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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九級職業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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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後,緹亞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推著杯子玩耍,那模樣像極了一隻小貓咪。
歷經靈魂之旅的洗禮,緹亞若存心要模仿什麼生物,絕對是維妙維肖。
「吶,之後有什麼打算?」捧著一杯啤酒,赫爾問道。
「跟著你嘍。」
「我要工作。」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我們還沒結婚。」
「嗚嗚嗚……我被始亂終棄了。」
看著赫爾滿臉黑線的樣子,緹亞大樂:「別小看人家喔!人家可是很厲害的,絕對不會拖你後腿。」
緹亞明白,赫爾並不是為了要擺拖自己,而是他的職業性質導致一定程度的危險性,因此不願意將她帶在身邊。
赫爾並不是一個純粹的盜賊,或許理解成擁有盜賊技能的獵人或冒險者比較恰當。
這就要牽涉到這個世界的組織系統了。
異界的人類世界,在這個時代並沒有統一的帝國,只有幾個較大的王國,和無數個附屬的大小公國及貴族領地,而人類之外的異族或是穿插其間,或是在人類世界以外的遙遠陌土。
比起靈魂寶珠曾經旅行過的大多數世界來說,這裡的交通十分落後,抑制了王國勢力的擴張,反而方便了國家之外的權力機構擴展,其中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冒險者公會、商人公會和各職業工會等等。
各大公會之間的關係比較模糊,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冒險者、傭兵、商人甚至是殺手等多重身份。舉例來說,探索低開發度地區是冒險者的工作內容,尋找未知異寶是獵人的領域,這兩件事完全可以在你以商人或是傭兵的身份行經野外的時候一併進行。簡而言之,公會給予成員的是身份及經歷上的肯定。
職業工會,又是另一回事了,強壯的人適合當戰士,有魔法天賦的人適合當魔法師,相較公會更加涇渭分明,彼此之間也有些對抗意識。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既強壯又有魔法天賦的人,可以嘗試魔法劍士一類的職業,數百年前這種概念剛出現的時候雖然引起過不少風波,但現今也已經形成一套完整的體制--特種職業工會,以上述的例子來說,就是魔法劍士工會、魔法弓箭手工會等等。這些工會在其相關工會互相傾軋時兩不相幫,只有危機時刻才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以赫爾的情況來說,他擁有盜賊工會、廚師工會和紡織工會的職業認證,也擁有冒險者、傭兵、獵人和殺手的身份認證。而他平時選擇工作更傾向於冒險者和獵人一些,都是舔刀口過日子的生活。
這也是緹亞所嚮往的,這次重活雖非本意,卻是她夢寐以求能夠憑借自己的腳步去探索異界風采,正因為知道赫爾的生活方式,她才會毅然決然和他定下契約,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跟去的。
雖然很想對赫爾說保護我是你的責任,但不露一手的話,他肯定不會輕易妥協。
「看好嘍。」緹亞對著赫爾張開白白嫩嫩的小手,動唸之間,五指分別冒出了火焰、水流、砂礫、雷電和微型龍捲。
收起魔法繼續擺弄著杯子,小蘿莉一臉得意洋洋。
「就這樣?」赫爾一臉的不敢置信:「這樣連一級的魔獸都……喔,應該可以打倒五隻史萊姆。」
史萊姆是眾所週知的低級怪物,雖然級別會浮動,但赫爾肯定是拿零級的史萊姆來安慰緹亞,於是他的額頭多了一個杯底印。
「忘了你不是魔法系統,根本不會明白本小姐露的這手有多厲害。」緹亞一臉的鄙夷,那眼神,很蔑視。
「好好好……魔法什麼的我就是不懂,」揉著額頭,赫爾一臉無奈:「那麼,如果用工會等級來表示,你的戰鬥力是多少?」
工會等級與魔獸等級雷同,是衡量一個職業者強度的標準。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十二歲孩童是零級,這個沒有意義的級數代表他可以輕鬆踩扁同級的史萊姆。越往上自然越強,最高是九級,代表生物是亞龍,之上則是真正的巨龍和傳奇強者。
「本小姐從來不屑分級的。」緹亞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反倒講起了大陸歷史。
遠在人類主宰這片土地之前,大陸一直是處於多種族爭雄的時代,人類只是其中的一支,沒有特別優勢,也不至於會被滅族。直到某一群人出現,人類勢力在短短的數十年間以幾何倍數的形式大幅增強,終於打敗其他種族,一舉統一大陸。
「那群人就是現今部分公會和職業工會的創始人,你猜猜看他們做了什麼?」說到這裡,緹亞賣了個關子。
「聯合起來狙殺其他種族的領導人?」赫爾自信滿滿。
「不對。」不過馬上被打了回票。
「培訓人類菁英?」
「錯了。」
「組織制式軍隊?」
「想太多。」
「得到某件神器之類的?」
「愚蠢。」
「研究出禁咒?」
「笨。」
「發明針對異族的毒藥?」
「妄想。」
「一覺醒來第二天就統一大陸了?」
「赫爾。」
「什麼事?」還以為緹亞要公佈答案,結果發現她的神色不像是在叫喚自己,慢了半拍才理解她為什麼要說出他的名字。「我、我的名字居然變成用來罵人的形容詞了嗎……」
「不,我是在讚美你的腦袋,絕對能夠和史萊姆競爭天下第一。」
史萊姆是著名的天下第一沒腦袋。
雖然知道赫爾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但是緹亞很滿意,所以決定公佈答案:「分級。」
原來,當初的人類雖然擁有相當不錯的繁衍能力和學習天賦,但並不是一蹴可幾。雖然也有相當數量的強者,但也只是和其他種族持平,一對一尚佔不了什麼優勢,更遑論稱雄大陸。
改便這一現況的契機,來自於當初魔法師工會創始人的一個徒弟,也是第二代魔法公會會長,也是後世為人景仰的魔法之父--梅林。
梅林是一位很特別的魔法師,擁有恐怖的魔法親和力與精神力的同時,對魔法的理解能力幾乎是成反比的。一個悟性普通的魔法師,在天賦平常的情況下,想要學會五級咒語中最簡單的火牆術,也只需要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但是,傳說就是這樣簡單的一道咒語,擁有非凡天賦的梅林卻花了兩個月還無法熟練掌握,其悟性之差恐怕連獸人都自嘆弗如。
即便如此,魔法師工會創始人仍不願放棄這個具有極佳天賦的徒弟,手把手地從生活用的一、二級魔法開始教起。說也奇怪,如此一來過去困擾梅林的悟性和瓶頸問題就此迎刃而解,不出兩年就成為了可以和老師比肩的魔法大師,而創始人也由此領悟到,現在的人類已然走入一個誤區。
人類一直是透過模仿學習其他種族來加強自己,但畢竟異族和人類天生在構造上就有所差異,要想達到異族的水準,除非所有的人類都是天才才有可能。
以現今的分級方式來描述,那就是:大多數的異族,個體普便有五級左右的戰力,而人類只有少數佼佼者才能達到。而人類的模仿學習,目標卻與這些異族雷同,也就是現今標準的九級以上。那為數不多的菁英和天才能夠有所成就,但對平凡人來說不過是浪費時間。
理解到這點以後,創始人著手創立低級魔法體系,讓普通人也可以輕易掌握能夠用於戰爭的低級魔法。原本這只是為了增加人類一方的籌碼,沒想到此舉卻帶來意外之喜!那些通過系統訓練成為五級魔法師的人,居然有資格繼續向上挑戰。
當時創始人年事已高,餘下來的一切都交由梅林打理,他出色地完成了師傅的遺願:構架五到九級魔法體系的雛型,並且沒有吝惜這個秘密。之後各大工會紛紛效法,完善各自的九級職業體系。
人類的結構就像金字塔,若只是一味地挑戰九級強者,那麼假設一萬個五級強者最終有一千人能夠晉陞六級,其中一百人能夠達到七級,十個人能夠成就八級,最後也就只有一個人能夠封頂九級。
可是,隨著前五級的完善,十百、百倍、千倍的人能夠達到五級這個標準,這個金字塔的底部一下子被拉高了,尖端的面積自然變大許多,在短短數十年內,誕生九級強者無數,一舉奠定人類的勝利。
歷史的真相再次令赫爾感到敬畏:「也……也就是說,如果按部就班修煉加上時間足夠的話,理論上每個人都有可能達成九級甚至聖級囉?」
聖級,並不是真正的等級劃分單位,而是民間對於實力明顯遠超九級的傳奇級強者的尊稱,例如劍聖、法聖、俠聖之類。
「不,九級有可能,唯有聖級另當別論。」緹亞搖了搖頭,很難得地沒有刺激赫爾,反倒面露惋惜:「九級職業體系既是捷徑也是死路,聖級對所有職業體系者就是一道檻,雖然不同職業面臨的問題都不同,憑借努力,普通人一定能夠達到九級,卻幾乎沒有人能夠突破聖級。就算是原本就有聖級天賦的天才,若走全了職業體系的路子,也絕對無望問鼎聖級。」
「這就像是諸神的詛咒,可以容許人類稱霸大陸,卻不能再更進一步了。會有這種說法,是因為終究還是有少數幾個職業體系者突破聖階,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在職業體系的某些部分傳承不完整。這也是為什麼現今各大職業工會會將九級職業體系拆散、隱藏,只拿出部分作為任務獎勵的原因。其中固然有經營管理上的考量,也是怕一不小心就毀了那些沒有師承的職業者的前途。」
「總之,你只要知道九級職業體系最根本的目的是培育人才,而不是真的就戰力分級,只有最沒口才的吟遊詩人才會依靠等級劃分來強調敵強我弱,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打敗敵人云云。使用得當,極端的情況下一級技能也有可能放倒九級職業者。」
緹亞一口氣說完,想要看看赫爾虛心受教的表情,卻沒想他居然開始嘿嘿傻笑。
「其實啊……我早就覺得那個九級分級有問題了。」不耐煩地踢了赫爾兩腳,他才回過神來,有些開心地對緹亞說:「妳知道的……我也有試過殺手公會的任務,不過有一次情報錯誤,三級的目標居然有七級的職業者保護,但是我竟然只靠三級的盜賊技能就把對方耍得團團轉而且還完成任務了。」
「喔?」緹亞挑了挑秀楣,這的確不簡單,職業工會的制度很嚴謹,雖然緹亞對九級職業體系不屑一顧,但每一級的戰鬥力都是貨真價實的,要嘛赫爾在盜賊這一塊確實有天賦,不然就是獲得了什麼了不起的傳承。
「嘿嘿……是、秘、密、唷!」好不容易可以對緹亞賣個關子,赫爾很開心,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指去彈她的鼻頭:「就、不、告、訴、妳∼求我啊∼來求……啊!咬人是犯規的啦!痛、痛、痛不要等等那裡不行喔唔喔唔喔雅美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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