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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 精靈古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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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魔法解除以後,原本的建築物群,全都變回了斷垣殘壁,不用再繞來繞去,也不用提防可能出現的敵人,因此折返的路程要快上不少,並且由於沒有遮蔽物,緹亞與赫爾很快就與小隊成員匯合,只是不見柯拉與老歐尼斯特,按照凱爾的說法,他們已經向著精靈古樹移動了。
眾人一邊奔跑,一邊快速地交換了一下情報,發現大家的遭遇都差不多,碰到泡泡以後,就立刻和身邊的肯亞人一起被傳送出了大殿。詭異的是,他們遭遇到的敵人似乎都沒有戰鬥的意思,最誇張的是泰倫,什麼都沒做,居然真的和對方坐下來聊天了,當然以本人的說法,那是在套話。
其他人齊齊鄙視了泰倫一下,這個蠢貨,明明菲麗絲和丹妮絲都說過了回憶魔法解除以後她們回憶的衣服也會跟著消失掉,可就他騷包地要求穿全套,結果回憶魔法解除的瞬間當場裸奔,現在身上的衣服還是向凱爾借的。
「不過,真奇怪啊!當時我是和艾薇兒在一起的,不過我們遇到的那個弓箭手,真的沒有攻擊她的意圖。」凱爾宴會上和艾薇兒碰在一起,主要是因為當初遇到的引導者就是她,說是引導,其實是凱爾遇到艾薇兒後,把她當成了緹亞直接上前搭話,結果兩人雞同鴨講了老半天才發現認錯了人。
對於襲擊者沒有攻擊意圖,甚至不是拿艾薇兒當目標這點,每個人都表示十分疑惑,卻是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赫爾發現緹亞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想起之前的話題,問她有什麼想法,小蘿莉卻一邊搖頭表示不知道,一邊用精神鏈結告訴赫爾天機不可洩漏,把他氣笑了。
眼珠子一轉,緹亞卻是曖昧地衝著黛比笑道:「法恩哥哥不錯吧?」
「說、說什麼呢!」黛比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卻是在眾人好奇發問前就轉移話題道:「話說回來,那個遺忘魔法什麼的太過份了吧?拿體內元素沒效,居然把宴會上吃的東西給遺忘掉了……」
襲擊者的類型五花八門,唯一的共通點就是都會使用遺忘魔法,但也就是比較克制白魔法師或精靈族一類的外在力量使用者而已,對於黑魔法師和魔法弓箭手這些把元素儲存在體內的人就沒什麼效果,更不用說是物理攻擊系職業和赫爾那樣以特殊攻擊為主的人了。不過,襲擊者也有應對的辦法,直接讓傭兵們把宴會上吃到的食物遺忘掉了,雖然是不入流的小手段,但對傭兵卻意外的有效果,不過……
「小黛,妳不是晚餐吃了烤兔子,後來在屋頂上吃了馬鈴薯,玉米也一個人解決三碗嗎?」不算還好,當緹亞掰著手指數過之後,登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吃了那麼多,還餓啊?」
「那、那是!因為人家還在發育中嘛!」看著黛比面紅耳赤辯解著的樣子,眾人不禁哈哈大笑。
………………
「看到了!」十幾分鐘後,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精靈古樹,今晚的月光不太明亮,不過古樹的上面有著星星點點的微光,和天上的光雲遙遙相對,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由於在回憶魔法解除的瞬間,大家或多或少都碰觸到了光點,所以知道那是回憶元素凝聚而成的,只是看到了精靈古樹之後,眾人才發現原本的判斷不大正確,光雲並非在向精靈古樹移動,而是一開始就籠罩住了整座肯亞遺跡,看起來像在移動,是因為它正緩緩地向著精靈古樹上方收縮、集中。
精靈古樹雖然不會被普通的火焰燒著,但是上頭還是禁止點燈的,那些微光是來自發光植物和各種魔法的光芒,看來三方聯合已經做好了對敵準備。
「緩一點吧!我們趕不上。」凱爾看著天上,他們的速度不慢,已經跑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但是光雲原本就覆蓋在了精靈古樹上方,而光雲匯聚的速度越來越慢,這表示回憶元素的濃度已經接近飽和,無論羅德伊德族想做什麼,他們已經來不及回到公會駐地了。
除了緹亞一行人以外,附近兩個移動速度和他們差不多的小隊也都慢了下來。
眾人對於凱爾的指示並沒有什麼意見,一來相比於駐紮在公會的軍力,他們這點人頂多是錦上添花,就算勉強趕上,來不及加入新的編制也只是添亂;二來……正所謂狗急跳牆,除了緹亞以外,每個人都以為那片光雲是羅德伊德族的絕響,今晚見證的不可思議太多,可以說就算最後出現一個禁咒等級的魔法收尾,都不會有人感到意外。
簡單來說,大家都不想毫無意義地送死。
赫爾也不例外,對他來說,三方聯合成員的死活跟他還真沒有關係,只是不免會擔心還在精靈古樹上的萊亞。好在三方聯合的防線不是吃素的,而且他也相信緹亞的判斷。
放緩腳步之後,光雲的飄動速度看起來更快了,沒過一會兒,已經在精靈古樹上方凝聚成了一片厚實無比的雲朵;與之相對地,從地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型黃色光罩,將整株古樹壟罩在內,公會的魔法師們出手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這些尚未回歸的傭兵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索性就停了下來,以免被羅德伊德族的最後一擊波擊到。雖然距離還遠,但那片雲朵可是匯集整個遺跡的回憶凝聚出來的東西,誰也無法保證會不會發生那麼離譜的事,他們可不像駐地能湊出上千名魔法師來組織防護罩。
緹亞一行人頭頂的光點已經變得稀稀疏疏,雖然仍絲絲縷縷地飄入厚雲之中,可就在這個時候,雲就突兀一顫……下雨了。
回憶元素不是單純凝聚成雲朵的模樣,還真的下雨了,光點即是雨點,白雲覆夜、光點漫天,下的是一場閃閃發亮的傾盆大雨。
當光點落下、敲擊在光罩上時,大多順著邊緣流淌而下,可也有不少光點碎裂、漫射開來,化作茫茫霧氣,將整個護罩裹得迷濛不定。
這場面當真壯觀無比,眾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赫爾捏了捏緹亞的小腳,愣愣地問道:「妳確定,羅德伊德族真的不是要攻擊精靈古樹?」
就算赫爾不是魔法師,也知道水系魔法修煉到一定程度以後,要在局部地區製造出一場大雨並不是什麼難事,什麼水系禁咒、水淹七日,這些可都是吟遊詩人愛講的橋段。
「應、應該吧?」緹亞也被這陣仗嚇到了,不過到底見識了得,很快就發現了端倪:「不、不是,這陣雨……不是用來攻擊的,在不清楚攻擊性質的情況下,三方聯合發動的應該會是多功能的防護罩,就算不能治本也能治標,就算光點不被抵消,打在上面應該還是會產生消耗才對。可是你們看,那光雨滴落在護罩上面,大部分都順著護罩流下來了,這表示它們被護罩判定成是普通的雨滴,但是這又不可能,所以說,羅德伊德族這場雨,一開始就考慮到了防護罩的存在,他們的目的可能……」
「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是讓光雨湛入地下?」前面一段話,聽得眾人頭暈腦脹,不過聽到最後,赫爾首先反應過來:「他們想穿透護罩,直接毒死精靈古樹?」
「唔!都說了那不可能!」緹亞被赫爾氣樂了,她一再強調羅德伊德族對精靈古樹不抱攻擊意圖,可是這個傢伙就是聽不進去。
「快看!防護罩被打破了!」不等緹亞推斷出羅德伊德族的目的,黛比就驚叫起來,眾人連忙凝目直視,發現雖然不明顯,但是光罩上已經產生了絲絲縷縷的裂痕,只是距離太遠模糊不清,要不是黛比身為弓箭手眼力出眾,否則還真看不出來。
「怎麼可能?羅德伊德族是不可能攻擊……」緹亞難以置信,可是不等她說完,眾人又齊齊驚叫了起來:「精靈古樹!」
裂痕擴展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在光罩上撕開了好幾道巨大的口子,眾人看清楚了,那光罩並不是被光雨擊碎的,而是從內部被撐裂的,從裂痕之中探出來的龐然大物赫然就是……精靈古樹。
眾人不免又是一陣驚詫,精靈古樹會撐裂光罩,不是因為它會動,而是因為它在長!
原本近兩百米高的巨樹,現在、肉眼可見地、在長、暴長、瘋長!
遠遠看去,精靈古樹正在不斷地拔高,原本就粗壯無比的樹幹,也在眾人的注視下,不停加寬、變粗,樹冠更是蓬勃發展,將裂隙滿佈的光罩給撐得支離破碎了……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精靈古樹翻長了一倍有餘,粗估至少接近五百米了,原本在這距離看過去只是一朵小蘑菇,可現在已經成了一把大團扇,而光雨還在不斷灑落,好似一層輕紗,溫柔地蓋在古樹上面,發出蒙蒙光彩。
「難不成……羅德伊德族是打算把精靈古樹撐死?還是揠苗助長來報復精靈族?」黛比愣愣地說道,其他人也不住點頭,他們更傾向後者,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了,由於這次的任務,參與者都對精靈古樹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知道古樹的力量不一定跟樹齡掛勾,但是跟高度有著相當直接的關係,古樹驟然長到這種高度,豈不是白白便宜了精靈族?很有可能是利用那場光雨,硬生生榨乾精靈古樹的潛力,讓它失去應有的功能……
「沒可能,樹木的生長幾乎是沒有極限的,最多就是因為營養不良而枯死,可是精靈古樹不同,本身就能改造周圍的生長環境。以它們的生命力來說,就算在火山或者是毒氣沼澤發芽,都有可能將那裡改造成天堂……」緹亞不置可否,喃喃駁斥道:「而且,精靈古樹本身的抗魔性很強,不受各種催生魔法影響,要透過外力使其成長唯有真正灌注力量才行,羅德伊德族是真的透過回憶元素將精靈古樹的力量提升上去了……原來、原來這就是羅德伊德族的目的,送給精靈族這樣的大禮,這樣他們想忘也忘不掉了……」
說著說著,緹亞忽然感到一陣恍惚,彷彿矗立在那裡的,不是精靈古樹,而是古肯亞王宮。
皺皺眉頭,正當緹亞無法肯定那是由於回憶元素的效果,或者只是自己的錯覺時,泰倫低呼了一聲:「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好像、好像精靈古樹剛剛變成了一座城市?」
「我也看到了!那不是錯覺?」黛比揉了揉眼睛,隨即又喊道:「剛剛好像又有變化,好像是一場遊行?」
眾人的驚呼聲此起彼落,不再暴長的精靈古樹,樣子卻是變得虛幻起來,時而變成連綿不絕的宮殿群,時而化作熙來攘往的人潮,甚至緹亞還看到了一場婚禮,有個混蛋朝著天花板放火球……
「我知道了……」凱爾的目光突然游離起來,緩緩說道:「以前我為了修行,曾經去到白精靈的沃萊斯亞王國,在那裡見過成熟的精靈古樹,也像是現在這樣,如果遠遠地觀看,就會不停變幻樣子,只不過當時沃萊斯亞王國的古樹是不斷變成各種火山……小心!」
緹亞正在思考著凱爾的話語,突然一股失重的感覺傳來,赫爾不知怎麼地向後一倒,令她大驚失色。
好在,就在緹亞快要撞到地上的時候,凱爾衝了上來,將她托住,只是小腿和手臂上仍不免擦到地上,破了幾個傷口。
但是,當緹亞掙扎著在凱爾和黛比的攙扶下勉強坐起身來時,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因為此時泰倫正在猛力地搖著赫爾:「赫爾、赫爾?你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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