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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墮落精靈的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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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不利,緹亞窩在吧台,再沒有去挑戰上菜打架了。
似乎應了麥爾肯昨天說的那番話,今天妖精彎刀的來客明顯比昨天多了不少,氣氛十分熱絡。出乎緹亞預料的是,居然還來了數名墮落精靈,而且和白天在飯館遇到的不同,完全沒有遮掩,露出黑褐色的皮膚、紅眼睛和尖尖的耳朵,其中兩名還用深紅色的顏料在身上紋了羅絲女神的紋身。
因為看得太過入神,對方也注意到了吧台這邊,緹亞嚇了一跳,結果那名墮落精靈只是普通地打量了她幾眼,就轉頭和同伴聊天了。
看到緹亞有些意外的樣子,赫爾拍了拍她的頭問道:「妳以為墮落精靈都是壞人嗎?」
「唔……也不是……」緹亞的臉有些發燒,雖然在靈魂之旅時,其他的世界就見識過了類似墮落精靈的種族,但實際看到時,還是按耐不住那種好奇心。
雖然緹亞早就明白一個種族的名聲不代表每個個體,但還是下意識地認為對方的脾氣不會太好。就好比說,發生了搶劫案件,可是鎖定的嫌疑犯卻有兩個,一定會首先懷疑墮落精靈,才是懷疑普通精靈,即便前者兩手空空,後者全副武裝也一樣:人們會覺得墮落精靈故佈疑陣、居心叵測,而另一個人拿著武器只是為了自保,哪怕那把武器還淌著鮮血。
「墮落精靈在外的名聲的確不太好,一個原因是勢力。白精靈與黑精靈都建設有各自的國家,而墮落精靈則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赫爾自己倒了一杯果酒,也不顧忌精靈的耳力過人,用平常的音量給緹亞解釋著:「白精靈與黑精靈的國家是受到人類國家和教庭肯定的,他們信仰的自然女神也是少數教庭不打壓的異神。精靈族在治療和長生的研究上與教庭各擅勝場,為了得到白精靈的幫助,大多數的國家都盡量對精靈族表示友好,打壓精靈族仇視的墮落精靈就是一種體現。」
「我沒有深入瞭解過墮落精靈的信仰,不過和活生生的墮落精靈相處過一段時間……他不能說是一個好人,但絕對不是一個壞人。信奉力量至上和結果為尊的墮落精靈的確為了目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可是即使是墮落精靈,也會有相互信任的朋友;墮落精靈是母系社會,和人類的一夫多妻相反,地位尊崇的墮落精靈女性可能擁有數名甚至數十名性伴侶,可就算她們在外人人唾棄,也有可能為了真愛至死不渝。」輕抿一口果酒,赫爾肯定道:「墮落精靈在傭兵界裡面十分受歡迎,不論力量,他們富有智計,與墮落精靈同謀幾乎不用擔心被暗算;大部分的僱主一般不太願意僱傭墮落精靈,是因為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可能會背叛,不過若能與他們成為朋友……」
「就不會背叛了?」緹亞愣了愣,她只知道墮落精靈不會像她想像的那麼糟,卻沒想到居然意外的高尚?
「妳想多了,要是真的讓墮落精靈動心,他們仍會背叛妳,」赫爾捏捏緹亞的臉頰,他可也很意外思慮一向成熟的小緹亞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可是在出手陷害朋友之前,他們至少會說一聲,不會讓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緹亞眨了眨眼……然後去咬赫爾的手。她怎麼知道墮落精靈的標準這麼奇葩?不管有沒有事先提醒,對被背叛的人來說都差不多吧?而且這樣不會降低背叛成功的機率嗎?
「還是赫爾見識廣,我都不知道墮落精靈還有這種習慣呢?」剛去繞了一圈的巴頓一把拿過赫爾的酒杯,給他斟滿了:「這是那些墮落精靈交代的,說一定要請你喝一杯!」
赫爾哭笑不得地接過酒杯,妖精彎刀的僱員喝酒都是免錢的,請這酒一點意義都沒有;甚至聽說老傑克以前還會主動把僱員灌個爛醉,誆他們跳上擂台和客人大戰幾場。
「這麼說,成為墮落精靈也不是什麼壞事嘍?」這時,一個全身壟罩在亞麻斗篷下的客人來到了吧台旁邊,反問赫爾。那嗓音,很空,空空的,明明問的話有抑揚頓挫,卻仍是讓人感覺空蕩蕩的,不只是沒有感情、沒有活力,幾乎是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甚至連性別都分不太清楚。
緹亞直接站到椅子上,隔著吧台打量著這個斗篷人--之所以要站起來,是因為對方很矮,甚至可能不比緹亞高多少。
赫爾瞇起了眼睛,這問題問得古里古怪,什麼叫做「成為墮落精靈」?難不成這個傢伙是一名正要墮落的精靈?
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提出決斷性的評論,赫爾仔細琢磨著用詞:「……存在,即合理。世界上不是只有簡單的是與否,對與錯;
「如果一個人被狼人咬了,為了防止他變成狼人,村民們合力將他打死,村民們安全了,卻不是每個人都是快樂的,至少死者的家人不會開心;這是一個選擇題,為了保全全村而殺了感染者,或是為了倫常感情保下狼人?對全村村民來說,殺是對的,放是錯的;對受害者的家人朋友來說,殺是錯的,放是對的。
「墮落精靈是精靈族的衍生種族,一開始是不存在的。我不知道精靈族的歷史,但是我至少可以確定一點:墮落精靈剛出現的時候,必然屬於少數,如果真有心,精靈族完全可以滅絕掉這些異種,但是墮落精靈仍然留存到現在了,這就表示必然有其存在意義,即使是自然女神也無法否定他們的價值。
「墮落精靈喜歡生存在地下,精靈族則住在精靈森林裡,如果不是因為信仰,兩邊根本沒有理由開戰:一如薩摩獸進化成霍加狓,也進化成了長頸鹿,墮落精靈與精靈族之間並非不死不休,是兩個可以同時存在的種族,所以墮落精靈與黑白精靈自然也不分什麼好壞貴賤。」
斗篷人聽了赫爾一席話,沉默不語,良久,輕輕點了點頭,又用那空蕩蕩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旋即,斗篷人向後退去,幾個起落以後,一個翻身上了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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