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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萊亞的願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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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碗水端平,赫爾決定幫萊亞打造的戒指要使用與他們一模一樣的材料,不過,這種叫做軟銀的材料在麥爾迪並不出產,因此三人只得先去商人公會碰碰運氣,萬幸,因為精靈古樹的原因,這半個月來麥爾迪的人口流量大增,雖然商人公會目前沒有存貨,但是幫他們找到了賣家。
商人公會幫他們聯繫的賣家供應的是冶煉好的金屬,原本只要購買兩倍於戒指體積的大小,不過,當赫爾在與對方商議價格時,卻發現一旁的萊亞有些侷促不安,向她詢問原因,卻得到了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答案。
結婚戒指,是人類才有的文化,而精靈族另有其他見證婚姻的習俗,但也不是硬性規定,所以萊亞也沒有要遵從的意思,不過,她也不想要戒指。
萊亞想要的是,項圈。
當小精靈通紅著臉頰說出自己的願望時,赫爾頓時腦袋當機了,愣愣地轉頭望向緹亞,原來沒節操也是會傳染的嗎?
緹亞毫不客氣地賞給了他一個牙印。
向面色古怪的賣家告了一個罪,赫爾趕忙帶著兩隻小蘿莉到一旁釐清原因。
原來,萊亞並非如赫爾所想的一樣,受到緹亞的唆使,雖然就結果而言,萊亞的願望還是跟緹亞脫不了關係。
當初萊亞初遇兩人、還沒有名字的時候,艾莉亞曾經登門拜訪,當時給緹亞帶去了用於製作美味庫的飾品,卻是在當時一心只想著捉弄赫爾的緹亞的要求下,把飾品做成了項圈的樣式,因此才讓萊亞有了異樣的想法。
萊亞並不是喜歡項圈的款式,也沒有思考過這種一般用於寵物的飾品戴在脖子上會給人什麼感覺,只是很純純粹粹地羨慕--羨慕能在項圈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
於是赫爾不客氣地掌了緹亞屁股一巴掌……到頭來還是她惹的禍!
緹亞捂著小屁屁,卻是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讚同起了萊亞的提議……二對一,反對無效!
小精靈難得地固執,赫爾苦口婆心地勸導,告訴她戒指上面也是可以刻名字的,若是項圈,就好像是寵物一樣,十分丟臉……沒想到,卻是起了反效果,萊亞對於名字尤其執著,能被別人看到、呼喚對她來說再好不過,對於看起來像是寵物這一點……萊亞臉一紅,卻是拉起了緹亞與赫爾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胸脯上。
那個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是能屬於他們,萊亞很樂意。
赫爾快崩潰了,沒節操果然是會傳染的!
其實赫爾誤會了,萊亞拉他們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只是為了傳達「我」的意思,是緹亞連日以來的挑逗害他想歪……
於是乎,赫爾最後買了一塊兩個拳頭大小的軟銀,超出預定體積許多是為了在鍛造的時候不受到材料的影響而盡情發揮,而且多出來的部分還可是讓緹亞製成魔法道具轉賣,雖然為了避免麻煩,緹亞製作的都不是空間戒指這麼囂張的東西,但是來自異界的高超技術仍廣受好評。
因為時間接近中午了,在移動到市集的時候,三人順便在路上解決午餐,人流增多,各式各樣的小販也變多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思量過後,赫爾在一個路邊攤買了兩片披薩,這是不能吃肉的萊亞少數能享受的人類美食之一,而且麥爾迪素有香料園之稱,即使烤製的技術不怎麼樣,也可以用優質的香料來增加分數。
……前提是那廚師的味覺沒有問題。
兩片披薩,香是夠香了,只是味道有點……偏激,一道太辣也就罷了,剛好在冒險者公會添購了食用醋,加一點就能解決,但是另一道太鹹的就沒辦法了,可是當他們要去找攤販抗議時,對方早收拾得沒影了……敢情他也知道自己賣的披薩是坑貨。
小小的不愉快,倒還不至於影響三人的心情,來到赫爾熟識的鐵匠舖,借了一組工具之後,緹亞摩拳擦掌,準備大展身手。
赫爾與萊亞都已經知道了她自靈魂寶珠繼承了大量記憶的事,因此緹亞也不再隱瞞,告訴他們只要是技術性的東西,自己基本上是樣樣精通。
對於緹亞的神奇,兩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聽到緹亞說明的時候,赫爾曾半開玩笑地說,搞不好那些技藝與廚藝和裁縫技術一樣受詛咒就好了,當時緹亞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因此,現在緹亞就要證明給赫爾看!站上鍛造台,取出軟銀,也不用點燃爐火,精神力一引,直接將鐵匠舖中其他人作業時逸散出來的熱量集中灌注在軟銀之上,金屬塊肉眼可見的變軟,接著精神力壓下,本就剩餘不多的雜質直接被挑出,也不用錘子,精神力壓下,金屬塊直接按照緹亞的心意扭曲變形,不一會兒,就把軟銀塑造成了她需要的形狀,精神力一掃,帶走熱量進入了退火的步驟。
赫爾傻眼了,緹亞的方法豈止是技藝了得,根本就是開外掛!不需要面對爐火令人難以忍受的高溫,也不用辛苦鍛鍊臂力技巧,這叫那些肌肉虯結的老師傅們情何以堪……乾脆通通去冥想增長精神力得了!
緹亞也是很無奈,這麼做還真不是為了給誰打臉,而是……她的工藝真的也被詛咒了!
赫爾昏迷的那段日子,緹亞嘗試著製作魔法道具讓萊亞拿去賣錢,頭幾樣成品都是失敗的,原因不是出在附魔上面,而是沒有透過精神力,直接徒手製作的工藝品,全部都會變得奇奇怪怪……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緹亞將加工完畢的軟銀先挪到一邊,讓赫爾去要了一根鐵棒,她這回要用的是實打實的鍛造技術。
升起爐火,綁上頭巾,緹亞一手用鉗子夾緊鐵棒,一手緊握著鐵鎚,隱隱約約竟透著一股宗師架勢。
沒有動用精神力聚熱,小腳鼓動風箱,爐火越燒越旺,雖然亡靈不會因為高溫流汗,但是緹亞現在正回憶著靈魂之旅中屬於鐵匠宗師的記憶,心境影響身體,因此汗水不停流出,雖然因為頭巾的阻擋而不會干擾視線,但卻沿著臉頰汩汩流下,順著圓滾滾的臉蛋滑落,最後集中在下巴尖兒緩緩滴下,為小蘿莉增添了一股有別平常的魅力。
這還是赫爾與萊亞第一次看到緹亞如此專注的模樣,不禁有些入迷了。
忽地,感覺鐵棒已經被加熱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熱度,緹亞小手高高舉起,風之步發動,鎚落,速度竟是飛快,叮叮噹噹毫無間斷地敲擊起來。
麥爾迪這邊的鍛造技術相對落後,還不太能用鎔鑄鍛造工具,因此緹亞選擇的是較原始的製法,直接用鐵鎚把金屬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赫爾與萊亞看不懂,但光聽著連綿不絕的敲擊聲,就能清楚地體認到緹亞的技術高超,那已經超越打鐵的境界了,連音樂都無法比擬,而是……呻吟!在緹亞快若閃電的不斷敲打中,鍛造台上的金屬發出了悠然長遠的輕吟,久久不散。
驀地,緹亞的手一揚,不再敲打,輕吟卻沒有就此停止,而是悄然變淡,好似嘆息,把兩個旁觀者的一顆心都吊住了,還好,就在嘆息堪堪快要止息的時候,鐵鎚終於再次落下,頻率遠超之前的每一下擊打,形成短促高亢的鳴叫,為這悠然一嘆畫上了休止符。
轉動鉗子,將成品置入一旁的冷油之中進行淬火,隨著滋滋滋的聲音響起,赫爾與萊亞這才終於緩過氣來,吁了一口氣。
沒想到,才剛放鬆下來,緹亞就握不住鐵鎚了,毫無預兆的鬆手,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差點沒砸到她的小腳。
緹亞滿臉的不甘心,一邊控制著淬火,一邊將手遞給了首先發現不對勁而靠過來的萊亞,小精靈趕忙握住,卻是倒抽了一口冷氣,緹亞的手臂細胞處處破損,而且手腕下面一點的地方還骨折了!
赫爾走了過來,在知道緹亞的狀況後也是臉色不豫,一邊拿出手帕給她擦汗,一邊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緹亞那叫一個鬱卒……她光顧著耍帥,玩脫了。
剛才她使用的鍛造方法,是某個世界中一個頂尖鍛造師的拿手絕活,原本那名鍛造宗師雖稱不上虎背熊腰,卻也是膀大腰粗,使用這招當然沒有問題;可是緹亞沒有考慮到身體狀況,只是因為自然之力的緣故,勉強達到施展招式的要求,結果依樣畫葫蘆,這才受的傷。
緹亞也是倔強,明明一開始就發現不對勁,可愣是硬撐著把全套做完,連最後非必要的超負荷動作也忠實呈現,結過才導致了現在的下場,即使有萊亞出手,因為骨折的關係,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好在緹亞能夠自行麻痺手上的痛覺,倒還不會太難受。
赫爾與萊亞都是哭笑不得,尤其是赫爾,他都沒捨得讓緹亞受傷,可是小蘿莉卻跟自己過不去……赫爾有些後悔,早知道不要讓她表演鍛造了。
用精神力分離出存在環境中的碳元素,滲入患處附在骨頭周圍形成一圈類似鑽石的結構體,用以固定骨頭,只要不要亂動,再有萊亞的人之自然之力溫養個一兩天就能康復如初。
起碼這次學到教訓了,風之步對於力量敏捷的強化效果明顯,但是體質強度的方面還要差了些,下次再有這樣的劇烈動作,得先用魔法把身體強化一下才行。
一想到這個「心得」以後可以用於揍人,緹亞的鬱悶一掃而空,雖然鬧了個大烏龍,但她要打造的東西終究還是完成了……雖然結果可能會讓她更鬱悶。
付出這樣的待價,倒不是沒有收穫,一般的鐵匠打造物品的時候必須小心翼翼調整形狀才行,但靠著這宗師級的技術,從粗胚到成品一氣呵成,淬火完畢,呈現在赫爾與萊亞面前的是一把精巧的短劍,樣式普通,但是相當鋒利,而且雖然過程中緹亞只是不斷敲擊,把柄處卻像是刻劃一般,纏繞著精美的防滑紋,就是赫爾與萊亞不懂鍛造工藝,看不出更深層次的東西,也能猜到緹亞的水平遠超普通鐵匠。
對於刃具,萊亞還有些怕怕的,只是抓著緹亞的手持續不斷地輸送自然之力,赫爾倒是無所謂,伸手拿起短劍……軟了。
看似堅硬的短劍,其實也不是看不看的問題,原本材質就是鐵,硬度是一回事,但是緹亞打造的是專門用於刺穿盔甲的安息短劍,厚度並不算薄,照理來說要想折彎可得花費不少的力氣……可是赫爾只是普通地將它拿起來,連揮一下都來不及,就這麼……軟掉了,像是布料一樣貼在手上,用力捏一下,連把柄的部分都開始凹陷,要不是看到緹亞鍛造的全過程,都不敢相信這是鐵製品……
「還真的是被詛咒了呢……」要不是知道緹亞不會開這麼無聊的玩笑,赫爾都要懷疑是不是緹亞用染黑的布料偷偷調包了。
這把短劍,與緹亞的廚藝和會自動縫合的衣服一樣不可思議。
「還沒完呢!」緹亞氣鼓鼓地接過短劍,赫爾這也太小看她了……雖然這種事被高估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因為右手斷了短時間內不能用力,緹亞將短劍搭在了鍛造台的邊緣,在赫爾慌亂的目光中,赤腳踩了上去……還好,緹亞雖然都光著腳丫,但是上頭時刻不離地附加著防護魔法,而且短劍本身也軟得砍不了東西,因此緹亞並沒有受傷。
然後,在赫爾與萊亞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緹亞抓住握柄用力一拉……鐵製的短劍竟然像麥芽糖一樣被拉的老長!
赫爾無語了,他只能說:不愧是緹亞。萊亞則是忽然醒悟為什麼緹亞要銷毀最初幾個失敗作不讓她看到……
像布一樣軟、像麥芽糖一樣可以拉伸還不算完,緹亞手一舉,把外型已經不能稱之為劍的鐵塊朝著鍛造台用力劈下,砍上的瞬間明明發出像是拍打軟布的聲音,可是劍體卻崩碎成片片鐵塊,四下散去。
一個柔軟的同時具有韌性的金屬,居然能因為敲擊而碎散到幾乎沒有一個碎片超過茶葉大小的程度,這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但是萊亞與赫爾已經無暇注意那點了,因為緹亞現在正拿著唯一完整的握柄,當作磁鐵一樣蹲在地上到處吸取短劍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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