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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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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開始有氣根從王女身上褪出來以後,塞西莉亞表示她要獨自去精靈古樹的頂端採集黃金葉。
眾人現在所處的位置,不過是精靈古樹生機較為濃郁的一個節點,並非生長黃金葉的地方。如果是在精靈族內,黃金葉的生長點旁邊會有搭建好的祭壇,但是精靈族還沒正式接管精靈古樹,又碰上羅德伊德族這檔子事,就算塞西莉亞有心,也不能讓使節團把重要的事情放在一邊,為了無名王女先行搭建祭壇,能有一個棚架遮擋閒雜人等的目光已經很不錯了。
精靈古樹現在已經從斗篷人身上獲取了足量的血液,在王族血脈的激發下,古樹的頂端會長出一片小小的黃金葉--這個「小小的」,是相對古樹的其他樹葉而言,與其他動輒一兩米長寬的古樹樹葉相比,這個只有二、三十公分長的黃金葉算是相當小了。
要採集黃金葉,必須徒手爬到頂端,現在眾人不過是在離地五十米處,要到近兩百米的地方,不具備足夠的技術經驗還是相當危險,所以塞西莉亞將緹亞與赫爾留了下來,讓他們照看王女。
塞西莉亞一走,緹亞就開始不安份了,跑到斗篷人的身邊,又從小薇那邊抽取了不少能量,一股腦地灌進她的體內,原本平靜的斗篷人,臉上再度泛起紅暈。
之所以要這麼做,還是怕真名儀式失敗,畢竟現在精靈古樹上擁有的能量是偏向生命力和自然之力,而真名是靈魂的補全,應該跟小薇的聯繫更大一些。
雖然不明白緹亞在做什麼,但是赫爾知道她不會陷害斗篷人,只是在一旁看著有些無聊,忍不住找了個話題:「是說,她是因為從小沒有真名,才會養成這種個性的吧?得到真名以後,會不會影響她的個性?」
「唔,應該會吧?」關於這點,緹亞也不是很清楚:「其實,我給她輸送精靈古樹的氣息後,她就算個性改變了吧?」
「那是生理上的問題,應該不算數吧……」嘴上是這麼說,可是赫爾心裡不太踏實,自從見識了緹亞的手藝和彼得的人型化以後,他就徹悟了一個道理--跟緹亞有關的事情都不能以常理測度:「萬一……只是萬一,如果她真的變成那種個性,妳要怎麼辦啊?」
「當然是負責到底囉!」結束在斗篷人身上的作業,緹亞走到赫爾面前,昂首自信地拍了拍……赫爾的胸脯:「你負責!」
「……」赫爾大汗,好像不該應是,但是緹亞又絕對不會對斗篷人負責……「咳咳!我是說真的啦,獲得真名以後,她會變成怎麼樣?」
「不知道!」緹亞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心理學大師!」
緹亞倒不是全無頭緒,在靈魂之旅中,也曾經碰過這種靈魂缺失、補全的案例,不過那和補全的方式有關,以斗篷人的情況來說,就是要以她的真名而定,可以籠統地假設:如果她的真名跟火有關,性格可能會便得比較衝動;跟水有關,會變得比較柔和;跟風有關,會變得比較活潑……當然只是很粗淺的分類法,風有微風疾風颶風,不同的風之真名對個性的影響也大不相同。
不過……緹亞倒是衷心期盼斗篷人可以獲得一個好玩一點的真名,就算最後個性和她不對頭也沒關係,她有殺手鐧。
「啊!」當赫爾來到棚架邊緣,向下方挑望傭兵們點燃的燈火和精靈族植栽發出的瑩光時,身後的緹亞忽然驚呼出聲,連忙轉頭問道:「怎麼了?」
只見緹亞一臉委屈,抱著小肚子:「晚餐怎麼辦?我不想吃素。」
剛剛從小薇那邊抽取了不少能量,事後又想到說怕影響了她的身體成長,緹亞將精神力探入契約空間中檢查了一遍,然後看到正在啃食青菜的彼得……依據契約對象的不同,契約空間中也有日夜變化,大體跟契約者所在的空間相差無給,保持契約對象生理時鐘的穩定。發現彼得正在進食,讓緹亞想起他們還沒吃晚餐這件事……
緹亞是亡靈,不會餓,但是習慣上還是會想要進食,只是如果讓塞西莉亞招待,沒準會是一桌全素大餐。
赫爾啞然失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居然是肚子餓了--對赫爾來說,亡靈不會餓,只是還有口腹之慾什麼的太複雜,他只要知道自己的小緹亞想吃東西了就好--拍拍緹亞的頭:「妳忘了?這次有廚師工會負責傭兵的伙食,等等我們就去找找看艾莉亞吧!」
提到艾莉亞,緹亞眼睛一亮:可以不用為晚餐發愁了!
………………
又等了一陣子,斗篷人身上的氣根全褪光了,斗篷人的靈魂補全已經臻至完成,只差塞西莉亞取回真名,她就可以永久擺脫無名詛咒的陰影了。
現在的斗篷人,整個人都變得清醒,連目光都清明了些,而且也不再受到小薇氣息的影響,就算直接觸碰到緹亞的身體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變得渾渾噩噩,講話語氣更不復最早的空蕩蕩,整個人都精彩起來,正拉著緹亞不住道謝。
這就是赫爾之前憂心的性格上的變化了,好在應該沒有什麼太壞的影響,準確地說,現在的斗篷人就像一個普通女孩,雖然無名詛咒的影響還在,讓她給人的感覺仍是那麼純粹、純淨、純如白紙,但卻和以前大有不同--在赫爾的感覺來說,以前是一個像瓷娃娃的人,現在是一個像人的瓷娃娃,現在的斗篷人,是活的,而且越來越活。
不過,赫爾並沒有打量這個漸漸活起來的女孩太久,便又略帶尷尬地轉頭繼續看著夜景,真名儀式還沒完成,斗篷人現在還是全裸的,也不先拿斗篷遮一下身體。
較遠的地方,一處營火旁邊似乎有兩個人正在對戰,赫爾的思緒慢慢延著目光飄了過去,希望真名儀式快點完成,好帶著緹亞下去湊湊熱鬧……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感受到有人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赫爾轉過頭去--馬上又移開了目光。
原本以為是緹亞,結果居然是斗篷人,而且這傢伙明明兩手空空,卻完全沒有遮住自己身體的意思,比起昨晚的驚鴻一瞥,赫爾剛剛可是一覽無遺……偏偏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讓她穿上衣服,再說人家沒有想法,自顧自地叫她遮掩一下身體,似乎又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更令他無語的是,斗篷人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赫爾主人大人……」
「緹亞!」赫爾心裡直呼大意,小蘿莉居然趁這個機會亂教育。
「不關緹亞大人的事,是我自己……」緹亞氣鼓鼓地嘟起嘴巴,還不等她否認,斗篷人就抓住赫爾的手澄清道:「是我自己決定的,因為、因為……因為喊夫君大人我會害羞……」
聽到這句話,赫爾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精彩,的確,對斗篷人來說他就是兩個身份:緹亞的主人、未來的夫君……想到這裡赫爾又開始頭疼了,早上以來一直不願直面的現實,隨著斗篷人神志的清醒赤裸裸地擺到了眼前,和迷糊小蘿莉緹亞一樣,他似乎也甩不掉這隻天兵小蘿莉了……偏偏這個時候緹亞還故意換上和斗篷人一模一樣的表情,走過來羞答答地喊了一句:「赫爾主人大人!」
緹亞很開心,又多了一個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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