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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氣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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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達精靈古樹樹冠部分,塞西莉亞早命人在這裡搭了一個簡易的棚架,一找到王女就可以開始進行儀式。
看著在那邊故意朝自己扭著小屁股的緹亞,赫爾恨得牙癢癢,著琢著真的真機會給她揍一頓屁屁。
感應到赫爾的想法,緹亞嘴角微微露出不屑的笑容,給赫爾傳了一句:回去脫光了給你打,在床上。赫爾立刻敗下陣來了。
面對赫爾,緹亞臉皮厚比城牆。
但是很快就發生了讓他更為困窘的事。
「王女,」塞西莉亞雲淡風輕地對斗篷人說道:「請把衣服全部脫了。」
「欸?」當事人都還沒反應,赫爾就先叫出聲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真名儀式是精靈族的古老儀式,當然要以最自然原始的姿態受取精靈古樹和自然女神的恩惠了。」瞥了赫爾一眼,塞西莉亞語氣如常地說道:「如果完全遵照傳統,甚至她爬樹前就必需把衣服都脫下來了。」
「尊照傳統的話,觀禮的人也不能穿衣服吧?」緹亞拉住短裙的下擺躍躍欲試,大有精靈長老一點頭就立刻脫掉的態勢,不過她才沒那麼變態,主要是因為這麼做了赫爾會很困擾。
赫爾趕忙壓下緹亞的裙子,開玩笑,塞西莉亞對緹亞來說是一名印象不錯的女性,不是素不相識的男人,如果不加以阻止,這種事她還真幹的出來。正手忙腳亂著,卻聽到精靈長老說出一句讓他幾乎吐血的話:「沒關係,如果你覺得彆扭的話,我也可以把衣服脫了。」
看著羞窘交迫的赫爾,塞西莉亞不禁莞爾,當然只是一番戲言罷了,剛剛緹亞沒少抱怨赫爾有多麼不解風情,讓她忍不住想逗逗這個據說相當純情的少年--當然,名義上是為了王女未來將近百年間的幸福著想。
玩笑間,斗篷人已經將連冒斗篷和向緹亞借的短裙全數脫下,依照塞西莉亞的指示,在兩個樹枝的分叉處躺了下來,精靈長老唸動咒語。和緹亞與赫爾想像中有所出入的是,塞西莉亞這段咒語並不冗長,也沒有配套的儀式;過不多久,從周圍樹皮上的縫隙中探出一條條纖細的氣根,裹雜著就連赫爾都能感受到的濃郁自然之力,將斗篷人層層包圍,還有許多氣根的尖端直接紮入她的體內,看得赫爾毛骨悚然。
「別緊張。」施術告一段落,知道這個景象對普通人類來說有些刺激,塞西莉亞解釋道:「這是精靈古樹在與王女相互交流,古樹會從王女身上抽取一些血液用以鑑定血脈,並且會進一步地改造身體,讓在她獲取真名以後能夠更好地吸收自然之力,這就是精靈古樹對精靈族的祝福。」
「通常,這個步驟是在精靈還是胎兒時,由母親代為進行,氾倫汀娜陛下應該也為王女做過同樣的事,只是因為不是同一棵精靈古樹,所以這個部驟必須重新來過。」頓了一頓,塞西莉亞露出了笑容:「這也不全是壞事,胎兒時期受過薩爾卡丁精靈古樹的祝福,現在又受到一棵全新精靈古樹的祝福,這在精靈族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儀式完成後,王女獲得的好處甚至值得這百年無名的困苦。」
赫爾哂然,氣根層層纏繞中的斗篷人像是睡著了一般,表情祥和,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吧!不過,那麼多纖細的氣根插在身上,手臂腿腳等較外側的部位,還能隱約看到氣根與斗篷人的血管相連,也許在精靈族看來理所當然,但是赫爾還是看得渾身不舒服,看來不管是什麼種族,當媽媽的都不容易。
緹亞才沒赫爾想得那麼多,繞著斗篷人東看看西看看,要不是怕打擾到儀式進行,她都想靠過去摸上兩把……忽然,她想到了什麼,蹦過去抄起了斗篷人掉在地上的斗篷,遞給塞西莉亞:「這是她的元素精靈!有沒有什麼能幫祂的?」
斗篷人是元素精靈使,不過她的元素精靈並不是像普通的精靈使一樣寄宿在飾物上,而是直接依附在斗篷裡。雖然這隻元素精靈的力量不算強大,當斗篷人能夠修煉自然之力以後,大概就不需要祂的幫助了,但畢竟她們一起渡過了一段很長的時光--緹亞才沒有那麼感性,她不過是覺得這隻精靈對斗篷人很有紀念價值。
瞭解了前因後果,尤其是得知當初這名元素精靈發現王女沒有名字,為了讓她能好過一點,也自願放棄了自己的名字以後,塞西莉亞對祂的好感大增。
元素精靈是大量元素凝聚,在特定條件下產生集體意識而後凝聚而成的產物,是相當不穩定的個體:如果有複數個同屬性的元素精靈靠在一起,很容易相互結合,成為一個較大的元素精靈,既是多數,也是個體,舉例來說,一滴水、是水,一條河、是水,一座湖、是水,一片海、是水,無論他們如何變化,都脫不開水的本質。
另外,元素精靈的意識因為只是大量匯聚元素的少量情緒而且,大多沒有「自我」的概念,若離開了特定環境,很容易再度消散、變回元素,這也是大多數人不將其認定為生物的原因。
若要避免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賦予元素精靈一個名字,這樣祂們的存在就會穩定,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名字對元素精靈的意義不亞於精靈的真名,甚至尤有過之--精靈的名字,是力量、是幸福;元素精靈的名字,直接就是祂們的命。
塞西莉亞雙手一招,就把王女的元素精靈從斗篷裡面拉了出來,輕飄飄地推到她的身體上方,再次唸動咒語;這一次,換成王女身上透出絲絲青綠色的能量,凝聚成管子的形狀,一根一根地被牽扯到空中,這是因為兩者之間存在著契約關係,精靈古樹的部分力量透過斗篷人轉化成了元素精靈能夠吸收的形式。
昨晚和緹亞之間的契約進一步強化以後,赫爾的精神力提升了少許,能夠模模糊糊地看見空中有著一個透明的影子,並且可以隱約識別能量管中的能量流動,就像有個看不見的怪物,正用那些青綠色的管子在吸取斗篷人的體液一樣……這個想像讓赫爾自己都覺得一陣惡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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