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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沒有名字的精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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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房門,把酒館的喧囂阻隔在了房間之外,緹亞兩人與斗篷人面對面坐好,斗篷人脫下了斗篷的帽子。
「咦?」赫爾還不知道斗篷人是精靈,看到那對耳朵的時候滿臉意外,緹亞則是驚異對方的體色:如白精靈一般雪白,卻又長著一頭墮落精靈特有的白色頭髮和紅眼睛。
「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名流放精靈。」
流放精靈指的是被逐出白精靈族的精靈,卻又不是墮落精靈。大多是犯了什麼罪,或是基於某些原因無法在精靈王國生存,因而被流放。以斗篷人的情況來說,很可能是眼睛和頭髮的顏色像墮落精靈一樣才遭到流放,但詳細探究的話就太失禮了,是以緹亞與赫爾沒有多問。
在元素體狀態下,就是緹亞精神力再強大也沒辦法辨認斗篷人的樣子,現在兩人終於能夠仔細打量她的面貌。以人類的標準來說,斗篷人大約是十二、三歲左右,如果是純血精靈,可能至少百餘歲了;長相則和普通的精靈一模一樣--在人類看來都是漂亮極了。
只是,雖然長得十分漂亮,斗篷人的表情、神采卻和她的聲音一樣,給人感覺空空的、不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一個真人大小的陶瓷娃娃。
「自我介紹到此為止,我沒有名字。」頓了一頓,斗篷人再次用那輕飄飄的聲音說道,令赫爾與緹亞面面相覷:沒有名字?
「呃……我們要如何稱呼妳?」赫爾試探著問道。
「叫我流放精靈就可以了。」斗篷人的聲音還是空空的,說出來的話也十分簡潔,簡潔到讓人覺得像是在敷衍。
「基於方便,我們可以給妳取一個代稱嗎?」赫爾摸不透對方的意圖,難道說是懶得取名字?
「可以,只要你們取出來的名字可以用的話。」斗篷人的話還是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事實上,我的委託內容就是希望你們幫我弄一個名字。」
這下子連緹亞都無語了,弄個名字有那麼難?
「那……我們叫妳朱蒂?」緹亞試著湊了一個名字。
「她給我取的名字叫什麼?」斗篷人沒有馬上回應緹亞,而是轉頭望向赫爾。
「南茜。」赫爾不假思索地回答,緹亞皺了皺眉道:「不是娜娥迷,我說的是瑞琪兒!」
「妳不是要叫她蘇西?」
剛講完,兩人都意識到不對了,明明才剛取完的名字,兩個人記得都不一樣,甚至緹亞在一句話中就跑出兩個名字。兩人仔細思考了一下,剛剛聽到的名字真的是這個嗎?不想還好,一想,甚至連剛剛聽到的究竟是什麼都不那麼確定了。
「寫下來!」赫爾抽出匕首,飛快地在桌面上刻下「莎拉」兩個字,緹亞偏頭看了看,遲疑地問道:「黛娜?艾西?」
赫爾看著自己刻的字,眉頭也皺了起來,究竟是漢娜還是婕西?
緹亞抬頭望著斗篷人,捉摸著問了一句:「詛咒?」
赫爾刻的字明明整整齊齊,但是每一個字母都似是而非,好像這樣唸又好像那樣唸,看著看著跟剛剛印象的又不一樣了,簡直像陷入了完形崩壞一樣。
「詛咒。」斗篷人點了點頭,解釋道:「每個精靈一出生,父母都會為其取得一個真名,再取一個俗名;但是我出生的時候沒有獲得真名,連帶俗名都無法擁有,只能使用代稱。」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精靈的力量來自自然,每一個精靈都擁有真名,真名代表著與精靈對應的自然之物,也是他們的力量來源:真名能夠引導精靈們凝聚適合自己屬性的自然之力,而若是能達到人類所謂聖級的程度,真名將擁有無與倫比的威力。比如說,真名是颶風的精靈,便能操控颶風的形成與消散、真名是湖泊的精靈,可以決定湖泊的漲退冰解、真名是植物的精靈,具有控制樹木開花結果的能耐。
真名的作用無可比擬,也是少數人類無論模仿的異族能力之一;但是斗篷人沒有真名,甚至無從修煉自然之力,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與元素精靈簽訂契約,成為了精靈使。如果她具有風的真名,修煉出來的自然之力無論在威力上或是應用上,都會比透過元素精靈施展的魔法還要厲害許多。
這也解釋了為何斗篷人的膚色會如此怪異的原因:自然之力就像是色素一樣,會影響精靈的體色,只是她無法修習自然之力,所以頭髮和眼睛才會像是墮落精靈一樣。事實上,墮落精靈就是放棄了自然之力,頭髮眼睛才會是那種顏色,加上世世代代修煉來自蜘蛛女神的黑暗之力,皮膚也漸漸轉變成了黑色,就此從外觀上和原本的精靈族徹底分化成了兩個種族。
剛看到那頭白髮的時候,赫爾甚至猜想斗篷人是原生精靈與墮落精靈的混血。
緹亞原本只是意外,居然有精靈會不修習自然之力,卻沒往真名的方向上想,畢竟在精靈族裡,沒有真名精靈的真名就像六根手指的人一樣罕見,靈魂寶珠在這個世界的記憶中,只知道真名對於精靈來說很重要,再詳細的就不清楚了。
赫爾所想的倒是另一件事:在他的理解,真名似乎是精靈靈魂組成的重要部分,缺失了一部分,難怪會給人一種空虛的感覺,再看斗篷人的時候,甚至覺得她有些可憐了。
沒有真名,沒有名字,還因此遭到流放,她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痛苦,真的無法想像。
「妳的遭遇令人同情,」同情歸同情,赫爾沒有大包大攬:「可是,如何才能給妳真名?」
關於真名的事,赫爾還是第一次聽到,連緹亞都不甚瞭解,他自然也無從知曉;只是,既然斗篷人那麼煞有介事地徵集幫手,應該是有所想法了才對。
「不知道。」緹亞洩氣了,她真想介紹麥爾肯給斗篷人認識認識,一個有氣無力,一個毫無感情,跟他們講話真的會累死人。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吧?」赫爾逕自接了下去:「精靈古樹?」
憑空生長出來的精靈古樹,在這幾天裡鬧得沸沸揚揚,斗篷人在這個時候來到了麥爾迪,就算赫爾不清楚精靈父母究竟是如何取得真名的,但也能猜到是和精靈古樹有關。
「是的,」斗篷人點了點頭,直起身子正色說道:「我希望能僱用你們,陪我去精靈古樹,尋找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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