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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 過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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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你小子發達了啊!」
「就是啊!公主駙馬!」
「嘖嘖,看不出來,原來你也是同道中人啊!」
「世紀之戀哪!」
「要好好對待我們的公主喔!」
「緹亞,妳藏的可真深。」
「祝姊姊幸福!」
「我們肯亞王族也算是後繼有人了啊!」
「緹亞,加油!要幸福!」
婚禮告一段落,將聖壇和婚儀器具收拾乾淨以後,法恩帶著幾個肯亞人開始用回憶魔法塑造出餐桌,並指揮人把稍早具現好的菜餚端上來;其餘的人暫時無事可做,紛紛靠過來恭喜一對新人。
此時傭兵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二十幾人,除了凱爾、泰倫和卡恩,令人意外的是,雪獾傭兵團的諸位居然也全數到場,向兩人道賀。早上只是偶然遇到了一起,緹亞差點沒把他們忘的一乾二淨,所幸赫爾還記得他們的名字、透過精神鏈結告訴了緹亞,總算沒鬧出笑話。
稍早,艾薇兒將她的記憶複製了一份給緹亞。原本羅德伊德族的記憶轉移魔法,因為每個人的腦波都是不同的,所以只能將記憶轉移進構成他們身體的回憶元素之中,避開大腦,因此不會有一般記憶轉移魔法的缺點,只是除了羅德伊德族或是肯亞人這樣的回憶之體上,其他人無法成為受術者;不過,緹亞卻是個異數,她和艾薇兒從根本上說是同一個人,而且雖然靈魂經過靈魂寶珠的爆炸與重組,但是艾薇兒同樣經受靈魂寶珠長時間的影響,兩人的波長竟然奇蹟似地吻合,因此艾薇兒的記憶可以直接轉給緹亞。
補足艾薇兒的記憶,緹亞也叫得出在場所有肯亞人的名字了,此刻應對起來落落大方,真有那麼一點公主範兒。
倒是赫爾……緊張的不行,對於那些傭兵還好說,好歹裡面也有近半的熟人,而且傭兵們一向大而化之,赫爾也不需要太過拘謹;倒是肯亞人,赫爾就顯得過於在乎了,就算他們過了今晚就會重歸於歷史,赫爾也不希望讓他們覺得所託非人……
「年輕人,我們聊聊?」就在這個時候,肯亞王走了過來,身邊緊緊依偎著一位步入中年的女性,正是肯亞王后、緹亞的母親,兩人笑吟吟的望著赫爾。
「緹亞,借一下妳老公喔!」王后輕輕拍了拍緹亞的頭,後著毫不猶豫地把赫爾推了出去,轉頭拉起艾薇兒的手,繼續剛才的話題。
赫爾跟著肯亞王和王后,一起走到大殿的一側,也許是因為不再被眾人圍關,也或許是因為岳父岳母態度隨和,赫爾反倒沒有那邊緊張了。
「你會不會……覺得緹亞和艾薇兒是不一樣的兩個人?」出乎意料地,肯亞國王居然不是詢問赫爾的出身或是否能給女兒幸福,而是問起了緹亞。
赫爾一愣,一時之間不太確定老丈人想要聽到的是什麼樣的答案?於是只好如時回答:「兩人……的確不太一樣……」
豈止不太一樣,在赫爾看來,緹亞與艾薇兒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緹亞活潑、調皮,有些迷糊又愛胡鬧,和溫柔穩重的艾薇兒比起來簡直差太多了。不過,他的小緹亞才是最棒的。
「也許……這只是我的猜測,也許……和她沉睡了兩百多年有關係吧……」赫爾說的有些吞吞吐吐,肯亞王只是一直微笑著,讓他摸不清楚意圖,應該說果然是親生父母,所以也發現了緹亞的不一般嗎?
「說起來,你們還不知道兩百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吧?」肯亞王卻是話鋒一轉,沒有繼續談論緹亞的話題。
「嗯,我們來的路上有問過法恩,」赫爾如實回答:「但是他似乎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也是當然的,因為那孩子是災難爆發時,第一批死者之一。」肯亞王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有些惆悵地說道:「在艾薇兒七歲生日那一年,前來祝賀的賓客中,有一位前龍騎士將一枚寶珠送給她作為禮物,那顆寶珠可以讓持有者夢見自己變成不同的生物,不過並不是每個人持有都會引發效果,加上除了作夢以外,也沒有什麼特殊的用途,發現艾薇兒與寶珠波長穩合,就送給她作生日禮物了。」
緹亞從來沒有提過靈魂寶珠的事情,不過聽了肯亞王的敘述,赫爾隱隱約約有了一絲想法:「也就是說,緹……艾薇兒沉睡的兩百年間,透過寶珠夢見自己變成各種不同的生物,最後導致她的個性產生改變嗎?」
這並非無端臆測,事實上,有人認為睡眠與夢境是一種整合記憶的機制,每天晚上人們睡去後,這個機制便會開始運作,一點一點地影響的人格;被關在棺材裡的兩百年間,緹亞除了睡覺以外什麼事也不能做,而且還一直因為寶珠夢到自己化生其他生物,如果醒來以後個性還和原本的艾薇兒一模一樣,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不,事實上,那顆寶珠並沒有跟著艾薇兒一起下葬,」肯亞王搖了搖頭:「那孩子應該告訴過你自己是死於刺殺吧?當時,寶珠也一併損毀了,結果引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
「從損毀的寶珠裡,湧出無法計數的靈魂……或類似靈魂的東西,一但被那些東西附身,便會精神錯亂,認為自己變成了其他的生物。有人以為自己是一隻飛鳥,從城牆上面跳了下來、生生摔死;有人以為自己是一隻游魚,撲進池塘裡游泳、活活溺死;還有人認為自己是地鼠,鑽到土壤裡面打地洞,結果最後悶死……」肯亞王只說了一個開頭,赫爾就大概猜到結果了,只是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以及……心情沉重:「這些還不打緊,最可怕的是有人以為自己是獅子豹子甚至巨龍一類充滿攻擊性的生物,到處襲擊其他的人;認為是己是其他人類的,更加糟糕,因為原本是普通人的傢伙,發瘋了以後反而突然學會魔法和鬥氣,加上不少人以為自己是國王、殺手或大將軍,毫不猶豫地展開殺戮,一夜之間,肯亞化作人間煉獄。」
「最後,我們肯亞王族世代交好的黑精靈族前來幫忙,發現雖然寶珠已經碎裂,但是仍然從艾薇兒身上持續溢散出破碎的靈魂,不得以之下,只好將她的屍體就地封印起來,終於結束了那場災難。」過往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慘事,肯亞國王說起來雲淡風輕:「當時,只有少數的人殘存了下來,但是整座王城已經被摧毀的無法居住了,我們這些悻存者只好牽往他處。當時,由於封印的緣故,沒有辦法帶艾薇兒的屍體離開,所以也就留在這裡,沒有和我們一起去往黑精靈族。」
赫爾點了點頭,肯亞王的這段話,給他帶來了很多信息。
首先,原來古肯亞的毀滅,還真的跟緹亞脫不開關係,難怪當初法恩說到兩百年前的災難時,緹亞的態度會那麼古怪,並且能夠認出法恩來。
另外,最重要的就是緹亞的性格,以及那枚奇異寶珠的關聯了:「艾薇兒」醒過來以後要改名緹亞,除了作為對往日生活的告別,恐怕也是因為她清楚地認知道,自己不再是自己了吧!
怪不得緹亞小小年紀,知識卻如此淵博,而且擅於模仿各種不同的動物,假設那枚寶珠是某種儲存靈魂的容器,按照災難的規模,裡面儲存的靈魂恐怕難以計數;而雖然寶珠沒有和緹亞一起下葬,可是當時艾薇兒的屍體上還是依附著不少靈魂的,至於自己把緹亞給挖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很可能是在這兩百年的沉睡之中,殘存的靈魂被慢慢地整合了起來,如此一來人格上的改變也就越發劇烈了。
甚至,赫爾還想到了一個細節--當初緹亞曾經猜測肯亞王是為了怕她的遺體遭到亡靈法師玷汙,所以才打造了一口不受魔法作用的棺材,現在想來,很可能是為了施加封印才那麼做的。
至於原本應該存在墓穴四周的封印,早就被赫爾之前的盜墓者破壞殆盡了,是以不止魔法白痴的赫爾,就連緹亞都沒有發現其中的貓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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