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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半打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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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老大與塞西莉亞都是老江湖,自然聽得出赫爾話語中的戒備之意。
光頭老大是無所謂,冒險者和傭兵就是這樣,雖然追求刺激和利益,但是性命理所當然地要擺在前面,像是這次任務,在講明危險性後,除了個別實力高強的傢伙留了下來,就只剩下一些愣頭青,自信不足的人和膽小鬼基本不會參加。
塞西莉亞倒是不以為意,就算是精靈,也是幾百歲的人了,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憑藉精靈族的名頭就能讓別人無條件地付出;相反地,赫爾的態度讓她更滿意了一些:不但腦筋靈活,而且足夠沉穩,凡事考慮周到,不會因為大人物的一時垂青忘乎所以,無名王女跟在他們身邊,會相當安全。
「緹亞小妹妹,妳看到這些使者的服裝,不覺得眼熟嗎?」光頭老大指著精靈長老還未收起來的映像術問道,幾個胖子的嘴臉仍舊是那麼可惡。
「……啊!」緹亞的反應足足慢了半拍……從剛剛開始,她也覺得那些胖子的衣裝似曾相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現在經過光頭老大的提醒,恍然大悟的同時也小臉發紅,都是被赫爾敲笨的!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那不就是曾在小公主艾薇兒的記憶中看過的衣服嗎?「是父王的衣服!」
喊出聲後緹亞也無語了,當初靈魂寶珠碎裂時,雖然艾薇兒的意識大多被自己吸收了起來,可是比起其他直接依附在寶珠上的意識殘片,小公主那剛剛經歷死亡的意識受損十分嚴重,有許多事情都想不起來。可即便如此,緹亞也能輕鬆分辨艾薇兒父王和其他人在衣裝上的差別。
問題是,映像術中的胖子,清一色穿著的都是國王服飾。
把這點分享出來以後,眾人的表情又變得古怪起來,難道說他們每個人都當自己是國王嗎?
「他媽的!這羅德伊德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光頭老大苦笑著爆了粗口,原本戈登大師提出使者們穿的可能是古代肯亞的服裝時,他便想到赫爾的契約亡靈生前是肯亞的公主,因此特地來向緹亞求證,如果羅德伊德族和古肯亞有關係,也許可以從這方面著手進行情報蒐集,但是這樣的結果……
「不會他們族中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穿的吧?」赫爾也不知道該說點啥……事實上,他正偷偷地在想像緹亞兩百年前穿著肯亞服飾的樣子。
「可能羅德伊德族是一個致力於還原歷史的種族?」塞西莉亞不太確定地猜測道,但這個推論連她自己都覺得不靠譜:她不知道羅德伊德族的性格,但這種事在人類或精靈族來說都是十分不可思議的。
人類考古,多是為了文化傳承和借鏡歷史,除了戲班子和瘋子,不會有人沒事打扮得像古人一樣;精靈就更不可能了,精靈族考古不像人類帶有那麼明確的目的性,更多是出自於對先祖的崇敬,羅德伊德族使者這樣的行為對老一輩的精靈來說,講難聽一點就是一種褻瀆。
再說,如果他們身上的衣著是國王宰相將軍那也就罷了,一口氣出來好幾個國王……這絕對不會是國王的衣服退了流行,就連普通的大臣都可以穿,無論在哪個種族,都是等同叛逆的大罪,就算是和平的精靈族也不允許--準確地說,是白精靈族,衣裝服飾的規律是隨人類的文化一併引進的,同時還有相關的律法,當然,精靈族不吃欺君犯上那一套,而是認為君權神授,普通精靈隨意穿著王族服飾是一種對自然女神的褻瀆。
就連老成厚道的精靈長老,都覺得羅德伊德族可能是一群腦袋有問題的傢伙了。
「會不會是因為他們覺得父王的服飾比較好看,所以乾脆都穿一樣的啊?」剛說完,緹亞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說實在艾薇兒父王的服裝品味簡直土不拉幾,但是考慮到那幾個使者的行為品味,似乎又不是全沒可能……
「說不定其實羅德伊德族本身沒有對精靈古樹動手的意思,是這幾個混球和別人打賭打輸了,故意扮成這樣,跑來三方聯合尋開心。」赫爾語氣嚴肅,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緹亞差點信了。
「也有可能,他們穿這樣的衣服是為了迷惑我們。」光頭老大推論道。
「對喔!」又來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緹亞眼睛一亮:「他們這些衣服做得很精細,我能打包票,兩百年前的父王就是這樣穿的!」
「不過,要迷惑人的話,應該會把衣服穿戴整齊,而且既然仿真能力這麼強,也應該要穿肯亞使節的衣服才對。」可是不等緹亞興奮完,光頭老大又緹出了完全相反的論點,害緹亞氣嘟嘟地翹起了嘴巴:就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嗎?
眾人討論未果,光頭老大也沒有太失望,原本緹亞這邊只是一個可能的線索而已,再說也不是一無所獲,起碼知道羅德伊德族使者的衣裝並不是單純的模仿,將這個消息傳回三方聯合,也許還能分析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也說不定。
收起映像術,塞西莉亞看了半邊臉都快被自己的口水泡皺的斗篷人一眼,向緹亞與赫爾問道:「諸位有什麼打算?如果很急的話,現在我們就能去精靈古術,開始進行真名儀式了。」
緹亞代斗篷人興奮地點頭,赫爾連聲應是……他不急,但是緹亞與斗篷人的互動讓他有些看不下去了,還是盡早解決的好,以免夜長夢多。
「那麼,你們有意願參與精靈古樹的防守嗎?」光頭老大問道,不過他並不強求。
這是一個相當奇特的現象--各大公會勢力龐大,卻並沒有很嚴格的組織紀律,像這種大型任務,對於外層人員來說一點強制力都沒有。維護各大公會的名頭,依靠的完全是個別成員強大的個體實力,和極小規模的團隊合作。
曾經有軍事名家斷言,如果各大公會能夠發展出一套如同軍隊一樣的體制,實力必然向上翻個好幾階,直追上古時期先祖憑一族之力橫掃異族的盛況,可是被公會方面全盤否定了:先不說如果變成那麼強大,要和誰打仗這種掃興問題,在多數冒險者和傭兵們認為,無拘無束的生死冒險是增強實力的最佳捷徑,軍隊的氣氛太沉悶,而且多數軍人個體實力遠遠不如冒險者,這點也是不爭的事實。
「可以的話,我希望王女能留下來協防,精靈族在賜予他們真名的精靈古樹旁邊,能夠發揮最大的戰力。」其實,應該是精靈古樹能夠透過擁有它給予的真名的精靈,能夠發揮最大的威力,但精靈長老很懂得怎麼說話:「另外,緹亞對古肯亞十分瞭解,也許在戰場上能夠再發現什麼重要情報也說不定。萬一我們真的無法擋下羅德伊德族的攻擊,我以自然女神的名義發誓,必將妳們安全地送離戰場。」
塞西莉亞並沒有指望赫爾做出什麼貢獻,倒不是因為輕視,而是她很清楚,赫爾必然會守護在緹亞以及王女身邊,等到他派上用場,可能戰局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稍稍安撫了一下正在興頭上的緹亞,赫爾同意了光頭老大與精靈長老的請託,在他來說,只要能夠保障緹亞的安全,什麼都有的談……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斗篷人,捎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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