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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純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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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緹亞與赫爾來到浴池邊的時候,黛比正在給賽門做人工呼吸。
這頂帳篷上刻繪的魔法陣,並不只是將地面弄成固定形狀,還可以依使用者的需求,產生不太複雜的結構物,黛比就是用一根岩柱將賽門的身子撐在半空中,讓他處於稍微失去平衡以後,就會自動掉進水裡的狀態,方便哥哥重獲行動力以後,可以直接開始洗澡。
黛比完全沒有考慮到賽門掉進水裡的時候還沒取回行動力的可能性,緹亞覺得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謀殺了……偏偏黛比擁有足夠的動機。
赫爾拍了拍緹亞的頭,小蘿莉居然已經在考慮毀屍滅跡了。
還好反應的快,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賽門先被赫爾整治一頓在先,又溺水在後,現在十分的虛弱,緹亞用治療術幫他穩定一下生理機能後,黛比不甘不願地擔負起幫他清潔的工作。
兩人都沒興趣幫黛比的哥哥洗澡,因此確認黛比不需要其他幫助以後,就先回去休息了。
「結果黛比還是挺關心她哥哥的嘛!」緹亞躺在赫爾的身上伸懶腰,也不在意壓到他的哪些部位。
「畢竟是兄妹吧,」輕輕給在自己身上滾來滾去的緹亞拍了兩下屁股讓她消停,赫爾感慨道:「其實賽門更像一個美的求道者,等他明天清醒,跟他接觸看看就知道了,其實妳跟他蠻像的。」
「人家才不是變態呢!」緹亞不滿地噘嘴反駁道,然後扭一扭身體,靠過去咬上赫爾的脖子以示抗議。
赫爾笑呵呵地輕撫緹亞的脊骨,任她啃咬,說實在的,他對賽門反倒有一些感激。
原本,他一直以為愛與慾是一體的,以為緹亞渴望的是佔有與肉慾,這才感到十分苦惱;可是,剛剛在浴池裡抱住緹亞的時候,赫爾忽然想起了賽門想要來脫自己衣服時候的表情--他一直以來,都認為一個人嚷嚷著要脫去另一個人衣服來觀察身體,這種行為只能以慾望為出發點,但是稍早,賽門說要脫他衣服的時候,那眼神是認真、純粹的,不帶一絲其他慾望,當時赫爾不懂,所以狠狠把他整治了一番,可是後來在浴池中再次抱住緹亞,他卻有所領悟。
像昨晚一樣,小蘿莉鼓動著全身上下,拼命地告訴自己:我是你的。緹亞不是要作自己的女友、情人或妻子,只是單單純純想做自己的人--甚至不是人,能若有若無窺伺到緹亞想法的現在,赫爾戰慄地發現,緹亞並不把自己當人……又有什麼所謂呢?反正這就是他的小緹亞,和賽門一樣,追求純粹的小緹亞。
由此,赫爾對緹亞的態度產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試著不摻雜任何慾望地、直接把小蘿莉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用自己的手摸自己的大腿,會很奇怪嗎?會需要在意旁人的眼光嗎?正是因為心態轉換了,所以剛剛在浴池,才同意讓緹亞幫自己刷背,自己給自己洗身體,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心態是一回事,心理準備又是一回事,讓緹亞幫忙洗全身還是太害羞了,赫爾暫時保留……結果換來了緹亞重重的鄙視。
咬著咬著,緹亞的嘴開始發痠了,只得鬆口,但是看到赫爾嘴角的笑意,又恨不得再咬上個一口……猶豫間,雙頰忽然被捧起,赫爾輕輕地、輕輕地在她的唇上啄了那麼輕輕的一口。
「!」緹亞被赫爾難得的主動嚇了一跳,想要親回去,卻被按住了嘴唇,看著赫爾的一臉壞笑,緹亞居然感到有些小開心。
這一刻,他擁有了她;這一刻,她為他所有。
萬籟無聲中,隔著衣物緊貼在一起的兩人,心思都快要化在一起了。
就在緹亞忍不住想再挑戰著把嘴巴湊上去的時候,隔間倏地一下收上去了,後方的水池也早變回平坦的地面,黛比渾身濕透、臉色泛紅,不過已經幫賽門換好衣服,讓他睡下了。
拉過毯子蓋在自己哥哥身上,黛比走到一邊,也不避諱赫爾,直接替換乾淨的衣物。身為好朋友,緹亞自然而然地去遮住了赫爾的眼睛--這讓他有點洩氣,難道自己就這麼不可信嗎?
等到有些睏倦的黛比再拉出一張毯子在兩人身旁睡下,緹亞忍不住問道:「妳帶的東西不會太多了嗎?萬一失守怎麼辦啊?」
這個問題一直令緹亞好奇不已,雖然塞西莉亞說得嚴重,但今天這麼看下來,也只有遺跡外圍的帕德公國駐軍比較有像要打仗的樣子,其他的傭兵和冒險者們……似乎都有些太鬆懈了。
去艾莉亞那邊吃晚餐的時候還好說,畢竟廚師工會原本就是管飯的,但是來到黛比這邊,光洗個澡就花去了那麼多時間,萬一這個時候羅德伊德族打過來該怎麼辦?而且黛比帶來的睡衣,她自己換三套,給自己一套,原本還有幫萊亞準備一套,都是她自己的衣服,赫爾現在身上衣的也是跟賽門暫借,還有那毯子枕頭的儲備量更是誇張,再叫上三五個人打枕頭戰都可以了,簡直就像是來郊遊的。
對此,黛比不以為意,她理解緹亞想問的是什麼。朝緹亞揚了揚手,展示了一下左手上面的手環,按動機關,上面出現條狀的裂縫,接著手環居然延著裂縫舒展開來,變型成了一把袖珍弓:「它的射程不長,用普通箭矢大概十五米左右,不過上面刻有魔法陣,可以幫助我匯聚雷元素形成魔法箭,射程就增加了至少一倍,自保有餘。」
「雖然小亞貼在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什麼,」收起袖珍弓,黛比望向赫爾:「不過我推測,不算埋在地下的,赫爾現在身上也至少帶有三件以上的機關。」
兩人是老對手了,彼此都知根知底。
「其實超過十件。」赫爾沒有說出具體的數字,但還是稍微揪正了一下。
這可把緹亞嚇了一跳,剛剛在浴池裡與赫爾坦誠相對,他的身上可沒有任何東西,至於衣服則是黛比準備的,哪裡有機會在身上藏機關啊?
赫爾笑吟吟地看著小蘿莉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試圖摸出機關的樣子,略微有些得意,師承的藏匿術可不是被隨便摸摸就會破功的。
「我知道藏在哪裡了!」卻沒想到,緹亞一把抓住了某項硬物,大聲說道:「難怪剛剛不讓我碰!」
赫爾與黛比面色古怪地看著兩手搭在赫爾要害部位上的緹亞,接著赫爾乾咳一聲,坐起身體,當著黛比的面把緹亞拉過來打屁股……這傢伙是故意的。
知道緹亞活該,黛比也沒有為她平反的意思,只接續話題道:「所有的傭兵冒險者都是這樣,看似鬆懈,但是只要在野外,一定都有武器傍身,即使遭遇突襲也不會毫無反抗之力。至於我們帶這麼多跟戰鬥無關的東西,其實除了帳篷以外,都是危機時刻可以丟棄不要的消耗品,沒影響的。」
緹亞聞言有點不服氣,她居然比有些天然呆的黛比還要鬆懈嗎……
「時候不早了,還是早點睡吧。」再次把緹亞擁入懷裡,赫爾伸手從行李中拿出一個小袋子,丟給開始打哈欠的黛比:「睡不著的話可以用一點。」
「帕契菇?好東西啊!」黛比眼睛一亮,這種磨菇乾燥磨粉以後做成香袋,對於失眠或是疲累有很好的療癒效果,赫爾居然隨身帶著這種東西:「你會失眠?」
「前天剛買,效果不錯。」赫爾回答道,這是他搬家的時候順便買的,所以緹亞並不知情。
不過和自己在野外呆上兩晚就需要香包入眠了,緹亞厚臉皮地把赫爾需要帕契菇的原因歸納成為了自己輾轉反側,並且隨口對黛比說道:「赫爾哥哥有我就夠了,那個香袋就送給妳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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