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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美味庫小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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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三人又聊了一陣。
費雯對僱主的事絕口不提,卻不太隱瞞自己和伙伴的消息;那天被緹亞灼傷的兩人傷勢沒有大礙,只是那名戰士有點破相,雖然本人不在意,但其他人還是希望幫他治好,她這次出門主要是和匠人拿去訂製的箭頭,順便在市集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什麼適用於燒燙傷的草藥。
知道原委以後,緹亞留下了幾副燒傷藥的配方,讓費雯可以依據他們的經濟能力配藥。之所以當天不直接拿出來,是考慮到那名治療師的面子,既然現在知道對方沒有辦法,那就無所謂了。
赫爾想到那天午餐傭兵們吃得開心,便告訴費雯當時自己使用的香辛料種類,並指點她麥爾迪的哪些店舖有販賣。
費雯再次向兩人表示感謝,交換了聯絡方式後,由於約好了要和別人碰面,告聲罪後急匆匆地走了。
緹亞對風風火火的費雯沒什麼想法,倒是纏著赫爾,想要去看看販售香辛料的店舖。
雖然緹亞這輩子大概做不了料理了,可她仍是好奇,原本她對吃東西還是相當隨便的,可經歷了與艾莉亞的旅行,原本不那麼注重的食物,也變得有趣起來。
不能用,總能嚐嚐吧?緹亞想起小時候,進了廚房總是喜歡嚐嚐各種調味料的味道,各別非常喜歡的,還會多嚐幾口,甚至有的因為實在是太喜歡了,一直偷吃吃到反胃……然後從此不碰了。
緹亞忽然發現,一開始自己只是試著演得像是一個小孩,但是現在卻連思想都變得越來越像真正的小孩,難道說,身體真的會影響靈魂和思想嗎?嘛……是不是這樣倒都無所謂的,緹亞想的是如何把它化為萌點趁勢推倒赫爾……
沒有發覺緹亞在想什麼的赫爾,隨口便答應下來,正充滿興味地打量各色行商,忽然手腕一緊,被緹亞拖著來到一個戴扁平帽的男性中年行商面前,要看他的商品。
中年行商弄不明白這兩人是什麼關係,乍看之下也以為女孩是奴隸,可是天底下有拖著主人跑的奴隸嗎?不考慮那條繩子,倒是像兄妹多一些,可哪裡有哥哥帶妹妹逛街需要綁著的?不管如何,賺錢才是大頭。
行商彎下腰來,把裝著商品的盒子放低好讓緹亞能看個清楚。
只一眼,赫爾就明白緹亞對他的商品感興趣的理由了。
淡淡的魔力波動、制式的金屬片,以及上面附加的符文,就連赫爾都感到眼熟,正是艾莉亞介紹過的美味庫。
在麥爾迪生活了這麼久,其實赫爾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商品了,只是過去都以為是純粹的裝飾品而已。
「這位小……小姑娘,這個叫做美味庫,可以把小動物收藏在裡面,相傳是數十年前傳說級美食獵人加拉哈德與其同伴……」見兩人都沒有說話,行商開始了滔滔不絕的介紹。雖然內容和當初艾莉亞告訴他們的大容小異,但是同樣的故事,艾莉亞說來充滿了崇拜和嚮往,令人心旌搖曳,不住想像前人風采;而行商的講敘內容要更豐富的多,不只是美味種子一行當年決定開發美味庫的契機、碰到的困難、遭遇的阻撓、成功的喜悅,甚至加拉哈德與夥伴們經歷的悲歡離合、互相的愛恨情仇、幾度的酷暑新涼……
行商故事說得賣力,兩位聽眾也跟著被帶入情境,甚至太陽漸昇,三人都忘了先去找個地方避熱。講到開心處,緹亞打從心底快樂;講到激動處,緹亞不禁粉拳輕顫;講到悲憤處,緹亞跟著咬牙切齒;講到傷心處,緹亞用力捏住赫爾腰間轉上兩圈,讓他代流一把辛酸淚……
末了,行商講完故事氣喘吁吁,兩位聽眾在太陽底下也聽得滿頭大汗。
看著行商一副口乾舌燥的樣子,緹亞真想遞杯水過去,說聲:你辛苦了!可轉念一想,其實她最想說的是:這個故事我們早聽過了……
赫爾倒是直接發問了:「這裡面都是什麼樣的契約獸呢?」
「這個嘛……都是一些母雞、乳牛之類的。」意外地,行商在這方面並沒有誇大:「美味庫由於材質的限制,想要養下非草食性的魔獸是很困難的事;而以兩位這樣的實力,想要獵補那些動物完全不成問題。」
這番話就有些恭維的成份在裡面了,要知道,昨天一場架都沒打的緹亞,為了逛街的時候能有機會鬧事,一個徽章都沒有帶出來,常人只會以為她是個普通的小女孩而已;而赫爾,雖然之前完成了拆除陷阱的審核,但是還要再完成四、五個其他的項目才能正式晉級中級盜賊,現在佩帶的仍是初級盜賊徽章。
不過,這名行商倒真的對美味庫有一定的解瞭,想法也很獨特。原本美味庫的問世,是為了讓那些原本因為以環境為主的因素,而難以訓養在人類世界的小動物設計的一種可能性;受限於材質和契約,難以利用美味庫保持肉食的供應,頂多是拿來養殖一些草食或水生動物,而且傳統上會封入美味庫的動物,如艾莉亞的烏巴和緹亞的彼得等,產量都不太大,難以作為主食。種種原因,對於冒險者來說,美味庫就是一個雞肋。
但是,這名行商卻反其道而行,專門製作這種為冒險者服務的美味庫:在外旅行,有時候不是十天半月能結束的,如果環境不好,沒什麼動物可獵?又或者是嘴饞了,想吃點家常菜怎麼辦?對冒險者來說,準備麵包作長途旅行的食物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因此即便冒險者公會提供的乾糧再難吃,它也沒有從這個世界上絕跡。可是,如果真想在野外來顆香噴噴的煎蛋?或是一杯熱騰騰的牛奶?美味庫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機會:既然不方便將易碎的雞蛋帶在身邊,乾脆就直接帶一整隻雞?
雖然聽著很彆扭,但是赫爾著實心動了,正想詢問價格,這時緹亞卻插嘴問道:「不過?製造美味庫的時候,必須要由本人訂下契約吧?召喚獸的契約又不能隨便解除,你有辦法轉移?」
赫爾對這塊不太瞭解,可緹亞卻是大行家。
行商不慌不忙,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另一個盒子,裡面一格一格地裝滿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這是一種叫做酷比的魔獸,性情溫順、外表可愛且容易飼養,作為寵物很受女性的歡迎。
「這些美味庫,都是和酷比訂的契約,想要轉移,只要把酷比殺掉就好。」這是召喚契約的規則,正常情況下,契約者不能強迫召喚獸做事,但召喚獸有保護契約者的義務,如果契約判定召喚獸直接或間接造成契約者非自然死亡,那契約空間就會崩解,形成空無一物的黑暗牢房束縛住召喚獸,直到構成契約空間的元素逸散殆盡,或是契約空間有了新主人為止。
在動物還被封在美味庫裡時殺死毫無反抗之力的酷比,便能讓契約判定召喚獸沒有盡到護主義務了,之後只要再轉移契約讓美味庫承認顧客是持有者即可。
「當然,像妳這麼善良的小女孩肯定是不忍心傷害小動物的,也可以選擇把酷比養起來,我這邊有一整套培育的方法……」
緹亞瞅瞅格子中一隻隻正在啾啾叫的酷比,有一股想要一巴掌拍扁的衝動。同情心?在靈魂之旅的時候,緹亞多是融身於殘酷的大自然中,野性絕對穩穩勝過人性。
「你這邊有賣什麼品種的牛?」對方的確是考慮周全,所以赫爾決定購買一隻乳牛,因為緹亞愛喝牛奶。
「我這裡有荷斯坦、更賽和愛爾夏牛,我個人推薦……」
行商話才講到一半,一個充滿冷意的女聲響起:
「我個人推薦,不要跟他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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