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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果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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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倒是和緹亞的元素論大致相符:人體有百分之七十以上是水份,修習水系魔法自然無礙;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組織無時不刻在產生熱量,因此幾乎人人都適合修習火系魔法;風、地元素的容納性相對地被壓抑的多,況且……除了水上的居民,誰不是踩在大地上?誰不是站在空氣中?與其辛辛苦苦把那些和體質不合的元素吸納進體內,不如直接走白魔法師的路子,要來得有效率且合理得多。
至於光系魔法……一如光明神的教義,每個人只要心中有光明神,擁有正面的精神能量,就能使用光明魔法,而且因為光元素能夠長期保持細胞活性,教會人士大多青春永駐,這也是光明神信仰大肆流行於各國貴族之間的原因--不論他們私底下有多骯髒齷齪,信光明神得保長生,傻子才不信。而黑暗魔法則恰恰與之相反,黑暗元素雖不至於腐蝕,但其本質傾向抑制,與生命體的生理活動互相衝突,雖然拿來對付生物效果絕倫,但長期大量存放於體內就是一種慢性自殺,所以偶有修習黑暗魔法的人,也幾乎都是走白魔法師的路子。即便如此,還是有極少數瘋子或走投無路的人,選擇以見效快的黑魔法師之路修習黑暗魔法--通常這類人在受到討伐以前,就因過度衰老而自取滅亡了。
艾莉亞是個典型的水系魔法師,同時還是個擁有美味庫的廚師,她對緹亞揚了揚手鐲:「不好意思,緹亞妹妹有辦法製造一片低溫區域嗎?」
緹亞點了點頭,顯然艾莉亞是要介紹她的另一個契約動物了。動念與空氣中的元素溝通,將艾莉亞身前一小塊區域的火元素也就是熱量驅走小半,溫度立刻低了下來。
接著艾莉亞一翻手……三人面前就多出了一隻白白胖胖的企鵝。
緹亞與赫爾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這無論怎麼看,都是普通的企鵝無疑,究竟在哪個部位長食材了?
「嘿嘿……別小看牠喔!小比是爸爸的朋友從南方一個很寒冷的地方補捉來的鳥類。」艾莉亞介紹道:「不過牠跟彼得或烏巴不同,身上不長食材。」
「那麼……」緹亞看著小比圓滾滾的肚子,琢磨著問道:「肉雞?」
「……」赫爾與艾莉亞滿臉黑線,不約而同地用同情的目光望向一旁昏迷未醒的彼得,可憐的兔子似乎還在做著惡夢,四肢不斷抽搐。
「咳咳,我會和小比簽約,是為了契約空間。」艾莉亞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人類從未停止過對召喚獸契約的研究,雖然目前還不能在裡面放入非魔獸的生物,但那是因為非魔獸進入契約空間會被強制賦予部份魔獸屬性,而非完全不能進入;若是與普通的動物簽訂契約並將其放入契約空間,便有可能獲得部分魔獸屬性,擁有魔力、延長壽命,甚至還可能變得像魔獸一樣可以修煉。
契約空間是模擬契約獸自然的生存環境而成,裡面是一個小生態系,食物鏈的頂端只到契約生物為止,因此若是像彼得一樣的草食性動物,那契約空間內部就會比較簡單;如果是像烏巴一樣的雜食性或小比一樣的肉食性動物,那就相對複雜得多……目前召喚師工會和魔法師工會一致認為,魔獸以外的生物之所以難以簽訂契約,是因為食物鏈的廣度太高了的關係,比方說:人類。雖然人類可以吃麵包、吃番薯過活,但是他們同樣也會吃動物,甚至那些生態系金字塔比他們還高的生物,給他們一張嘴,他們可以吃遍全世界……可以說,若真要給人類創造契約空間,依據契約的初衷,那就是創造一整個世界,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召喚師的修煉像黑魔法師一樣,是將元素吸納入體內的,經過召喚契約的過濾、計算,最終在體內開闢出適合契約生物生存的契約空間。美味庫也是一樣,在其上附加了契約印記之後,接著就必須灌注大量的元素以催生世界,先不說如何在短時間內聚集那麼龐大的元素量,即便元素足夠了作為載體的金屬也不一定能夠承受,因此美味庫只能契約簡單的小動物。
召喚師的實力取決於他們契約生物的多寡和種類,支撐這一切的,則是他們體內積累了多少開闢世界用的元素。複數的世界並不重合,但是契約空間究竟是在召喚師體內,還是存在於亞空間,這件事自有召喚師以來便爭論不休,至今未能一鍾定音。一般而言,越是強大的召喚獸,就處於食物鏈的越上層,為了架構這樣一個生態系,所需要的元素數量難以計數,雖然契約後可以選擇不生成契約空間將召喚獸帶在身邊,但唯有生成契約空間的召喚師,才會被賦予相應等級的認證,這造成了召喚師難以通過尋常途徑修煉達到聖級。
召喚獸的契約空間廣大,不怕觸及規則、不違反本身意願的前提下,也能放入非契約的生物,死物自然更不必說,但顯少有人這樣做。一來,契約空間內並不是只有召喚師的召喚獸,還有那些處於食物鏈底層的生物,而由於召喚契約是為了賦予召喚獸合適的生存空間,所以裡面是不能建立任何禁制與隔間的,要想往裡面丟東西,就要承受受損的風險;再者,就算契約生物是像彼得一樣的草食性動物,牠也夠乖不會去主動破壞召喚師丟進來的東西,時間一長契約空間還是會對其產生自主排斥,好一點的,異物被同化或破壞還好說,造成整個契約空間的崩潰那才追悔莫及。
也就只有神賜魔法才可能這麼複雜了,無怪乎魔法師們至今尚未能破解契約空間。
解釋完這些,艾莉亞要和小比簽訂契約的理由呼之欲出:適合企鵝的生長環境當然十分寒冷了,這簡直是一個移動冰庫!
艾莉亞並未使用魔法,而是把做好的果汁放進契約空間,冰一冰。
就連旅行過那麼多世界的緹亞也聽得目瞪口呆……她知道魔法可以很生活,卻並未真正理解魔法就是生活。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果汁,又啜了一口。
味道還是很普通,但是,它用心了。不是艾莉亞的手藝,不是廚師工會的配方,而是這個世界的人們祖祖輩輩累積起來的智慧,名為生活的智慧。
又喝了一口,很冰,很甜。
很冰,很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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