理解也能夠包容,因為她也當過男人,知道自己這不會長大的豆丁小身板不可能死死黏住赫爾的目光。緹亞可以喜歡女人,也可以接受男人,在原本的世界,她相信有真愛,也幻想有真愛,卻不奢望真愛一定能降臨到自己身上,也不覺得自己會保持那麼一個唯一,因此……她不強求,但是迷惘:赫爾的眼中有自己,應該不會拋下自己,但緹亞不知道,若哪天他的眼中不只有自己,自己應該怎麼辦?又會怎麼辦?
緹亞的節奏有些急、有些快,但她沒有告訴赫爾,這是因為她不安……在這個世界,緹亞沒有根。
還是唐辛的時候,意識旅遊各界,只是一絲新奇一絲好玩,不論在什麼樣的世界有了什麼樣的遭遇,一覺醒來,唐辛還是唐辛、不是瓊鯨山貓也不是國王乞丐。就像搭著遊樂園的小飛機,被機器手臂抓得緊緊的,繞著圈圈,忽上忽下、左右搖擺,看到了摩天輪,看到了過山車,也看到了自由落體--他羨慕,他想玩,想像自己在上面,尖叫、笑鬧。只是每當小飛機運作完畢,他就會發現自己還在原地,於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搭著小飛機,去看那摩天輪,去看那過山車,也去看那自由落體。
不過,最後一架名為艾薇兒的小飛機,出了事,名為命運的機器手臂鬆了手,小飛機被離心力狠狠地甩了出去,墜了機。唐辛沒死,只是怎麼也看不到、找不著那個叫小飛機的遊樂器了。唐辛只能站起來,他很痛,想回家,小飛機那裡還有等著擔心著他的親人朋友,但是唐辛回不去了,只能說服自己是緹亞,就這麼拖著一身傷,去看看自己究竟是掉到了摩天輪?過山車?還是自由落體?
就在這個時候,赫爾出現了,拉住她的手,讓她不會向後倒去,不再搖搖晃晃,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觸到她的傷口,承諾帶她去看看這究竟是摩天輪、過山車還是自由落體。
於是,赫爾成了她的根。
有他陪伴,她敢衝敢瘋;她想圍繞著他轉,讓他抓著自己的手臂轉圈圈,讓自己再當一架小飛機;她想……她想落地生根。
有根,真好呵。
只是--
原本只是玩玩的……
像平常那樣鬧一鬧,裝作被自己給整了,她開心了,也就乖乖的睡了;要是赫爾真的把她給抱了,無可厚非,畢竟那是自己先點燃的火;如果真不高興了,把她推開,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她不是小孩,能夠學會收斂……
可這樣任由她黏著貼著卻沒有一點反應,反倒真讓緹亞使不出招兒……緹亞是開放,是大膽,但卻不是真的不要臉,就算赫爾真的躺著不動任由她胡來,也只會產生兩個陌生人--論感情,她還不是他的誰。進,進不得。現在的緹亞之所以敢愛敢恨,就是憑著一分衝動一分無謀--一鼓作氣,再二衰,三而竭,就此放手,兩人之間的關係必然產生裂痕。退,退不去。
進退不得,騎虎難下。偏偏這時赫爾還唸起了心經……緹亞受傷了,很受傷。
緹亞想哭了,很想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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