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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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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要像奎亞克那樣的大城,市集的東西才會豐富多彩,麥爾迪鎮一不發展農業二沒礦藏開採三並不是位於交通要道,市集都是小門小戶的居多,先不說東西品質如何,種類確實乏善可陳了些。
麥爾迪周遭的土地不適合耕作,鎮裡的五穀雜糧仰賴進口,主要是批發商在做的買賣;沒有礦產,匠人舖子稀稀落落,只有少數一、兩家較大的舖子在獨撐場面;鎮中居民以傭兵冒險者居多,那些花花俏俏的行銷不佳,沒什麼行商甚至零售商都很少,偶爾有一點,也多是以野外使用的工具為主,而且品質不一,所以大家更傾向於直接向各大公會購買,出發去採集火樹銀花前,赫爾就是帶著緹亞上冒險者公會籌備的。
不過,雖然麥爾迪是依著肯亞遺跡發展起來的,但這近百年來倒是也發掘出一套自己的特色,要說麥爾迪的特產是什麼的話,那就是:食物。
東路通奎亞克,北北東是肯亞遺跡,東、北方向盡是荒野,西南面卻是大片森林,可以捕捉到大量野生動物不說,可以食用的植物也不少。最重要的是,生物種類繁多,而且多可食用、入藥,因此產生了相當的商機,雖然比不上美食之城沃格華,但也有香料園的美喻。
緹亞在這裡認識的兩個朋友--艾莉亞與黛比,也都是因為這個理由才會出現在麥爾迪城的,艾莉亞自己就是美食獵人,而黛比的父親經營的是香辛料的生意。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麥爾迪在這個圈子有相當地位,緹亞當時在廚師工會考核時也碰不上傑德大師這樣的聖級人物了。
一路上,緹亞看到不少行商,不少人背著棍子,大多是後面倒吊著幾隻野兔,前方再掛著兩串麻雀,就這樣當街攬客;偶爾兩人協力抬著一頭小鹿或野豬,一群人圍上去指手畫腳、品頭論足,過一會兒又散開了,他們也不著惱,換了個方向又繼續叫賣。
也有不少人是捉了活生生的動物,一路搬運回來的,緹亞甚至還看到了幾隻茸兔,只是毛色沒有彼得那麼好,顯然已經快被吸乾了。賣活物的,價錢都比較高,因為在這個世界,保鮮還不是那麼普及的概念,別說僱傭魔法師全程冷凍運送了,大部分的人就連低溫有助於保存食物都不知道。
雖然食物在冬天比夏天還不容易腐敗在這裡仍是常識,但一般人並不知道其中的差距有多大,更不知道接近冰點的溫度在食品保存上擁有什麼樣出眾的效果,是以很少人往這個方向去研究,大多還是以曬乾、煙燻與醃漬為主,這樣一來,食物的風味要逸散不少,所以活體的價格相對高昂。
緹亞睜大著眼睛,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然後小手就被赫爾綁起來了。
赫爾厚道,這些人做買賣也不容易,不讓自家小蘿莉去禍害那些食品……剛剛差點沒拉住,獵殺野豬可是費神費力還容易受傷,價格也相對昂貴,給緹亞摸上一下,到時候不論買方還是賣家都是一大麻煩。
這並不是讓緹亞自制就能解決的……在荒野的時候,緹亞也明白自己摸不得食物,但是看到感興趣的東西,連她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小手就摸出去了。好奇心遠大於自制力這一點,就跟普通小孩一模一樣。
眨眨眼睛,緹亞踮起腳尖蹭了蹭赫爾的胸口,膩聲膩氣地說道:「吶吶歐尼醬?這麼喜歡給緹亞玩捆綁遊戲嗎?」
聽到這句話,赫爾又頭疼了,把緹亞綁起來是權宜之計,偏偏緹亞今天穿的還是灰色布裙,又被綁著小手,在不瞭解內情的人看來就好像個小奴隸一樣。
帕德公國存在奴隸制度,但是風氣並不盛行,除非真正大戶否則很少人會帶著奴隸招搖過市;要是觀察的再仔細一點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小女孩細皮嫩肉的,扮相也乾乾淨淨,還有那副對少年的親暱神態,不像是幹粗重累活或是伺候起居的下人,很有可能是特別在某個方面進行服侍的,可是會不會太年幼了些?在這個世界,女孩子差不多在十三、四歲有了初潮後,就可以嫁人,只是緹亞人小個頭更小,在常人看來撐死十歲不到……
用旁人的角度思索了一遍之後,連赫爾都開始鄙視自己了,而當他看到先前那兩名抬著野豬的男人也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時,赫爾忍不住興起了放出緹亞讓她去把整個市集摸上一遍的衝動。
「咦?這不是緹亞嗎?還有赫爾?」就在緹亞絲毫不顧忌旁人的眼光,拉著苦惱的赫爾東看看西看看時,一聲意外的女聲響起,抬起頭,發現是前天在荒野時遇到過的僱傭兵,黛比的學姊,費雯。
在這裡碰上兩人,費雯一臉的意外,不過很快就注意到了緹亞的小手,略略一想就明白了,微微笑道:「怕妳到處亂摸呀?」
其實以女性的角度來說,費雯應該要幫著緹亞向赫爾抗議的,但奈何那天午餐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姊姊怎麼在這裡?」轉身靠在赫爾懷裡,緹亞好奇地打量著費雯。雖然當初只是一起吃了一頓午餐,費雯給人的感覺也是不冷不熱,但是緹亞知道她其實相當照顧人的,由其多了黛比學姊這一層關係,因此連帶對她抱有相當的好感。「黛比的考核最後怎麼樣了呢?」
「姊姊本來就住在麥爾迪,因為對那一帶熟悉,才會去奎亞克接護衛任務的。」費雯臉上微笑不減,不過前半句語氣溫和,後半句卻有些平平淡淡:「黛比通過考核了。」
緹亞想要再問一些細節,卻都被費雯輕輕巧巧地避過了。
費雯知道黛比與緹亞的關係不錯,也明白前因後果,但關於僱主和委託的事,她仍不願意多說,這是原則。
緹亞覺得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赫爾卻深以為然。無論私底下交情如何,能夠為僱主嚴格保密,這是傭兵最受稱道的品格之一,但越來越少人能做到這一點了。大多數的傭兵,常常幾杯黃湯下肚,便把自己和僱主賣得一乾二淨,給自己也給別人惹來殺身之禍。
費雯只是一個還名不見經傳的小傭兵,能做到這一點真的難能可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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