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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一頓飯引出的疑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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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晚上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冒險隊沒發現異常,也沒有野獸來襲,就這麼平平安安地渡過了。
冒險團的人一大早就收拾完畢,不過基於禮儀,他們還是得等緹亞三人中至少一人清醒了才好離開,畢竟在他們眼中,這個郊遊似的組合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可不怎麼樣,如果沒等他們清醒就離開,也許不用來什麼壞人,一兩隻野獸就會讓他們滅團了。
所幸,赫爾並沒有賴床的習慣,早早地就起來了,連著緹亞萊亞的份,一併向他們道謝及道別。
目送冒險隊離開後,赫爾進了帳篷,發現就在自己離開的短短一段時間內,緹亞早把毯子踢一邊去了,八爪魚似地纏住了萊亞,還把睡覺咬人的習慣發揮得淋漓盡致,小精靈已經被咬醒了,有些慌亂地掙扎著……
總覺得這一幕好像在哪裡看過啊!
赫爾不禁回想起,曾經彼得也受過同樣的待遇,瞄了萊亞脖子上的項圈一眼,赫爾決定比照辦理……無視萊亞哀求的眼神。
用左手貼在緹亞身上,不一會兒赫爾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順帶摸了萊亞的耳朵一把,小精靈打了個激靈--耳朵可是精靈族的敏感部位之一,看著萊亞面頰緋紅的樣子,赫爾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時間還早,再睡一下喔!」
幫兩人蓋上毯子退出帳篷,赫爾不禁回想起小精靈淚汪汪的樣子,總覺得和緹亞產生奇怪的共識了……
搖搖頭,甩掉腦海裡的綺妮畫面,赫爾開始著手準備早餐。
若是只有一個肉食主義者的緹亞,也許赫爾會選擇設置陷阱捕捉動物,但是有萊亞在,情況就不同了,小精靈無法食用肉類,他可不能厚此薄彼。
由於周圍沒有其他人了,赫爾也就不用再裝模作樣,直接從空間戒指掏出東西來,除了用於煮食的鍋具,還有一個石臼、一個簡易篩子,以及好幾束……稻米。
稻米並非在麥爾迪購買的,而是來自小薇的契約空間。
一般來說,契約空間應該只有契約者的精神力和契約對象能夠進入才對,不過契約早被緹亞改得亂七八糟,把赫爾、萊亞和彼得也都圈在了一起。隨著相互之間的羈絆加強,在緹亞默認的情況下,赫爾已經可以從她的契約空間拿取食材了,剛才調戲萊亞時也摸了緹亞一把,就是順手將新鮮稻米裝進了空間戒指,畢竟散散的不好拿取,一不小心就會灑得兩人滿身都是。
將稻穗割下來,放入石臼當中,赫爾開始了碾米。
作為一個老資歷的冒險者,赫爾不得不說,空間戒指真是太方便了,完全無視物品的重量,甚至因為緹亞高超的技術,帶多少東西都不成問題。換作以往,即使不考慮質量將石臼換成木臼,也有體積太大以及攜帶不便的問題,像這樣新鮮現磨的穀物是想都不用想……
當然,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赫爾從來沒磨過米,而且這個世界也沒有吃米的文化,當然也沒有去殼專用的礱磨,他弄來的這個石臼原本是處理麥子的,現在硬是拿來磨米,結果那叫一個慘不忍賭--原本還準備了篩子可以把稻殼去掉的,可現在稻米和稻殼都被碾成了差不多的大小,篩不出米粒了……
就在赫爾苦惱的時候,帳篷帳門一陣扭動,萊亞掙扎著爬了出來,耳朵上還掛著一隻緹亞小蘿莉……
赫爾恍然大悟,擔心什麼?還有一個萬能的緹亞呢!
………………
赫爾很是挫折,明明在可能的範圍裡盡力做了準備,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結果睡得迷迷糊糊的緹亞,一聽他的要求,眼睛都沒睜開,揮一揮手就把米粒都處理好了,而且不但去掉稻殼,連膜和胚芽都一併去除掉了,直接成了精米。
在赫爾的原訂計劃中,就算能成功也頂多是糙米,是有沒有這麼打擊人的啊?
無論如何,赫爾取了緹亞碾製出來的精米,放入鍋中,加了一點水,泡脹以後放入綠豆與荷葉,慢火熬煮,最後再加一點糖和鹽巴作調味,吹涼了以後就是一鍋怯火的急興粥品。
嚐了一小口,赫爾對味道十分滿意,稻米、荷葉、綠豆都是來自緹亞的契約空間,品質鮮度自不用說,而味道甜淡的綠豆,再有荷葉的淡淡苦澀襯托,味道妙不可言,當即給緹亞和萊亞各盛了一碗。
以往在荒野的時候,萊亞幾乎是找到什麼吃什麼,也幸虧精靈天生就對植物有著一種感應,胡亂吃了幾十年也沒被毒死,但是要想吃好吃香吃搭配,那是絕對沒戲的了,加上天氣熱,綠豆與荷葉俱都是退暑聖品,不一會兒就吃光光了,巴巴地讓赫爾再給她盛一碗。
遞去第二碗綠豆荷葉粥的時候,赫爾不禁憐憫地看了萊亞的耳朵一眼,緹亞似乎很喜歡咬耳朵……偏偏兔子和精靈就是那裡敏感。
萊亞原本想找緹亞抗議的,不過緹亞莫名地處於一種低壓氛圍,就連情緒都捉摸不定,小精靈沒敢找她搭話。
緹亞……很疑惑。
就在剛才,赫爾找她碾米的時候,緹亞都沒怎麼思考就完成了,並非她真的無所不能,就算在靈魂之旅中當過農夫、稻穗甚至礱磨,對於去殼去胚的過程熟悉無比,仍然必須先經過一番思考,才有辦法用精神力來完成。
換句話說,緹亞早就做好了碾米的準備了。
雖然緹亞的靈魂是由萬千意識的殘片所組成,並非經歷過靈魂之旅的任何一個寶珠持有者,但是仍有各別獨特的靈魂對她影響深遠,艾薇兒是其中之一,畢竟這是她的身體,另外就是原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以及其他世界中的特殊存在,毫無疑問,構成緹亞這個靈魂的基礎,來自地球的唐辛也屬於其中之一。影響深遠,並不代表屬於唐辛的部分會影響緹亞的行為,因為她早在兩百多年的沉睡中整合了自己的人格,將矛盾之處給一一剔除了,最顯而易見地,醒來過後的緹亞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女性,只是較普通女性少了一絲矜持、多了一份開放、少了一點節操、多了一些……簡而言之,靈魂之旅中的其他靈魂,對緹亞的影響早就已經結束了,深入骨髓。
作為炎黃子孫,唐辛自然是極其習慣吃米飯的。因此,當緹亞發現小薇的契約空間中存在稻米的時候,備感親切,早早地就在計劃如何培育發展甚至在這個世界推廣了,碾米的方式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知曉可以利用契約空間培育植物以後,緹亞在與黛比的閒聊中,特地找機會向她詢問契約空間中的各種植物分別叫什麼名字,因為即使是在不同世界,仍然可能出現雷同的物種,像人類就是最好的例子。
萬一緹亞把自家契約空間中的植物,當成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逸品,套用上了自己習慣的名字,卻被人發現其實這個世界早就有了,那還不得笑掉大牙?因此緹亞是很難得的虛心學習了一會,家裡專作香辛料買賣的黛比對各種植物的認識在麥爾迪可是大師級的,換句話說,只要是她認不出來的植物,這個世界八成就是沒有了。
問題是……黛比當初沒認出稻米!別說看了,甚至聽都沒聽說過類似的東西。
有趣的來了,黛比可是住在奎亞克,對麥爾迪也很熟悉,甚至去到過更多更遠的地方……家裡還是幹這一行的,連她都不知道的食物,從來沒踏出過麥爾迪一步的赫爾居然懂得如何烹調?
緹亞也想過,或許是赫爾的師傅曾經弄給他吃過,但是稻米可不比火樹銀花,本身沒什麼特別的味道,基本只用作主食,就算是嚐鮮,那也該是大規模種植之後的事了……這下又繞回了原點:為什麼黛比不知道?還有什麼管道,是赫爾能夠知曉,卻與黛比無關的嗎?
更何況,赫爾對稻殼的處理失敗之極,對稻米的調理卻是相當純熟……就像是已經很習慣食用精米了一樣。
在沒有稻米的世界裡,精通烹調稻米的方法,這簡直就和緹亞一樣,在空間魔法走入誤區的世界裡,只有她能夠明白真相……
漸漸地,緹亞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也許並不如何荒謬,因為她也是那個結論的實例之一:「你也是來自其他世界的靈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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