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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把酒奉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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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之後,依序是黛比、柯拉、凱爾和泰倫。
「這個叫馬鈴薯,可以淋上蜂蜜調味喔!」緹亞從水團中取出最後一顆馬鈴薯,直接在上頭淋上了蜂蜜。馬鈴薯和玉米可不是緹亞胡亂選的,主要是和蜂蜜的味道搭,不然不加鹽直接煮,她對蘿蔔的味道還要再自信一些。
其實赫爾還是帶著調味料的,只是緹亞不想用而已,沒有什麼深刻的理由,就是想展現給赫爾看吧!
緹亞一直沒找著老歐尼斯特的牙齒,擔心他自己一個人沒法吃,所以把他那一份交給了柯拉……拿著兩顆水煮馬鈴薯,一直冷冰冰的柯拉,臉上居然閃過了一絲細不可察的微笑,熟練地將其中一顆掰成小塊,遞到了老歐尼斯特的嘴邊,老人顫巍巍地張開嘴、費力地咬下一小塊,細細咀嚼著、咀嚼著、咀嚼著……就在大家都為他感到辛苦的時候,才終於嚥了下去,卻是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凱爾連忙給他拍背順氣,好一會兒才消停下來。
老歐尼斯特全身劇烈地顫抖著,尤其頭部晃動得更加厲害,好容易才擠出了一句:「好吃。」眾人才知道他這副快要斷氣的樣子居然是在點頭。
……緹亞開始後悔了,萬一老歐尼斯特噎死,不會算在她頭上吧?
赫爾眼尖地發現,緹亞為老歐尼斯特準備的馬鈴薯是不同的,或者應該說,只有老歐尼斯特的馬鈴薯沒有做什麼特別處理,沒有脆皮、不像麵包,內裡也見不到餡兒,換句話說,就是原汁原味的馬鈴薯,只是煮得相當軟爛又不至於結構鬆散,大概是考量到老人咀嚼能力差,和柯拉餵食方便吧?有些意外,原來緹亞也有細心的一面。
全部的人就只有泰倫享受到特別待遇,緹亞親手將最後一顆馬鈴薯遞到他的手上,銀色的眼眸中滿是異彩,黑魔法師受寵若驚,這個小女孩是在暗示什麼嗎?有些發虛地瞄了赫爾一眼,後者卻是面色如常。哥哥沒表示,泰倫稍稍放下心來,拿著馬鈴薯咬了一口……
噎到了。
就像是豬絞肉和雞胸、兔腿、鹿腩、燻鮭、乳酪、白菜、南瓜、麥芽、草莓、蘋果……各種嚐過的沒嚐過的東西,全部搗成碎末和在一起揉成麵團放進烤箱、也不能說是烤箱,奉倫的嘴裡何止是五味雜陳?就連口感都千奇百怪,一會兒像炸的,一會兒像燉的,一會兒又像什麼鮮活的在嘴裡蹦來蹦去,如果是蒙眼吃,泰倫指不定會以為自己剛剛活活吞了一窩螞蟻……
泰倫很想吐,可是緹亞一臉純真地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一眨的,小臉上寫滿了期待,被她這樣看著,泰倫連咳嗽都做不到,又怎麼能吐得出來?甚至還得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太好吃了。」
好在現在是夜晚,而且泰倫的皮膚本來就黑一些,沒有人發現他的臉色一片青黑……除了緹亞與赫爾以外。
緹亞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幾乎都要跳起來了,用著甜甜的童音補了一刀:「那哥哥一定要吃光光喔!」
泰倫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轉頭望向其他人,黛比、凱爾和柯拉都已經開始吃起各自的馬鈴薯,卻發現每個人都津津有味,對緹亞的手藝讚不絕口。泰倫蒙了,剛剛赫爾說好吃,還可能是哥哥疼惜妹妹;老歐尼斯特也說好吃,是老人家心腸厚道,明明咳得那麼厲害還得安慰小女孩,或根本與這無關,乾脆就是年紀大的吃不出味道了。若真是那樣,其他三個人為什麼也一個勁地說好吃?難不成是自己味覺有問題?
其實泰倫也不是沒想過被針對性地動手腳的可能性,只是從開始煮東西的時候,他就一直注意緹亞的動作了,沒有私毫可疑;至於材料,時常受僱於大型傭兵團的泰倫對補給士也略知一二,知道她們的食物都是來自於契約空間,做不得假。
但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馬鈴薯原本就是這個味道嗎?
實在不是泰倫腦筋不清楚,而是緹亞外表的欺騙性太強,而且這馬鈴薯的難吃,可不是普通的難吃--一般的菜,會做得難吃,無非是烤焦了、燉太爛、沒煮熟、加錯料、太多鹽、沒味道……可是這顆馬鈴薯,要說它具體是哪裡難吃,還真的難以判定,非要說的話,就是一口氣把太多的味道砸進了嘴裡,這才變得讓人難以接受。
這種難吃,是出自「複雜」,實在不是一個兩個小動作就能做出來的;而且,別說吃了,泰倫見都沒見過馬鈴薯,自然不知道馬鈴薯該是什麼樣子、什麼味道,否則知道緹亞能把蔬菜煮成麵包,非得再懷疑一下不可。
自己剛剛可是說了好吃的,眾目睽睽之下,又頂著緹亞那純真無垢的目光,泰倫一咬牙,強忍者噁心,硬是把整顆馬鈴薯都吃完了。
緹亞滿意了,撲回赫爾的懷裡。赫爾已經吃完了自己那顆馬鈴薯,還有一顆,是緹亞給自己準備的,當然是讓赫爾餵了。
單手抱著緹亞,另一隻手姆指、食指、中指拎著馬鈴薯,餵了一口,赫爾就笑咪咪地用空餘的無名指和小指笨拙地住緹亞的臉頰,用精神鏈結問了一句:為什麼整人?說起來,赫爾是相當佩服泰倫的,被緹亞禍害過的食物,就算是自己吃,也會失去意識好一段時間,沒想到他竟然能硬生生地整顆吃到完。
緹亞的答案很簡單:我高興。
不是敷衍、不是搪塞,緹亞的理由真真切切,就是她高興、她想做、她覺得好玩。
硬要說原因的話……赫爾和黛比都知道她的能力,況且一個是好朋友,沒理由整,一個是……是什麼緹亞也說不好,總之捨不得整,真心想讓赫爾嚐嚐自己的手藝;其他的四個隊友,柯拉冷冰冰,沒有深入接觸,緹亞怕她開不起玩笑,而對老歐尼斯特,不全是敬老尊賢,主要還是擔心真的吃出人命來……剩下的兩人在緹亞來說都是可以整的,之所以不選凱爾選擇泰倫,也不是因為凱爾是隊長、要給他尊重、待會還要他來指揮隊伍,而是像她回答赫爾的一樣,純粹是一時興起罷了。
真要湊個理由,就是泰倫長得太猥瑣,傷到了她幼小稚嫩的心靈……
長的醜不是錯,泰倫也沒招惹人,只是不看老歐尼斯特,在一群相對漂亮的人裡面,多少吃了點虧。
赫爾沒有表示什麼,只是好奇一問而已。他的小緹亞調皮搗蛋不需要理由,惹出什麼麻煩,他會給她打屁股,也會幫她擦屁股。
就像那首歌唱的:妳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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