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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摩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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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伊德族的記憶轉移魔法施展起來相當簡便,也沒見法恩做什麼特別的動作或唸咒語,只是輕輕在菲麗絲的額頭點上一下,就算完事了,也不見她有什麼變化,卻能直接叫出赫爾與黛比的名字。
令緹亞有些可惜的是,法恩八成連同自己對現在的緹亞的感想也一併轉移給了菲麗絲,因為自己的經歷堪稱離奇,像她這樣沒怎麼見過世面的侍女,按理說會比法恩還要吃驚許多才是,可是菲麗絲只是點點頭表示記憶轉移成功了,再沒有其他表現。
「我還要去幫忙作宴會的準備,先走了。」轉移完成後,法恩卻是沒有多作停留的意思,沒有其他指示,直接離開了。
「這邊請。」雖然法恩讓菲麗絲別以侍女自居,但是由於長久以來的教養,她的態度仍是彬彬有禮,將三人請入偏殿內部。
此時,從隔間的後面又走出了一男一女。其中,那名女性長相竟然和菲麗絲一模一樣,而雖然緹亞和赫爾沒有印象,但是黛比認出了金髮中年男子也是一名傭兵。
「這位是丹妮絲,我的雙胞胎妹妹,」菲麗絲簡單地介紹道:「這位是卡恩先生……」
「我是卡恩高級魔法師,來自奎亞克。」看到緹亞三人,卡恩居然皺了皺眉,雖然動作不太明顯,可是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
不著聲色地捏了捏緹亞的小腿,赫爾讓她不要多話。他知道,對方會有這種態度,是因為他們太年輕了,通常這就意味著實力不足,在戰鬥中可是很容易拖後腿的。
赫爾不想惹事生非,緹亞可不依,直接展開精神力,朝卡恩壓了過去。
這就是赤裸裸地挑釁了。
卡恩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凡是幹到這個年紀的冒險者,看人上都有幾分心得。對面的三人,為首的少年,雖然身上穿著的衣服不是一般冒險者穿得起的便宜貨,但是裝備就不怎麼樣了,而且儀表相當隨意,一看就知道沒受過什麼教育,家世肯定不會太好;一旁背著短弓的小女孩,看她的動作舉止,出身應該相當不錯,就是修為太低了些,不值得自己以禮相待;至於少年頭上的小女孩……就是野丫頭一隻,看都不想看一眼。
就算能出現在這裡,也可能是普通人,不過是透過什麼特殊的方式能夠免疫溫疫而已,在來到宮殿核心的過程中,他就遇到了一支隊伍,居然只有隊長是中級傭兵,其他都在初級和中級之間徘徊,讓卡恩覺得和他們共事簡直有辱身份,這下倒好,遇到了一個小朋友郊遊團,自然臉色不睦。
而現在……那個小丫頭居然敢向貴為高級魔法師的自己挑釁?
卡恩毫不客氣,也爆發出了精神力,直接對緹亞發起回擊。他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魔法師,尤其是學院派的魔法師,不少都有著一項職業病--嬌傲。
各種技能的傳承,除了各別流派師承和工會體系外,還有學院這個管道,但是帕德公國和其他大部分的國家一樣,教育並不普及,大部分的民眾都是文盲,因此,雖然成為魔法師容易,但是要成為一名學院派的魔法師,不只是天賦,家境也很重要。除了直接跟隨魔法師、成為魔法學徒以外,有能力進入學院學習的人,家庭狀況大都不錯,不一定是貴族,但也多是商人子女,例如黛比和艾莉亞。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些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在進入學院這個圈子以後,大多會受到同儕的影響,不至於眼高於頂,但是多少會生出幾分傲氣,在面對同為魔法使用者的實戰派魔法師時,這種情況就更加嚴重一些--貴族子弟自然瞧不起那些一窮二白的冒險者,而就算是普通人家出身,由於比起實戰派,貴族和權力者們更傾向於僱用學院派為他們工作,由此學院派更容易打入上流社會,幾乎就是準貴族,兩者的出路相比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因此也會跟著看不起實戰派。
偏偏緹亞一看就知道是他最看不上眼的實戰派法系職業:一個小丫頭,看不出有鍛鍊過身體的樣子,而且不好好走路,還要人背著,肯定是使用魔法或召喚術;一個女孩子家,老大不小了,還死皮賴臉地騎在男人頭上,舉止粗魯,就算是平民出身,只要送進學院,經過長時間的薰陶之後,也大多會改掉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壞習慣,是以絕對不會是學院派。
心情本就不佳,再遭到這樣的挑釁,卡恩的反擊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最多看在同為公會成員的份上,沒有下死手,只是要用自己遠強於對手的精神力,將對方發出的攻擊給壓回去。
這種純粹精神力的正面交鋒是相當危險的,若是被對手一口氣壓制,視對方的意圖而定,可能會受到輕重不一的損傷,若是對方在精神力中加入什麼惡念,輕則蒙受心理陰影、重則昏迷死亡,就算對方什麼念頭都不動,一旦防禦失敗,精神力也會遭受一定程度的傷害,雖然並非不可修復,但一陣子的噁心暈眩是少不了的。
卡恩也並非全部出於惡意,至少他還沒有要傷人的意思,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教訓教訓也好,以免哪天遇到真正的兇人還胡亂出手,枉自送了性命。
遭遇反擊……緹亞卻是更興奮了:等的就是這個!
就像卡恩憑藉細節就判斷出自己是野路子的法系職業一樣,緹亞也是一個照面,就看出了卡恩是一名學院派白魔法師。
卡恩的體內,就像普通人一樣,沒有元素凝聚,但是在他的身周,卻有異常的元素流動,這就是白魔法師透過特殊冥想法,向四周的元素散發友好的意圖造成的結果。
和黑魔法師最後會將自己修煉成元素容器一樣,白魔法師的修煉也是漸進式的,隨著修為的加深,向四周元素散發的好意會越來越強烈有效,形成的元素流動也會越明確可辨。當初在妖精彎刀遇到麥爾肯時,由於酒館裡的元素幾乎都已經把他當自己人了,那種流動不太明顯,但是卡恩現在可是來到新地盤,這邊的元素對他可是陌生的很,加上他又是一個高級魔法師,對元素的影響力要強上許多,因此那些少數向他表示友好的元素就很明顯了。
不過,卡恩身邊的元素流動,卻是井井有條,顯得相當溫馴、易於調遣。就算是向他示好,再怎麼說這些元素原本都是「野生」的,正常來說,應該會到處亂竄,而不會這麼「乖」的才對,會是這個樣子,應該是卡恩另外下了工夫。
若是一個大人物,突然跑到小地方,平民們誠惶誠恐的同時,也會想盡辦法諂媚、討好他,但如果平民一窩蜂地湧上來,那場面一定會亂到無以復加;這種時候,大人物身邊總是會有一些侍衛親兵安排平民們的晉見順序,好讓場面變得容易控制。
有沒有適當引導,就是野路子和學院派的差別了,這種方式,等於是更進一步地馴服了原本陌生的元素,調用起來肯定更加得心應手,依靠細膩的技巧為自己贏得優勢,這就是學院派勝過實戰派的地方。
緹亞知道卡恩是學院派出身,也知道自己的動作大概會迎來對方的反擊,但還是出手了,卻不全是為了出口氣,她……需要一個對手。
成天嚷嚷著要找人打架,是胡鬧是頑皮,卻也是一份渴望,緹亞想知道自己的所知所學能否在這個世界派上用場?相比那些高手又是如何?自己能發揮到什麼程度又能做到什麼程度?
是為印證,也是為了證明自己,更是為了……在這個時代刻劃下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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