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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真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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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並沒有否認自己早就猜測那團光繭和精靈古樹有關的事實,只是因為夢境,讓她覺得光繭裡面的生物應該會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令她既好奇又害怕,連赫爾都沒敢告訴。
塞西莉亞在棚架中來回跺步,良久,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當時在肯亞遺跡,緹亞得到的應該不止是果實的記憶,而是精靈古樹的靈魂,並且在不知不覺間就和緹亞訂下了契約;這不並是什麼稀奇事,有些靈格較高的生物,可以不必徵得對方的同意,就擅自成為低靈格者的契約對象,精靈古樹無疑擁有這種資格。並且,以這個契約空間的大小來看,形成的過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加上同居的赫爾精神力又不是特別強大,沒被發現一點也不奇怪。
至於那個光繭,則是精靈古樹試圖蛻變成人型的產物,也許當初的那顆種子,願望就是變成人類守護在小公主身旁,而這種變化連帶影響了彼得也化為人型。
而之所以緹亞會覺得王葉拿反了,純粹是精靈古樹靈魂給她營造的一種錯覺,古樹靈魂想要賜予王女真名,可是苦於身處在緹亞的契約空間之中,所以誘使緹亞去和王葉及王女進行身體上的直接接觸,進而給予真名。
聽完這番推測,斗篷人一愣一愣的,有些消化不良;赫爾就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線索比較一下,發現事實應該有所出入,但他自然能夠領悟有些事緹亞不想讓精靈族知道,是以沒有戳破;緹亞表面上小雞琢米似地點頭,一邊說著:「原來那就是精靈古樹的靈魂啊!」表示如果早知如此,一定會和塞西莉亞講明的,一邊心裡卻偷著樂:和她預想的,出入不大。
緹亞沒有料到的是,普通的黃金葉只需要自然之力就可以催發,而王葉必須得有精靈古樹的靈魂才行。在儀式進行的最後,契約空間裡的小薇不斷發散著強光,都嚇著彼得了,可是那些光芒被契約空間牢牢擋住,猜到它們和真名儀式有關,又看到斗篷人快要悲劇了,加上儀式結束後,那些光芒似乎撐不太久就會消散,因此緹亞鋌而走險,編了一個蹩腳的藉口就衝過去和斗篷人及王葉做直接接觸。當時一門心思想著幫忙,事後能混過去就混過去,不能混過去就看著辦,緹亞做事向來只問本心不看後果,索性勉強圓得過來。
塞西莉亞總共有兩個關鍵看不透。
其一是契約,精靈古樹的靈格較高,別說人類了,精靈乃至聖級強者,都沒幾個人夠資格與精靈古樹這等存在進行流交,更不用說靈格要夠高,乃至能夠得到精靈古樹的承認,進行契約,只可能是精靈古樹方面中意某個契約者,自己主動契約才有可能。塞西莉亞當然想不到,緹亞的靈魂構成何其複雜,其中還潛藏了靈魂寶珠這麼一個怪異的存在,加上小薇對她的確有一份依賴之心,這才契約成功。
另外一個關鍵是……塞西莉亞先入為主地相信,緹亞認為自己當時得到的不過是果實的部份記憶罷了;事實上,緹亞一開始就知道進入自己體內的是一個靈魂。為了誤導塞西莉亞,緹亞裝作甚至不知道精靈古樹也會有靈魂的樣子,而下午那番「我很開心。」的話語,故然是她自己的真實體悟,同時也是為了讓精靈族相信自己的無知而埋的伏筆。
塞西莉亞不知道緹亞明白進入自己體內的就是精靈古樹的靈魂,也不認為她有能力主動契約精靈古樹的靈魂,加上緹亞給她的印象一直不錯,而且還有些迷糊,沒有動機更沒有能力編織出這麼複雜的謊言。種種原因交錯之下,塞西莉亞最終導出精靈古樹選擇了緹亞這樣的結論,卻沒想到,自己其實是落入了緹亞的算計之中。
給緹亞一點時間,照樣能想出複雜的計畫;迷糊蘿莉一般不大騙人,耍起心眼坑死人。
果實本來就屬於緹亞的,而且精靈古樹的靈魂也主動選擇了她,這讓塞西莉亞無話可說,只是這件事仍要上報精靈族再做決斷,塞西莉亞只能向赫爾保證,精靈族不會過於為難緹亞;事實上,失去靈魂對精靈古樹的影響不大,剩下唯一的問題是,到了兩百年後肯亞精靈古樹又能產生王葉的時候,緹亞很可能早就陷入沉睡了。
正常情況下,赫爾的壽命了不起百多年,在緹亞必須沉睡之前,精靈族可以名正言順地要求她將古樹靈魂--到時候應該會是人型的精靈古樹了,塞西莉亞依著緹亞的命名,也叫她作小薇--交還給精靈族,到時候應該影響不大。
不過,想像得出,小薇對肯亞小公主是一種孺慕的依賴,但是緹亞只能陪伴它百餘年的時光--這個崇敬的精靈古樹的命運,在擁有超過千年壽命的精靈長老看來,是有些可憐了,但這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塞西莉亞對王女三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溫和笑容,看得赫爾眼皮直跳。
一旁的緹亞拿起短裙,幫還沒從興奮勁中緩過來的斗篷人穿戴整齊,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更緊密了--完成真名儀式後,斗篷人和小薇多了一種隱晦的聯繫,也不知道這種聯繫究竟是王族特有,還是每一個向精靈古樹求取真名的精靈都會出現,總之,現在她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成斗篷人屬於小薇屬於緹亞屬於赫爾,亂複雜一把的,斗篷人自己應該是無所謂的,但想像了一下揭穿真像時赫爾精彩的表情,緹亞就忍不住咯咯直笑。
「?」終於從緹亞的偷襲緩過勁來的斗篷人,先是有些奇怪地看了緹亞一眼,然後想起自己終於擁有了真名,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顫微微地問道:「塞西莉亞長老,我、請問我的真名是什麼?」
斗篷人轉了性格,說話也變得禮貌了起來,開口閉口都是敬語。
「對呀!塞西莉亞姊姊,她的真名是什麼?」兩個小姊妹似的女孩,一個喊長老一個卻喊姊姊,這輩份上亂一把的,不過緹亞才不管那麼多,她現在暗暗祈禱,拜託,這個真名一定要好玩!
塞西莉亞苦笑不得,剛才被精靈古樹的事情打亂了步調,差點忘記眾人最期盼的這件事,招呼赫爾過來,這名少年幾乎是全程參與了,而且以他們之間的關係,讓他知道王女的真名也是理所應當。
立正、肅容,塞西莉亞緩緩地平展王葉,讓另外三人也都能清楚地看清上面那彷彿熨燙上去的字體。
待看清上面用精靈古語所寫的名字後,塞西莉亞先是有些疑惑,然後想起了什麼,隨即變得愕然,表情古怪地看了緹亞一眼,唸出王女的真名:「艾薇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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