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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章 與萊亞獨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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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頭看著緊拉自己衣角,抿著小嘴不說話的萊亞,赫爾感到有些頭痛。
就在看著緹亞睡下,和萊亞打過招呼準備出門辦點事情的時候,赫爾習慣性地要關上房門,卻意外發現夾住了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再次打開,追出來的是淚汪汪的小精靈,緹亞似乎已經睡熟了,重新咬上了彼得的耳朵。
「我、我也……一起去……」萊亞低著頭,臉色紅冬冬的,聲音卻是比平常要更細不可聞。
赫爾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於是,就產生了現在這種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情況。
與萊亞獨處的時候,赫爾才突然發現,兩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微妙無比。
拋開最知的委託不談,萊亞之所以會與他們一起生活,說到底都是為了緹亞,最早的時候是生理上的需求,後來漸漸地醞釀轉變成了友情,甚至在那之外的什麼,可是對於赫爾……那就有點尷尬了。
誠然,赫爾答應過塞西莉亞長老,如果萊亞願意,那就和她生一個孩子,所以兩人的身份勉強能夠定位為未婚夫妻,可是這件事的由頭還是得追溯到緹亞身上,如果離了緹亞,兩人之間的關係又變得模稜兩可了。
在赫爾來說,對於緹亞,最初是因為自己改變了她的命運,所以將她視為自己的責任,而後慢慢地被緹亞感染,正視自己的感情,發自內心地想要徹底擁有緹亞;對於萊亞就複雜些,緹亞改變了萊亞的命運,按赫爾的邏輯,當然是希望緹亞負責的,只是他深知緹亞有多不靠譜,因此自發性地承起了這份責任……
只是,說到底,不論萊亞還是赫爾,都是藉著緹亞才與對方產生聯繫的,像這樣獨處的時候,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咳咳,當時我們接到要進行突襲的命令時,是以小隊形式行動的,當時我們的隊長叫凱爾,黛比跟我們剛好是一個小隊,其他還有泰倫、柯拉……」沉默了許久,終於走到市集的時候,赫爾才終於想到,似乎萊亞還沒聽人說過當天晚上的所見所聞,於是從他們碰到小隊成員的時候開始講述了起來,萊亞也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就是一直拉著赫爾的衣角默然不語,偶爾應答一聲,氣氛好不尷尬。
赫爾無奈,他知道只要緹亞在場,立刻就能活絡氣氛,但是兩人之間相處的問題仍然存在,必須得解決。
可是,若要較真的話,沒有緹亞、沒有契約,兩人連朋友都不是……
忽地,萊亞握住了赫爾的手:「我……」可是,小精靈還講不到一句話,突然沒了下文,還以為她怎麼了的赫爾一轉頭,卻發現小精靈脹紅著臉頰,似乎在忍耐著什麼,這個熟悉的反應頓時讓赫爾感到不妙,生澀地運轉精神力探查自己的身體,才發現在體內的某種氣息正緩緩地流入萊亞體內,連忙趁著某件事發生之前,放開了小精靈。
「怎麼回事?」看著漸漸平復下來的萊亞,赫爾困惑地問道。
最早的時候,萊亞靈魂不全,所以一旦接觸到緹亞身上屬於靈魂古樹的氣息,就會讓她產生特殊的生理反應,也間接造成了當小精靈接觸到緹亞的身體時,不論有無氣息傳遞都能給她帶去舒服的感覺;而當時緹亞曾做過一個惡作劇,透過赫爾傳遞了一絲氣息輸入到萊亞身上,因此當萊亞與赫爾接觸也會產生等同於緹亞的功效。
可是,肢體上的觸碰或許會因為感情因素而產生錯覺,但是那種特殊的生理反應,應該隨著萊亞獲取真名而消失了才對啊……一邊思考著,赫爾一邊向身體內的那股氣息探去,發現氣息給人的感覺雖然同樣舒適,卻沒有那種五臟六腑都舒活起來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緊張不安的心情毫無預照地平復下來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赫爾苦笑著,操控不知何時大有長進的精神力,不太熟練地壓制住那股氣息,重新牽起了萊亞的手,卻是不太指望答案:雖然一樣的天兵,可是獲得真名後的萊亞比起原本沒有名字的時候要稍微懂得害羞一些,如果知道和自己牽手會發生這種事,萊亞大概會繼續拉著衣角。
萊亞搖了搖頭,囁嚅道:「緹亞身上有一種氣息,比精靈古樹還要高級的……那個氣息也能達到一樣的效果,現在你的身體裡也有一些……」
其實這件事萊亞早就知道了,因為在獲取真名之後,她早該不受到緹亞影響,可是當時自己太過激動,想要去親吻緹亞,當時就被來了這麼一下,事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又因為這件事太羞人,一直沒好意思開口詢問,反而因為跟緹亞的這層連結沒有斷掉而小開心了一下,怕緹亞找出原因去解決它,乾脆不開口了。
不過,畢竟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後來萊亞還是想通了其中的原理,只是她也不明白為什麼現在連赫爾身上都有那絲氣息了。
聽完萊亞的解釋,赫爾只覺得頭大,緹亞沒事找事的功力是一等一,就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動的手腳?如果是有意,她又是怎麼預料到萊亞今天會和自己出門的?
解鈴還需繫鈴人,這件事,緹亞不說,赫爾與萊亞絕對討論不出個所以然,只是經過這一段小插曲,原本尷尬的氣氛沖淡了不少--換成了另外一種尷尬。
赫爾無奈地發現,萊亞現在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手,不肯放開,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要如何應對才好。
「我、我會努力的……」萊亞的聲音剛開始如蚊蟲般細小,漸漸地越來越大:「我原本、最早、離開精靈王國以後,一直一直、獨自一個人在荒野流浪,可是現在遇到了你們、取得了真名,擁有了名字,開始變得能夠正常地和別人交流……」
「緹亞、緹亞對我來是特別的,就像是自然女神那樣……」說到最後,萊亞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宣誓道:「我很憧憬緹亞,緹亞也對我很好,可是,我還想要更多……想要認識更多的人、想要和其他人、黛比、艾莉亞她們也能夠成為朋友,然後,也想要戀人,拜託你……就算是當作緹亞的附屬也好,也把我當作戀人好嗎?」
一番告白,說的赫爾目瞪口呆,小精靈詞不達意,但是意思倒不複雜,也許是因為人之真名的關係,萊亞對人類所謂友情、愛情之間的關係充滿嚮往,因此也想要交朋友、談戀愛,只是不諳世事的萊亞把事情看的太嚴重,以為友情愛情什麼的必須得到對方的同意才能夠開始,居然說的好像赫爾對她始亂終棄一樣……
現在可是大白天,街上熙來攘往好不熱鬧,兩人站在路中間不僅引得許多人駐足圍觀,甚至赫爾都看到一個吟遊詩人打扮的傢伙掏出紙張開始振筆疾書了。
精靈族本就出產俊男美女,萊亞繼承了薩爾卡丁王族血脈,外貌更是沒得挑剔,再加上精靈族的身心發育雖然比人類要慢上一些,可這也是相對於他們悠長的壽命而言,和豆丁身材即使摟摟抱抱也不會隨便招人誤會的緹亞不同,萊亞已經接近成年了,大陸上許多勇士獲取精靈少女的芳心有不少都是在這個年紀。換言之,在外人眼裡看來兩人就是發生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異族戀,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名少年打算狠心拋棄精靈少女……
吟遊詩人唸唸有詞,甚至赫爾都聽到他似乎在就著自己的外貌編織一個莫須有的貴族身份了,看著萊亞期待的眼神中幾乎就要泌出淚光,心知再繼續下去自己肯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赫爾放開小精靈的手,單膝跪了下來幾乎和萊亞齊高,兩隻手搭上她的肩膀正色道:「萊亞,人對人的感情不需要經過他人同意,也不容許他人拒絕!我沒有自信一定能夠愛上妳,但是我保證,一定待妳如待緹亞一般!直到我的生命終結!」
赫爾的音量並不大,幾乎只有萊亞能夠完全聽的清楚,小精靈先是愣了愣,才聽懂了赫爾的意思,明白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雖然遺憾少年說的沒有自信能夠愛上自己,但是萊亞知道當初他也對緹亞說過差不多的話,而昨天兩個人就抱在一起了……想到這裡,萊亞不禁有些害羞,同時也因為赫爾待妳如待她的保證感到欣喜,紅著臉低下頭去了。
斜眼瞄到一旁的吟遊詩人一臉錯愕,隨即在紙上塗改了起來,赫爾略微鬆了一口氣,雖然不能阻止故事的產生,但至少避開了無良貴族子弟的臭帽子,至於三人的故事究竟會被扭曲成怎麼樣,就不是赫爾能夠控制的了。
看著紅著臉頰望著自己的小精靈,赫爾不禁摸了摸脖子,好在自己如果要收了萊亞,緹亞只有舉雙手贊成的份,否則回去又要多幾排牙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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