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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活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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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傭兵公會一陣商談之後,赫爾與緹亞就和艾莉亞分開,個別籌備去了。
平常的話,赫爾孑然一身,許多野外生存必備的東西都帶在身上,就算突然被人用魔法傳送到荒野也能存活下去,但多了緹亞就不一樣了,要多準備不少東西。
倒是緹亞……出乎赫爾預料地乖乖跟在他身後,就這麼看他採辦,也不胡鬧,只是看到新奇的事物會東摸摸、西問問。
野外冒險,這是重生之後,緹亞最嚮往的。
靈魂之旅有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沒有辦法選擇視角,想要看盡一個世界的風光,非得讓靈魂寶珠更換數百位持有者才行。但是,到了這個世界以後,沒十幾次輪替就到小公主艾薇兒手上,而且還碎了,因此這個世界對緹亞來說還算蠻新奇的。
不過,在前幾任持有者中,多是位高權重的人物……這也難怪,在魔法盛行的世界中,能夠看出寶珠不凡之處的人多的是,也只有在地球那種環境才會被唐辛那樣的普通人撿漏。也因此,透過寶珠能看到的記憶中,多的是整個世界的秘辛、真理、大道,低端的話又以動物植物為主,反倒是普通人的生活,比例是最少的。
雖然混雜了無數世界無數生命的記憶,但緹亞的靈魂架構,最根本還是以唐辛為主,早在出事之前,他最喜歡的就是潛入那些冒險者的人生,奈何即便感覺重合,卻終究不是自己活在那個時間、那個世界,總有一種潛在水裡去看地上事物的朦朧感。加上冒險者死得快,持有機率又低,讓他一直蔚為遺憾。
而這些遺憾,當他從唐辛變成緹亞之後,就不再是遺憾了。緹亞有了新的人生,有了自己的身體,有雙腳可以旅行,有雙眼可以見證這個世界--並且,有雙手可以確確實實地去干涉這個世界。
她,緹亞,赫爾.索謬的契約對象,在這裡,在這個世界,在這個時間,活著,屬於這裡。
念頭通達了,緹亞也開心了,三步併作兩步撲到赫爾背上。
她才不會承認這是撒嬌呢!
「帳篷就買一個就好囉?」說這句話時,緹亞放輕了聲音,甜甜、軟軟、膩膩,反正她吃準了赫爾不會真的把她給推倒。
赫爾無奈,早知道就把緹亞的棺材留下來,這樣晚上睡覺能省不少事。不過,先不說緹亞本身會不會排斥,小蘿莉已經睡了兩百多年的棺材,要再把她放進去還真的於心不忍。
「喲,這不是赫爾嗎?咦?你背上那位是……」就在這時,一個略為粗啞的聲音叫出了赫爾的名字,兩人一起轉頭過去,發現是一個身材魁武的壯漢。
赫爾的熟人嗎……緹亞上下打量著對方,令人意外的是,這名身高足有兩公尺多的壯漢居然也是一名盜賊工會的成員。接著,緹亞明確地觀察到對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心裡就有了計較。
「敢盜我的墓是吧?赫爾是第一個,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給我一個一個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每說一句話,對方的臉色就再白一分,果然是赫爾的學長!說著說著,原本緹亞還只是在心裡偷著樂,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
「緹亞,別胡鬧。」赫爾無奈,被她這麼一說連自己都覺得是厲鬼纏身了:「克里夫學長,這是緹亞,如你所見就是那天……」
於是赫爾便把羅肯大主教的故事挑著斂著講了,不過克里夫是個跟他一樣沒文化的傢伙,還懷疑羅肯大主教是緹亞編出來騙人的……直到緹亞拿出教會授予的證明徽章,才終於讓他相信了。
成為教會認可的亡靈,會獲得一個祝福徽章,不是用來追縱調查,而是用以保護和辨識,額外附帶一些安神鎮魂的效果,避免亡靈法師實力不夠,反而催化祂們變成厲鬼;還有就是針對教會以外也擁有除靈能力的其他組織,以免這些從良的亡靈被官兵給滅了。
瞭解緹亞的身份後,克里夫著實有些羨慕,契約亡靈啊!作為一個冒險者,他當然理解這代表什麼意思,能接觸的任務直接提升了好幾級呀!再看看小蘿莉領口那枚精美的高級魔法師徽章,簡直前途不可限量,這種好事怎麼就沒有輪到自己身上呢?
不過,羨慕歸羨慕,克里夫也明白自己是沒戲了,教會的規矩明明白白,緹亞僅有這麼一次契約機會,排隊也輪不到他,這是屬於赫爾的機緣。克里夫已經下定決心,明天開始努力盜墓了。
想到這裡,克里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壓低聲音嘿嘿地詢問赫爾:「昨天聽說你帶了一件小女孩的衣服去交差,難不成是……」言盡於此,克里夫用男人都懂的目光望了緹亞一眼。
說到這個,緹亞就氣不打一處來,到現在都還沒消氣呢!怕是沒幾天,她被赫爾剝光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盜賊工會了吧?
赫爾面色尷尬地摸摸緹亞的頭表示賠罪,轉移話題道:「那個……緹亞的事請學長幫忙轉告昨天同行的幾位學長,還有緹亞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妹妹和搭擋……」
「明白明白,工會那邊就我去說吧。」克里夫用曖昧的眼神來回掃射兩人:「那你們現在?要去執行任務?」
「嗯,我打算和緹亞磨合一下。」赫爾面色如常地說道:「是說,剛才緹亞有到廚師工會進行認證,讓迪克會長和一位大師讚不絕口,下次讓她給學長們做一頓。」
意外!絕對的意外!赫爾說這話的目的很明確,到時候請每個人吃上一頓,看誰還敢在他們的背後說閒話!但是這傢伙居然會幫著她給別人挖坑?緹亞狐疑地望了赫爾一眼,隨即省悟:這傢伙在給自己消氣呢!
「好說,好說!」沒有注意到緹亞異樣的眼神,克里夫高興地拍拍赫爾的肩膀:「當了公主駙馬,發達了,別忘記現在的兄弟們啊。」
在他們盜墓之前,就知道艾薇兒的身份了,現在這麼說,所指為何不言而喻。這傢伙太討厭了,雖然後面有一頓大的在等他,但緹亞不介借先給來對方那麼一下。
「說到這個啊……」先是為難地望了赫爾一眼,小手拂過他的臉頰,那聲音幽怨地讓人頭皮發麻:「赫爾對我說過他其實比較喜歡男人呢……要不,幫你們撮合?」
望著克里夫落荒而逃的背影,小蘿莉得意洋洋,旁邊的赫爾黑青著臉,他才是被雷得最兇的那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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