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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愛恨情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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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頭好痛……」漸漸清醒過來的項飛抬手搭在額頭上,忍受酒醉後的頭疼,然而就在下一刻,他愣住了。
「怎麼回事?我剛剛說的是甚麼?」項飛閉眼忍著頭痛思索,慢慢的他身體的所有感覺都回來了,然後他再一次怔愕。
「我的額頭有這麼高的嗎?還是喝醉時撞傷了?不對,我的手……好像大了很多?」項飛緩緩的睜開雙目,把搭在額上的手放到眼前,就著清晨的微光,他看到的是一隻布滿老繭的手。他不能置信的往另一只手看去,上面同樣的滿是老繭,而且是同樣的……陌生。
項飛猛然坐直身子,首先入目的是他身旁一個個東倒西歪的酒壇子,遠一點的地方堆放著更多的酒壇子,身處之地看來是藏酒的……酒窖?不對,仔細打量之下,這分明是一個帳篷,一個巨大的帳篷。
「我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說過這句話後,項飛心底驟然感覺一陣驚悚,「我說的究竟是甚麼語言?怎麼明明我從沒聽過,但卻知道是甚麼意思?還有我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同了?我的手……又是甚麼回事?」
項飛重新把雙手舉到面前,看著看著,他的身體開始顫抖,不解、徬徨、驚慄……同時湧上心頭。
「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不可能是這樣的!」項飛心頭吶喊,突然發瘋似的撫摸自己的臉。其實大部分人並不能以手代目,僅靠觸覺就可以在腦中構築出一個人的樣子。項飛也未能例外,不過一些明顯的特點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額頭高了一些,鼻樑好像也高了一些?臉型也不同了?」項飛終於停下撫摸臉龐的動作,扭頭四顧,心中同時想道:「鏡!我要一塊鏡!」
這個營帳內就只有酒壇,根本找不到一面鏡子。在帳內轉了一圈之後,項飛終於在帳篷口旁看到一個四方形的類似水糟的物體,當中盛滿清水,靠著微光,他俯身朝水中倒影看去。
一看之下,項飛陡然發出一聲怪叫,同時向後騰、騰、騰的退了三步,繼而一跤跌坐地上。水中反映出來的那張臉稜角分明,充滿陽剛氣息,但絕對不是他的臉!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項飛彷徨無助的想著。「有人趁我酒醉,把我虜到這個地方,還給我整了形?不可能啊!我昏迷多久了?如此大規模的整形手術,會癒合得那麼快嗎?難道是承志……他不想我再見到詩晴?
「不對不對,就算是整形,也不可能讓我的樣子變化那麼大吧?還有,我是怎麼學會那種奇怪的語言的?現時的科技有那麼厲害嗎?可以令人一下子學會一種從未接觸過的語言?」
正當項飛迷惘亂想之際,帳篷口的布簾突然被人揭開,一道清脆的聲音隨著一條人影竄進帳來,「項哥哥,原來你在這裡,我找你找一個晚上了!」
來者是一名少女,看那稚氣未脫的樣子,項飛估計她大約只有十四、五歲。然而她身段高挑婀娜,長著一張清秀的瓜子臉,眼窩略深,鼻樑高挺,皮膚異常白皙,還有著一頭棕黑色的長髮。從種種跡像看來,她似乎是一名混血兒。吸引項飛注意的卻是她身上的衣服,她那粉色的衣裝有點像少數民族的服飾,又和他在古裝劇裡看過的漢人服飾相似,「似是而非」是他第一個升起的念頭。
項飛這時方留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其風格和對方的極其類似。不過他的衣服是深藍色的,細處的設計略顯陽剛,那應該是男裝和女裝的區別。
直至此時,項飛還沒弄清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醉酒後被人改頭換面弄去了另一個地方是他的第一個猜測,然而這個猜測似乎不怎麼具說服力。看到有人出現,他也想從這個少女口中問出些甚麼來,剛想開口,卻感覺不知從何問起。
少女看他默不作聲,又嗅到他滿身的酒氣,不由心生憐憫,語氣越發輕柔:「項哥哥,我知道你心中難過,但你也別這麼作賤自己啊!不過是一具飛將罷了,沒有了就沒有了吧?」
項飛這才發覺,少女說話用的是那種他「應該」聽不懂的語言。未待他再多想究竟為何自己忽然學會這種語言,一個詞語首先吸引了他。
「飛將?」項飛隱隱覺得這個本應陌生的詞語是如此的熟悉,像是有人把它深深的刻印在自己的腦海裡,但是無論他如何去想,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從何處聽過。他只是有種感覺,這兩個字不是用來形容人的,而是一件物品的名稱。
「飛將,飛將,飛將……」項飛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說著,希望以這個方法喚醒自己的記憶,可惜卻是一無所獲。那種想來想去卻又想不起來的苦惱,讓項飛難受得想發瘋!他不禁用力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口中喃喃更急。
少女好像有甚麼急事,突然跑過來一把捉住項飛的手,打斷他的思索:「項哥哥,別要多想了,我們得快些離開這兒!」
「離開?去哪裡?」項飛不由看著少女,不解問道。「對了,妳叫我甚麼?妳認識我?」
少女的瞳孔陡然放大,不能置信的道:「項哥哥,你怎麼了?我是青青啊!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青青……」項飛細思之下,確定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對眼前人更沒有一點印象。他本來就沒認識幾個混血兒,自問記憶力亦不差,不可能把認識的人忘掉。
項飛疑惑的樣子令少女更是憂心,就在她再想說話之時,項飛倒是先發話了:「這究竟是哪兒?你們為何要把我弄來這裡?」
「項哥哥!你……你……是不是病了?怎麼在胡言亂語?這是札卡德啊,每次賈榭都是在這兒舉辦的!我……我沒有把你弄來這裡啊!」少女急急說道,臉上滿是擔憂和疑惑。
「札卡德?賈榭?」札卡德應該是地名,只是項飛實在想不起來哪個地方是叫作札卡德的。反而賈榭他是聽明白了,那是大集會的意思。
他漸漸覺得,事情似乎不如他所想一樣。首先,地球上應該沒有一種能讓人不經學習就能熟練掌握一門語言的科技;其次,眼前叫青青的少女,對他的熟稔不像是裝出來的。他艱澀的問道:「我是……誰?我是說,我叫甚麼名字?」
少女不只是擔憂,而是驚恐了:「項哥哥,你到底是怎麼了?」
「答我!」項飛煩燥的暴喝出聲。
「你叫項飛啊!項哥哥……你……」少女紅了眼眶,卻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
看到少女的樣子,項飛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似乎被觸碰到了。他微嘆一聲道:「青青……妳叫青青是吧?我……我好像……甚麼也想不起來了……」其實他腦中混亂比之前更甚,少女的回答令他越加不知所措,原本他以為他會被「安排」一個新身份的,誰知少女卻告訴他,他還是叫項飛。雖然語言不同了,但是讀音卻是一樣的。
少女陡地驚呼出聲:「失魂症?項哥哥是患了失魂症嗎?怎麼會這樣的?」
「我也想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啊?」項飛心中嘀咕一句,隨後問道:「妳能夠告訴我以往的事情嗎?」雖然他已不太相信自己被人整形運走這種說法,但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他希望從少女的話中聽出破綻來,確認他這一個想法。
少女只是躊躇頃刻,旋即道:「這些以後再說吧!我們得先離開這兒,不然就來不及了!項哥哥,我的名字是駱青青,你不准忘記了!」
項飛疑惑問道:「來不及甚麼?為甚麼要離開?啊,妳的名字我不會忘的。」這時項飛才發現駱青青背上有一個小小的……包袱?
在拍古裝劇嗎?這應該算是哪一個朝代的古裝劇?儘管疑團重重,項飛還是感到好笑。駱青青卻是一把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說的朝帳外走去,邊走邊道:「別問那麼多了,我們先回你的帳篷收拾一些東西,然後立刻得走!」
駱青青帶著項飛走過一片札滿帳蓬的草地,繼而鑽入獨立邊緣的一頂帳蓬。項飛邊被她拉著走,邊看著四周一頂頂帳蓬,暗想難道這是團體大野營?進入名義上屬於他的營帳之後,項飛首先看到的,是帳蓬壁上掛著的一桿長約一米左右的槍。這槍給項飛的感覺除了有點兒太短之外,它的槍頭似乎也比正常的槍短了一半,而且製造這桿槍的材料……
項飛學習的是電子工程,本來對冷兵器沒有太大認識。不過想來大部份男孩對於中國歷史上那一個被稱為「三國」的時代都應該有一點點認知吧?劉關張桃園結義、三英戰呂布、空城計等等耳熟能詳的典故,還有那一個萬人迷趙雲……項飛也是同樣,小時候家境不算太好,最大的娛樂就是躲在床頭一次又一次的翻看那一本三國演義……未能免俗的,項飛也是個趙雲迷,長大後更對趙雲所使用的武器長槍進行過一番研究。當然,所謂的研究不過是在圖書館裡看看書,與及在互聯網上看過一些文章而已。縱然如此,他還是覺得眼前這桿槍製作得實在不專業。
「就算只是拍劇,也不該這樣馬虎吧?」項飛伸手撫著這桿「短槍」,又自語道:「這是甚麼材料?看上去像是鋼鐵,但感覺又不太像?」
項飛畢竟學的是電子而不是材料學,製作電路或者電子板、電子零件等的材料,放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分辨出來,更遑論冷兵器的材質了。而且那邊駱青青的催促,也使他放棄了繼續研究短槍的心思。
「項哥哥,你有甚麼要帶走的?」駱青青的話聲未落,一道冷冽的聲音卻從帳外傳來:「走?走去哪兒?」
一名金髮青年隨著話聲揭帳而入,只聽駱青青驚叫道:「阿堤爾.道夫?」
「好歹以前妳也叫我阿堤爾哥哥啊!青青,怎麼訂婚之後妳反倒見外了?」金髮青年阿堤爾冷笑著道。
面前明顯屬於西方人種的金髮青年阿堤爾臉龐尖削,加上一黑一藍的一對陰陽妖瞳,總是使人有種陰沉詭異的感覺。看到這個人,項飛心底微微一顫,一種不安的感覺從心頭浮起。
「我甚麼時候和你訂婚了?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人家才沒有和你訂婚!」駱青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
「妳叔叔親口答應的婚事,容得妳反悔嗎?」阿堤爾陰則則的笑道。
「那是我叔叔,又不是我爹,憑甚麼給我訂婚?而且我快十五歲了,就是我爹還在,也不能私自替我決定婚事!我們百雲從來都沒有這個規矩!」駱青青轉向項飛柔聲說道:「我只會嫁給項哥哥。」
三角戀?通過長輩逼婚?這是一齣三流古裝肥皂劇嗎?
項飛聽著不由失笑,不錯啊,劇情緊湊,讓他直至這刻還沒能找到時間問他想問的問題。誰知他的笑意,卻被阿堤爾看個正著,未婚妻當著他的面說要嫁給情敵已經夠窩囊了,這個情敵竟還在一旁嘲笑!
一股邪火湧上心頭,阿堤爾看著項飛,沉聲說道:「很可笑是吧,項飛?我阿堤爾.道夫自問天資不比你差,也比你更加努力,你休息的時候我還在辛勤練習!辛辛苦苦的終於趕過了你,得到飛將,未婚妻卻當著我的面說要嫁給你!項飛,我究竟是欠了你甚麼?」
項飛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作答,他可是沒看過劇本啊!阿堤爾終是忍不住怒氣喝道:「從小到大,每個人的眼中只會看到你,無論我如何努力,就是得不到應有的讚賞!是因為這一雙眼嗎?老天爺給了我這雙怪眼,我又有甚麼法子?為何大家都不認同我?我明明比你出色!
「很好,這些我都不介意,既然族人喜歡把你捧上神檯,那我成全你又何妨?但你為甚麼要跟我搶青青!我不介意你搶去我的風頭,不介意所有人都認為你比我強,我只是想和青青在一起而已……你為何甚麼都要跟我搶!」
「關項哥哥甚麼子事?我喜歡的就是項哥哥,是你硬要纏著我不放!」駱青青倔強的道。
「妳這個……」阿堤爾驟然深吸口氣,硬生生止住要說的話。但見他扭頭望著項飛,一字一頓的道:「我──這--就--讓--你--沒--得--選--擇!」
在駱青青的尖叫聲中,阿堤爾縱身朝項飛撲去,迎面就是一拳。項飛還沒弄清狀況,身體已先作出反應。只見他側身讓開阿堤爾的拳頭,繼後雙手搭上他打空了的右臂,扭身一旋,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阿堤爾狠狠的摔在地上。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以後,項飛連連退了數步,暗自迷惑。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多年沒有打過架了,平時也沒練過任何一種武術,只是偶爾去健身室玩兩把而已。然而方才短短一刻給他的感覺,這副軀體不但武藝純熟,戰鬥經驗豐富,而且力大無窮,爆發力驚人至極。
從他酒醒開始,一切事情發生得太快,他根本沒有時間好好考量。此時此刻他才感到,就算相貌能以手術改造,這具身軀也不可能是他的。感受著身上一塊塊賁起的肌肉,他深知就算再練十年,自己也不可能變得這麼強壯。
未等項飛想出究竟,阿堤爾已翻身站起,虎吼一聲,仍是一拳直搗他的面門。這次阿堤爾卻是學精了,這一拳看似兇猛,其實卻是留了不少力,以應變項飛可能的反應。項飛往後跳開,雙手亂揮急喊:「喂,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我不想和你打架!」
「你在開玩笑嗎?打架?我要你死!」阿堤爾恨聲說著,搶前一步,舉腳撩向項飛下陰。項飛嚇了一跳,急忙閃身躲避。
二人一攻一讓,轉眼已過了十多招。所謂久守必失,項飛的身體雖然不知何故變得敏捷強壯,但仍是捱了阿堤爾幾下。
「你就只懂得逃避嗎?嘿嘿,你果然是個廢物呢,先前我把奪得飛將的機會讓給你,你拿不到;現在又只懂得捱打,項飛,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久攻不下,阿堤爾漸感煩燥,遂出言刺激項飛。
聽著阿堤爾的話,項飛心中卻是響起承志的聲音。
「我的好朋友,我一直把你當作我最強的競爭對手呢,然而事實告訴我,你原來只是一個廢物。」
項飛口中猛然發出一聲怒吼,提步衝向阿堤爾。自酒醉清醒以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使他無暇回憶過去,阿堤爾的這句說話,卻是觸到他的痛處!
阿堤爾心中暗喜,在他眼中,這個項飛原本就沒多少腦子,只要稍稍激他一激,他自個就會衝動犯錯,此刻一試果然如此。他卻沒想到,雖然他一直說自己比項飛強,其實心底知道事實卻是相反。然而謊話說上千遍之後,說謊的人竟連自己也騙倒了。
阿堤爾本來打算,先讓項飛狂攻一輪,消耗他的力氣,然後趁著他體力下降,露出破綻之時把他狠狠擊倒。誰知項飛的速度超出他的預計,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項飛重重的一拳已轟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不單把他肺部的空氣擠了出來,讓他嘴中傳出一聲古怪的尖唿,更將他打飛老遠,整個人飛出了帳蓬!
經阿堤爾這麼一撞,項飛的帳蓬立時坍塌,猝不及防的項飛和駱青青旋即被埋在帳蓬底下。當他們手忙腳亂的翻出帳蓬之後,只見阿堤爾單膝跪地,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的狠狠盯住項飛,嘴角卻是流敞著一絲鮮血,可謂狀如厲鬼。
「很好,項飛,很好!」阿堤爾陡然站直身軀,喝道:「今天我就要你死!飛將啟動!」
隨著阿堤爾的大喝,遠處一個營帳突然傳來撕裂之聲,一道銀光破空而來,急促飛向阿堤爾。聽到阿堤爾話中「飛將」二字,項飛不由定睛看去,對於這個彷彿深刻在他腦中的字詞,項飛還是很好奇的,此時總算能一窺究竟了。
當那道銀光飛到近前,項飛終於可以看清它的全貌之時,他不禁奇怪的自問道:「甲冑?會飛的甲冑?不,是裝上了噴射器的甲冑?那是渦輪噴射器嗎?」這裡的語言似乎沒有渦輪一詞,所以項飛說的是漢語,加上他的聲音不大,阿堤爾和駱青青都沒聽清他說的是甚麼。而在看清飛將之後的項飛心頭納悶,心想如果這是電影的話,這個導演實在是太瘋狂了!在一具和古代中國式的甲冑有著五、六分相似的盔甲背後,安上一個噴射器……這演的究竟是那一齣?其實到了這刻,他已深知這不是演戲,因為沒有導演會給他整形,更沒有導演能給他換上一副軀體!只是他實在不知怎麼消化和形容身周發生的一切,唯有阿Q式的自我解嘲。
「怕得求饒了嗎?嘿嘿,不過你仍是要死!」飛將在阿堤爾的狂笑聲中分解,自動覆蓋上他身上的對應部位。看到這一幕,項飛更覺詫異:「聖衣加強版?」他想到的是前幾年看過的那套熱血星座漫畫。
「完全形態!」阿堤爾驟然喝道。事實上飛將根本不需要以語言控制,透過心靈下令就可以了,這也是人們認為它是神物的原因之一。阿堤爾卻是故意的,他要看著死敵逐漸驚慌絕望的樣子,這將會是他最柑美的享受!
「阿堤爾,你不能這樣!」首先表達不滿的是駱青青,只聽她叫道:「你怎可以用飛將對付手無寸鐵的人!你不害臊嗎?」
對於駱青青的話,阿堤爾選擇了無視。但見他頂著完全包覆周身、看似沉重的重鎧,步履倒是從容、甚至有些輕挑的半跳著朝項飛走去。項飛口中卻是喃喃:「是動力服嗎?但是……原本沒有的部份是從哪兒變出來的?」
阿堤爾沒看到項飛有任何的一絲驚慌,頓時大怒,他怒喝一聲,飛快的朝項飛打出一拳。項飛在駭然中險險避過,拳風刮得他臉上火辣辣的疼。這阿堤爾的動作怎麼突然快了那麼多?他的拳起碼比剛才快了數倍!
項飛不知阿堤爾的力量有沒增加,但物體速度越快衝擊力越大他還是知道的。聽到耳際阿堤爾拳頭弄出的令人汗毛聳動的破風之聲,項飛不敢怠慢,被這時候的阿堤爾打上一拳,恐怕得立刻送急症室搶救,甚至即時死亡!這可不是說笑的!
項飛暗暗感謝這具身體的靈敏,阿堤爾雖然快,但在他聚精會神全力避讓之下,他始終打不著他。窺准一個機會,項飛趁阿堤爾一拳打空,中門大開之際欺身而上,使出一個類似於八極拳中的貼山靠,肩膀重擊阿堤爾的胸口。當然項飛是不知道甚麼是貼山靠的,他也沒接觸過八極拳,這完全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只聽項飛的肩頭和阿堤爾的胸甲碰撞之處猛然發出「呯」的一聲巨響,同時阿堤爾的飛將背部,那個項飛認為是噴射器的東西快速的調整了角度,四個圓孔突然噴出氣流,似乎是想抵銷陡然而至的巨大衝擊力。不過阿堤爾還是退了一步,方能站穩;而項飛的肩膀卻痛得像是碎掉了一樣!
「你果然是難纏的對手呢,看來不用武器是收拾不了你的了!」阿堤爾從飛將左前臂的護甲內側拿下一根棍狀物,此物僅比阿堤爾張開的、戴著飛將手套的手掌略長,握在阿堤爾手中,感覺就像是一個沒有護手的劍柄或是刀柄。項飛暗忖,或許叫它把手會比較合適?
卻見揮舞之間,原來只有一個把手的棍狀物,在阿堤爾手中驀然化為一柄長刀!項飛心中狂叫活見鬼,發生的事情是越來越匪夷所思了,就像眼前的這一柄長刀,到底是怎麼變出來的?這究竟是仙術還是魔法啊?
阿堤爾已沒心情跟項飛多言。他揮動手中長刀一會,感覺熟悉之後,再次向項飛攻來。他以前從沒練過刀,皆因項飛練的是槍,所以他也跟著練槍,他要在同樣的項目中證明自己比項飛優秀!阿堤爾心中暗喟,看來自己十多年的槍是白練了,此後都要改用刀了。
看到阿堤爾提刀瘋狂的追著項飛劈砍,駱青青萬分著急,卻又不知如何是好。逃跑是不可能的,人腿又怎麼跑的過飛將?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截槍頭,病急亂投醫之下,駱青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匆匆的就跑向那桿槍處。先前帳內相鬥,項飛一拳打飛阿堤爾,同時把帳蓬弄塌,原本掛在帳蓬壁上的槍,槍頭劃破蓬布,從坍塌的帳蓬下露出一截。駱青青記得,項飛是在上屆賈榭後不久,於大草原深處找到這支短槍的,不久後他就改用它了。說實在話,她怎麼都不覺得這桿槍比項飛以前用的那支長槍好。它僅長於一米些許,比長槍至少短了一倍,只是比一般刀劍長。作為長兵器,它是太短;作為短兵器的話,它又有點兒太長,不易施展;而且它只有槍尖開刃,攻擊手段唯有單調的刺擊,近身戰時比刀劍等作用單一。難道把它當棍子用,用來抽人嗎?
不過此時此刻已沒法多想,駱青青也不知道項飛能否用這「棍子」來抵擋阿堤爾。畢竟阿堤爾用的是飛將武器,普通的兵器能擋得住嗎?只是,已經沒有辦法了。
雖然剛剛清晨,但是打了那麼久,雖然項飛的帳蓬位處邊角,但吵鬧聲已漸漸驚起附近的百雲人。不過項飛素來愛靜,他的帳蓬和其他族人的營帳比一般距離要遠上不少,漸時還沒有族人圍攏過來。但阿堤爾卻開始焦急了,如果被族人看到他用飛將對付項飛的話,他們會怎麼想?至於駱青青,他不會留著。他已經想通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更何況他將會去洪州,比大草原富饒百倍的洪州,到時候甚麼姑娘他找不到?倒不如大發慈悲,讓她和項飛作一對同命鴛鴦吧!
阿堤爾的攻勢更急,閃躲良久,項飛已是氣喘吁吁,體力早已大不如前。驟然寒光一閃,阿堤爾手中長刀已劈至面前!項飛使出吃奶的力氣,撲在地上翻滾避過。閃避同時他心中一沉,當滾到地上之際,他已經知道,他恐怕難以再躲開阿堤爾的下一擊了。
「項哥哥,接槍!」駱青青眼見愛郎情勢危急,連忙提起短槍,用力往項飛的方向拋了過來。槍意外的沉,只見它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卻比駱青青預計的早向下落,而那兒離項飛所在還有數米。
駱青青失聲慘呼,阿堤爾的刀經已砍至項飛頭上不遠!
這時候的項飛竟是出乎意料的冷靜,因為他知道,驚惶害怕只會使他身死此地。只見他使勁蹬了阿堤爾的腿脛一下,借著這道力翻滾出阿堤爾的刀光範圍,朝駱青青拋出的槍撲去。
阿堤爾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再讓項飛躲開,他的飛將背後再次噴出氣流,快如電閃朝項飛急趕,手中刀也沒有停下,他相信這一刀將能把項飛砍成兩截!
就在阿堤爾的刀快要砍到項飛之際,項飛右手一撈,接住那桿短槍,隨即腰部用力一扭,雙手緊握槍的兩頭,正面迎上那銀光閃爍的長刀。
「噹」的一聲響起,項飛手中的槍居然擋住了阿堤爾的長刀!這柄短槍阿堤爾也見過,但他從不認為它可以攔得住飛將搭配的武器,一刀之下,自當能將它和項飛一刀兩斷,沒想到它卻是堅硬如斯!
雖然擋住長刀,然而飛將帶來的巨力砍得項飛重重的跌撞地上,雙手虎口更是齊齊破裂。不過這副身軀或許真的是天賦異稟,當阿堤爾微微一愣之際,項飛已忍受著背部痛楚一個魚躍跳起,手中槍斜揮而出,槍尖從下至上,斜斜的劃過阿堤爾胸腹,阿堤爾回過神來的一刻,只看到深陷厚實的飛將內的短槍破甲而出,胸前陡感劇痛,他的飛將……神物飛將竟然被一桿普通的槍切開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阿堤爾不可思議的叫道。他還想再撲向項飛,但胸前的傷勢卻使他迎面倒下,飛將和地面相撞,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項飛不停的喘著粗氣,這次經歷實在是太兇險了,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死定,誰知卻莫名其妙的活了下來。不過,這種感覺……好像有點棒?
駱青青哭著撲進他的懷內,她一直咬著下脣強忍,這時卻是忍不住了。哭了一陣,她匆匆抬頭嗚咽著道:「項哥哥,我們……我們得快些走!不然讓人知道……知道我們破壞飛將的話,我們就完了!」
「我才是受害人啊!況且這傢伙不用理會嗎?」項飛叫屈道。
「他們才不會管你是誰呢,他們只會看到壞掉的飛將!」駱青青幾乎是扯著項飛向馬廐跑,「至於阿堤爾,那傢伙陰險惡毒、口是心非,管他那麼多作甚?」嘴中雖然這麼說,她還是擔憂的朝後看了一眼,旋又展顏道:「他穿著飛將,四周還有那麼多的族人,死不了的啦!」
「喔,那就聽你的吧。」
「反正我也不知該往哪兒,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項飛心中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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