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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千罪千悔千人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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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清楚了赫爾並沒有什麼要緊事後,愛麗莎並沒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和三人……除去緹亞之外的兩人聊起天來。
赫爾知道,愛麗莎在閒話家常的同時,也是旁敲側擊地確認緹亞的生活情況,畢竟羅肯一脈在教庭中的地位相對尷尬一些,不希望像赫爾這種半路出家的亡靈法師敗壞了他們的聲譽,所幸,除了昏迷的那幾日以外,赫爾自信沒有對不住緹亞的地方,他可是好好地扮演了保護者……玩具的角色。
捏了捏緹亞的小鼻頭,又餵了一塊麵包,會吃東西可不代表她醒了,小蘿莉一向奉行的是先醒胃,再醒腦。
看到緹亞依賴赫爾的樣子,再有萊亞從旁說明,愛麗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轉而聊起了發生在教會的趣事。
小半盤食物都被裝進了胃裡,緹亞這才清醒了過來,看到是愛麗莎,迷迷糊糊地打了個招呼,又開始往赫爾身上蹭了。
「才沒幾天,就把兩個女孩子治得服服貼貼,」發現緹亞依偎在赫爾懷裡,就好像是一隻小貓咪,愛麗莎不禁打趣道:「害我都不敢放心委託你了。」
「我才是被治得服服貼貼的那個,」赫爾聞言不禁苦笑,自己可是都被當移動坐椅了:「妳說的委託……內容是什麼?」
「你們最近會離開麥爾迪嗎?去奎亞克,甚至更遠的地方?」愛麗莎沒有直接提起委託內容,反而是問起了他們會在麥爾迪待多久?
緹亞抬起小臉望著赫爾,記得以前說過他的老師要求他將師門的基關都完成了才可以離開。
「如果只是奎亞克的話,沒有問題。」輕輕摸了摸緹亞的頭,赫爾口不對心地答道,愛麗莎的這個問題,顯然是想委託他們去奎亞克辦什麼事情,身為修女長,她是不太方便到處走動的。
赫爾是無所謂,但是實際聽到委託內容之前,也不會把話說的太滿。
「可以的話,」愛麗莎點點頭,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拜託你們將這個孩子帶到奎亞克去。」
修女長一拍手,身旁立刻出現了一個女孩子,蒼白的皮膚和有些透明的形體,顯而易見地,是一位幽靈。
和緹亞這個奇葩不同,沒有實體的典型亡靈。
「三位好,我叫做翠絲特。」翠絲特的聲音清冷,外貌比赫爾還要大一些,大約二十歲左右,褐髮藍眼,像是隨處可見的農家少女,只是給人的感覺有些冷漠,只報上了名字,便不再言語。
赫爾趕忙請翠絲特坐下,同時也是茅塞頓開,怪不得愛麗莎會找上自己,當初為到教會為緹亞進行登記的時候,甚至差點沒人知道羅肯一脈,就連赫爾當時都一度以為自己被誑了……教庭亡靈法師的稀少性可見一斑。
奎亞克那一帶不好說,但是麥爾迪這裡,除了愛麗莎以外,就只有赫爾這個不會魔法的亡靈法師了。
緹亞興致勃勃地向翠絲特打著招呼,可是對方只是禮貌性地淡漠回應,害她弄了個自討沒趣。
與當初的萊亞不同,初遇小精靈的時候,她是空蕩蕩的,而翠絲特則是很明顯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孩子就是這樣,還請你們多多包涵。」對於翠絲特,愛麗莎也有些無奈,告了個罪,便述說起了翠絲特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北方的一些地區,對於犯罪,採取的是一種相當獨特的判決方式:對於殺人、強盜、強姦一類的重罪,只要有若干個當地居民在瞭解案情之後,無論男女老幼遠近親疏,認為犯人罪重該死,那就處以死刑。
參與判決的人數,則視當地人口而定,當時一個小城小鎮人口大約數千到上萬不等,判決者的人數大多時候是在一千人左右,因此這種判刑的方式又叫做千人決。
奇特,但算不上匪夷所思,就連萊亞都是聽過一遍就懂了。
「妳是那些地區的人?」緹亞最愛胡亂猜想,都已經開始幫人家編故事了:「難道說,妳是因為被人誣陷,懷恨在心所以無法安息……」
赫爾輕輕在緹亞的頭上拍了一下,他的想法也差不多,愛麗莎會突然提起千人決,應該跟翠絲特無法安息的原因有關,而這種判決方式,只要犯人不是隻手遮天,大部分的該死之人是躲不過的,但是只要有心人蓄意操弄,不需要花多少力氣就能讓無辜者做替死鬼,剛剛愛麗莎的補充說明中也提到,似乎正是由於這種情況愈發嚴重,所以千人決已經慢慢被廢止或取代了。
不過,不管千人決經歷了什麼樣的演變,既然翠絲特會以教會認可亡靈的形式出現,而且還這麼的年輕,顯然不是瞑目而終,緹亞再妄加猜測就很不禮貌了。
「不是,翠絲特是壽終正寢。」看到一旁的萊亞也不住點頭,愛麗莎苦笑了一下,三人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就是當初她聽到翠絲特的故事時都誤解了:「大多數的亡靈外貌會和死亡的時候差不多,可是也有少部分是維持在生命中的特定時段,無法安息的靈魂大多是這種情況,翠絲特也是一樣。剩下的,就由她來說明吧?」
「我不是被判刑者,是判決者。」翠絲特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只是話題繞到自己身上,不免還是產生了一絲情緒波動:「那是一次殺人案,不過,被判決的人其實是被陷害的。」
三人等待著翠絲特的下文,不過少女亡靈卻是不再言語了,緹亞沉不住氣,跟著問道:「然後呢?」
「因為問心有愧,所以我沒辦法安息。」翠絲特的說明簡潔、明瞭,並且……無聊。
「就這樣?」緹亞首先抗議起來了,愛麗莎姊姊我要退票!
「咳,別鬧。」赫爾無奈,把差點沒跳起來的緹亞按回腿上,再怎麼說這都是人家的傷心往事,她卻抱著聽八卦的心態來聆聽……在小蘿莉說出更失禮的話前,赫爾趕忙問道:「所以,妳無法安息的原因是問心有愧,那要怎麼樣才能幫妳解脫?」
對於緹亞的失禮,翠絲特完全不放在心上,淡然地回答道:「我活著的時候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幾千人的小城鎮,判決死刑所需的人數取整,剛好一千人,我是其中之一。我們沒有探明事實真相就下了決定,才會害死無辜的人,包括我在內,這一千人都有罪,對我來說,只有集齊一千份的悔意,帶去當初那個枉死者的墓前懺悔,才能安息。」
聽完翠絲特的說明,三人都是無言以對,尤其是緹亞,小嘴巴都禁不住噘起來了: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理由也就算了,如果說只是基於愧疚的話,自己去說聲對不起也就得了,還要強壓其他九百九十九個人也跟著道歉,這傢伙是得有多蛋疼……咪咪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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