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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把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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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為了讓眾人緩口氣、恢復體力,還是因為結界的外面,應該是廣場的地方,不知為何聚集了相當規模的人群,從服裝來看,全部都是回憶出來的肯亞人。
「其他的小隊被發現了?」黛比個子矮些,又不像緹亞一樣給人背著,只知道結界外圍擠滿了一堆人,甚至有不少人爬上了附近的屋頂,在觀看著廣場上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應該不是。」凱爾否定道,不說這些人幾乎全部背對著他們,光成員組合就對不上號,這些人都是以平民為主,甚至還有不少孩童,根本就像是在看什麼熱鬧一樣。
「要不,我們也上屋頂看看?」回憶魔法重現出來的所有物體都不是實體,如果用精神力感知的話,只是一堆不知所謂的東西罷了,所以緹亞也沒辦法透過精神力確認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不行,直接上去的話,可能會被羅德伊德族發現……」泰倫還沒說完,赫爾哈哈一笑,丟下一句:早來不及啦!背著緹亞直接躍上了一側屋頂。
赫爾眼尖,即使是在夜晚,他仍一眼就出屋頂上並不全是肯亞人,有幾個也是三方聯合的人馬,或坐或站,至少來了兩個小隊。
赫爾之後,黛比也跟著上了屋頂,剩下的人這才發現屋頂上的其他同伴,也紛紛跳了上來,只不過是站在隔壁的屋頂上,一來一片屋頂空間不大,二來避免太過惹眼,畢竟他們身上的服裝,和普通的肯亞人比起來差異還是蠻大的。
眾人望向廣場中心,卻是一名超過二米、赤露著上身的光頭壯漢,手上拿著一根繩子,兩端各別綁著一根熊熊燃燒的火棍,時而旋轉、時而撲騰,速度時緩時快。用整個肩膀去甩,就勾勒出一個大圓型、用兩支手臂去甩,火棍就像蜜蜂在跳八字舞,而壯漢還不斷不斷地加快甩動的速度,快到緹亞的眼睛都追不上了,只覺得兩團豔紅彷彿成了黑夜中的鸚鵡螺,令人目不暇給。
「火……火鏈球?」緹亞的表情納悶,這怎麼看都像是在做表演?
「馬戲團?」黛比注意到廣場後方有一小群人和周遭格格不入:身高不過三尺,手臂張開卻能攬住七、八個成年男子的侏儒矮人、皮膚毛髮再到牙齒指甲通通一片靛藍的女子、瘦瘦高高面容枯槁仿若衣架子的男性。
這些人身邊,還聚集了不少奇裝異服的人物,雖然外表上不那麼特別,但行為舉止怪異之處猶有過之,甚至還有一位穿著緊身皮衣、雙手斜舉的無頭舞者,緹亞仔細一看,哪是什麼無頭人?卻是一名倒立的男子,原本看到的雙手,其實是雙腳!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居然還可以和著拍子,隨著大漢鏈球的擺動有一搭沒一搭地「跺手」!
聽到兩個小女孩的發言,小隊裡的其他成員也都面色古怪、哭笑不得,因為他們看到了結界邊緣堆了好幾十個肥肥壯壯的肉球,不正是羅德伊德族嗎?
「他們……他們也是來看表演的?」黛比不太確定地問道,其他人雖然沒有回答,但就算是冷冰冰的柯拉,也都露出了認同的表情。
「羅德伊德族弄錯日期了?回溯的不是肯亞覆滅的日子?」緹亞撓撓頭,那模樣怎麼看怎麼有些傻呼呼……
看到緹亞的樣子,除了看不出表情的老歐尼斯特和柯拉,其他的人都笑了。赫爾雙手拱了拱,哄了小蘿莉一下,這才問道:「羅德伊德族怎麼確定他們的重現的是什麼日子?」
緹亞在回憶魔法的問題上相當權威,整個三方聯合幾十名高級甚至聖級魔法師都沒法破解的回憶元素,只有緹亞辨認出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緹亞先是皺了皺眉頭,不是不懂,而是很難解釋給眾人聽,於是轉頭望向黛比:「收到撤退命令的時候,妳在做什麼?今天晚餐妳又吃了什麼?」
黛比眨眨眼,回答道:「撤退的時候正在吃晚餐,烤兔子。」
緹亞洩氣了,她選的兩個問題都不怎麼樣。
「我知道緹亞的意思了。」反倒是赫爾呵呵笑道:「大家都有過非常印象深刻的經歷吧?比如說第一次得到職業認證、第一次參加成年禮、第一次見到精靈古樹……總是有些事情,不論過了多久的時間,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見眾人點了點頭,緹亞搶著繼續說道:「不過,大多數情況下,記憶會隨著時間經過而不斷衰退,只有那些少數記憶會非常深刻地印在我們腦海裡。」
緹亞想要表達的,是心學理中的閃光燈記憶,可不是這個世界通行的學問,因此只能透過舉例來引導眾人了,首先要讓大家同意記憶是有深淺之分,而且印象深刻的事物,必須是不被時間磨滅的。
緹亞在這個世界活轉醒來,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壓根不知道先前有發生過什麼可能讓眾人印象深刻的大事,只好就知道的事情挑揀著說,心下一急,就想到了稍早得到全員撤退命令時,自己和赫爾嚇了一跳的樣子,不加思索就說出來了,隨即想到這才不過是一、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說服力,連忙追加一個晚餐的問題,賭黛比對晚餐的印象已經模糊了,沒想到還是擺了烏龍。
好在赫爾很快就理解緹亞要說什麼,馬上幫她解套了,這才接下去說道:「人類是這樣,遺跡也是這樣,所以羅德伊德族只要從遺跡的角度去找到最後一個回憶強烈的時間點,應該就是肯亞毀滅的那一天了。」
聽完緹亞的解說,黛比和泰倫都面露思索之色,凱爾還拿出一枚水晶,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緹亞沒有理會他們,反倒是想起什麼,向赫爾問道:「你餓了嗎?」
緹亞差點忘了,他們和裁縫師們一起待到傍晚,之後就接到命令過來集合,還沒來得及吃晚餐。緹亞只是嘴饞,實際上不會感覺到飢餓,赫爾卻是實打實的人類,即使和緹亞簽了契約、對食物需求下降,還是需要進食的。
「小亞還沒吃晚餐?」聽到緹亞的問題,黛比轉過頭來,看的表情就知道,剛剛兩人解釋的一番道理她完全沒有聽將進去……只是恨恨地瞪了赫爾一眼,居然讓緹亞餓肚子!
對於黛比的不實指控,赫爾覺得相當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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