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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一. 交錯的軌跡
二. 愛恨情仇
三. 逃亡路上的二、三事
四. 晨曦之城
五. 這才是飛將!
六. 天下
七. 當生命如曇花
八. 將軍諱布,泣血鳳亭
九. 傷逝
卷二
卷三
卷四

飛將
Skywalker
作 者
五月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08.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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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將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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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逃亡路上的二、三事
  在族人發現之前,項飛和駱青青已經騎上馬匹,疾馳老遠。由於駱青青知道賈榭內還有另一員飛將,所以她讓項飛多牽上一匹馬,自己亦是同樣,這樣可以輪換馬匹,保證馬兒體力之餘,也可維持一定速度。

  「太陽快下山了,還是找個地方過夜吧。那個飛將真要追的話,早應該追上來了,既然現在還沒看到他的影子,要不他是追丟了,要不就是不會追上來了。」策馬奔馳一整天後,駱青青早累得趴伏馬背之上,連項飛也是大感吃不消,眼看天色近晚,他不由向駱青青說道。

  其實民間習慣話中將飛將之主也叫作飛將,而戰將是官方文書或戰報上對飛將之主的統稱,用以區別他們和一般兵士之外,文件上也比較不易混淆;不過官員私底下還是和民間一樣,習慣稱這些幸運兒為飛將。飛將之間也多是承襲民間稱呼,畢竟沿用多年,當然凡事都有例外,部份飛將更喜歡自稱戰將,他們覺得那是一種榮譽。

  一路之上,駱青青已告訴項飛有關古木札的事。項飛得知賈榭裡還有一個飛將,頓時不敢放鬆,隨著駱青青狼奔豕突般的往外奔逃。他知道先前擊敗阿堤爾之事純屬幸運,再來一員飛將的話,他可不敢想像自己能夠再一次敗敵、退敵。

  然而逃亡至今,非但沒人追趕上來,那個古木札也沒有出現。項飛忖度,只要古木札的飛將在速度上能和阿堤爾的持平,乃至悄慢一些,也早該追上他們了。既然至今未見人影,那麼他追來的可能性已是大大降低。

  駱青青雖然有點害怕,但她的確是太累了,聽到項飛的提議後不禁點頭答應。不知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因為阿堤爾的搗亂,項飛只帶了那桿短槍就出來了,而駱青青身上亦只有一個小包袱,二人可謂輕車簡從,因此逃跑速度飛快;但是要說過夜,他們卻幾乎甚麼可用的東西也沒有。

  二人身處的是一小片的丘陵地帶,由於手頭沒有可以遮風擋雨之物,二人只好找了一個小丘的背風之處,在一塊稍為平坦的地方安頓下來。

  駱青青從包袱中另外用乾布包裹起來的饃中挑出數張,分給項飛食用。她邊吃邊低語道:「這些饃怕是只夠兩天食用……」

  「妳說甚麼?」項飛聽不清楚駱青青的話,遂開言問道。看到駱青青只是搖頭不答,再看她不時打量手中的饃,他立時想到她是為食物憂心。只是他有甚麼辦法呢?自小在城市長大、從沒經受過野外生存訓練的他,怎麼知道如何在這一望無垠的草原上找到食物?

  「我們的目的地是哪兒?」雖然未想到如何解決食物問題,但項飛必須開始打算了。水倒暫時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在離開札卡德的駐馬地時,順手拿走了數大袋清水,要是省著喝,這些水應該足夠他們和馬匹五、六天的用度。

  「我們去錦川,好嗎?」駱青青問道。

  「嗯……好啊?」項飛忽然發現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駱青青是說了目的地,但他哪裡知道這叫錦川的地方在哪兒?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和駱青青準備「私奔」、阿堤爾上門尋釁、和阿堤爾的生死相搏、難以理解的飛將──之後,項飛已不能再說服自己這是一個騙局。就算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可以做假,那麼這具身體呢?容貌可以手術改變,甚或體型也可以改變,但力量呢?那些戰鬥方面的本事呢?還有……他腦中像是母語一樣但卻從未學過的語言,有甚麼手術可以把它塞進腦袋嗎?項飛不認為他生活的時代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科技。

  項飛猛然想起中學時代讀過的,「那位先生」一系列冒險小說中的一本。主人翁偶然認識一個「多了出來」的人,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身份是一條遠洋船上的水手,甚至能夠認出所有船員,說出他們的隱私,但該船的船員卻沒一人認識他。更詭異的是,這個身份的「原主人」原來已經死去。最後發現這個多出來的人是別國完成任務返航的宇航員,卻不知何故接受了他人的記憶,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另一個人。有趣的是,他原本的記憶是消失了,被另一個人的記憶所取代,像電腦硬碟被格式化後再覆寫一樣,但他的知識和技能卻保存了下來。不過,那些知識和技能是需要觸發的,如果沒機會用到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會那些技能。

  項飛覺得自己的情況和這個不知算不算倒楣的宇航員頗為相似,當然也只是相似,細處還是有所不同的。不過,這是項飛能夠想出來,最具可能的情況。

  既來之則安之,項飛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事實上他也沒甚麼能做的,叫老天爺送自己回去嗎?可能嗎?

  除了思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另一樣吸引項飛思緒的是飛將。最初看到飛將的出現,是在它「聽到」阿堤爾的呼喚,破開營帳飛過來的時候。此時細想,那個帳蓬距離他們足有七、八十米開外,阿堤爾當時的呼喊聲,似乎沒大到可以傳出那麼遠。這點先不說,就當清晨靜謐,阿堤爾的呼聲的確傳出了那麼遠吧,反正也不大重要。最令項飛想不明白的是,飛將的那些本來沒有的部份是怎麼出現的。例如臂甲,原本就只有前臂的部份;又例如脛甲,那是連著靴的,但並沒有大腿的部份,本來是只能覆蓋小腿和腳掌的;但在阿堤爾一聲「完整形態」之後,卻是生生多出那些本來不存在的護甲,完全的覆蓋住阿堤爾的身體。最離譜的是那柄刀,開始時只有刀柄一個,揮舞之間就突然就出現護手和刀刃了!

  項飛肯定那些陡然而現的東西全都是憑空出現的,並非原先和其他部份重合或收藏其中,接到指令後才伸展出來。而且那柄刀的刀刃和護手也不可能收在刀柄內,它們可比刀柄長及闊得多了。

  駱青青聽到項飛那不確定的回答,不由幽幽問道:「項哥哥,你真的甚麼也想不起來了?」

  「對呀,我好像所有東西都忘記了。」項飛打個哈哈,這個時候除了裝失憶,他也不知可以咋辦?

  「唔!那從明天起我慢慢告訴你過去的事情,希望能幫你恢復記憶!」駱青青握緊小拳頭,一臉毅然之色。

  「嗯,說得越詳細越好,那對刺激記憶應該會有幫助。」項飛暗道抱歉,他覺得自己大概永遠不會想起以前那個項飛的事情,不過他想通過聆聽往事,盡可能的了解這個世界。

  「明天吧,今天實在太累了。」駱青青一臉倦容的說著,忽道:「對了,還沒說說錦川呢!錦川府在洪州東面,相距好幾千里,聽說從洪州邊界沿著官道走,快馬也要個多月才能走到,我們這兒去的話,可能要好幾個月吧!不過應該可以躲開在洪州當差的阿堤爾和古木札。」

  「在洪州當差?」

  「對呀,每個飛將應該都會去官府當差的吧!古木札就在州城洪疇府當差,阿堤爾應該也會去哪兒吧?」駱青青右手食指微支著下頷,天真的模樣十分可愛。

  項飛嘴角泛起笑意,旋又問道:「阿堤爾會不會也去那個……錦川?」

  「應該不會吧!我聽人說飛將都去洪州的,沒聽說過去錦川的。」駱青青不甚肯定的道。

  項飛微微皺眉,這種不確定的答案實在不能讓他安心。不過想到駱青青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他也不能要求太多,唯有提醒自己多加留意。

  駱青青的包袱看著雖小,內裡卻是另有乾坤。除了數套換洗衣物和乾糧之外,還有一條毛毯。倒不是她忘記給項飛準備一切,而是原來打算出逃前到項飛的帳蓬執拾東西,把帳蓬也捎帶上的,誰知事情有變,甚麼東西都沒法收拾。駱青青拿出毛毯要遞給項飛,但項飛怎能讓一個女孩捱冷,而自己卻蓋上毛毯呢!此事怎麼都不能答應。

  春寒料峭,身上穿的雖然還是冬衣,項飛仍然感到陣陣寒意。駱青青睡在他的身側,然而項飛卻是坐著,讓自己不睡得太沉。雖然剛剛入春,料想這時候應該不會有太多的猛獸活動,但這畢竟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項飛不敢大意。

  大草原的夜寧靜安逸,偶爾幾聲蟲鳴隨著晚風傳來,順帶捎來一絲絲早春的氣息。項飛深深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心中的傷痛彷彿也被這溫柔的春風撫平了。他心中暗嘆,有多久沒感受過大自然的氣息了?以前整天埋頭工作,一直都只為得到詩晴父母的認可,有哪一刻是純粹的為了自己而活?有多少東西被自己錯過了?想著想著,他緩緩睡了過去。

  睡了不過一會,項飛已數次被身上寒意冷醒過來。這次醒來不久,忽見本已熟睡的駱青青坐起身子,轉過頭來望著他,嬌恣的道:「項哥哥,我冷!」說著就要拱到他的懷內。

  項飛的首個反應是要把駱青青推開,心念電轉間卻感不妥,這樣似乎太傷人了,忙改推為按,按著她的香肩,不讓她靠過來。他方才失戀,心裡認定的妻子捨他而去,雖然早上聽駱青青說過要嫁給他的話,但對他而言,認識她不過是半天的事;而且在他眼中,駱青青還是個小孩子,一時半會豈能接受?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做出過分親暱的行為。

  只聽項飛強笑道:「青青,別玩了,快點睡吧。」

  駱青青默然看著項飛,眼眶漸漸濕潤,良久方低聲問道:「項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青青了?」

  項飛忙道:「怎麼會呢?像你這麼可愛的姑娘,我怎會不喜歡?不過,我方才失憶,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

  駱青青目光緊鎖項飛雙目,看得項飛感到有些不自在時,方嫣然一笑,道:「項哥哥,我們靠在一起睡,就不會覺得那麼冷了。」

  「這……」項飛還在猶疑,駱青青卻是堅持。相互角力一會,項飛的手臂漸漸鬆開,駱青青帶著得意的笑容,一點一點的鑽到項飛懷內。接著她拿起項飛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然後把毛毯一揚,卷在二人身上。「項哥哥晚安!」說罷把頭靠在他的肩頭,閉上雙目,帶著一絲甜笑沉沉睡去。

  項飛摟著懷中人兒,心底卻是茫然。原來的項飛和她是情侶嗎?他不知道。就算是,恐怕原來的項飛對她的感情也不怎麼深刻,因為原來的項飛,留給他唯一的應該算是記憶的只有「飛將」兩字。他念念不忘的是「飛將」,而不是「青青」……

  項飛驀然感到一陣傷感。是為了她還是自己?還是已經消失的他?抑或是他們所有人?青青啊,妳的「項哥哥」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蒞臨首夜,項飛帶著腦中愁思,感受著懷中嬌軀散發的溫暖,終究一覺睡去。



  隨著駱青青的引領,轉眼間,二人已向東走了兩月有餘。食物問題早在第二天午後就已解決──當時一只兔子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項飛不自覺的舉槍就丟,短槍準確命中,把兔子釘死在地。項飛這才想到,作為四處流浪的遊牧人,又會一身武藝,身體的原主應該也會狩獵。雖然沒有弓箭,這個時節獵物也是不多,但打到勉強夠二人糊口的獵物應該還不是問題。而這片大草原竟是比想像中富饒,雖然偶爾也會沒有收獲,但總的來說,他倆餓肚子的時候還是不多。

  至於水源卻比食物易尋,而且他們每每會遇上其他牧民,牧民也很樂意送他們一、兩袋水。不過討食物就別想了,那只會令熱情的牧民為難。這個時候寒冬剛過,大家都沒有太多的餘糧。

  可能由於他們的腳程頗快,消息還沒傳開,一路上二人都沒聽遇到的牧民提起過賈榭上的事。這也使他們安心不少,加上一直未見追兵,二人原本緊張的心情隨著時間也逐漸放下了。

  旅途中駱青青不斷跟項飛說起過去的事情。她的話題主要環繞天水部,更正確的說法是圍繞她和項飛。駱青青告訴他,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當然這事項飛用腳趾頭也想得出來,心中暗嘲,果然是三流肥皂劇的劇情。

  從駱青青的話中得知,他們兩人的父母於五年前的秋末圍獵中齊齊喪生。那是天水部近年來最大的事故,那次意外,天水部足足犧牲了二十七條人命,連周邊各部都驚動了。從悻存者的口中,眾人才知狩獵隊誤闖草原上最大的狼群老窩,以致釀成慘劇。

  「大娘是很好的人呢,我還記得她教我念書時的樣子。」駱青青如是說道。

  「我娘識字?」不是項飛看不起自家親娘──雖然在他心中他的母親並非這一位──而是從駱青青的話裡話外,項飛感覺他們的生活和古時候中國的塞外民族十分相像,唯重武力,他甚至以為文字還未在百雲人中出現呢。

  「當然了,大娘的爹爹是長老,長老們都識字。」駱青青點頭道。「不過,我記得大娘說過,她爹爹的爹爹以前在洪州哪兒當官,還是知名的學者,後來好像得罪了人,才來到我們族中的。對了,項哥哥,甚麼是學者?」

  「呵呵,學者就是懂得很多東西的人。」項飛笑道。這些事他聽過就算,他不是原來的那個項飛,而且相隔三代,就算追究也不過是自尋煩惱,也沒有甚麼意思。

  「咦?那我也念過書嗎?」項飛倏然想到這個問題。

  「嗯嗯,那時候我年紀小,大娘也忙,只教過我幾本書。不過項哥哥學過的書比我多多了!」駱青青雙手比劃出一個誇張的手勢,逗得項飛大樂。

  「這麼說來我應該識字……試試看?」趁著午後小休,他以手代筆,在草地上比比劃劃,果然一些奇怪的圖案從他腦海深處浮現出來,他知道那是這兒的文字。

  「我們說的是百雲語嗎?用的是不是百雲的文字?」項飛停下手中動作問道。

  「百雲語早已沒人說了,皇帝要大家都說瀚語,用瀚字。聽長老說,我們百雲以前好像是有文字的,不過也沒幾個人會了。我小時候見過有個長老寫字,他說那是百雲文字,但好像和翰字沒甚麼差別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哄騙我的。」駱青青笑道。

  項飛倒不會弄錯瀚語和漢語,因為他們此時說的並非漢語,而在這門無論比起漢語還是英語都簡練得多的語言中,「瀚語」是一個單音的名詞,意解一字藏千語;另外還有一個解釋──神使用的語言。

  項飛早覺瀚語簡練至極,有時用兩、三個字就可以表達出頗為複雜的意思。至於瀚字,則像是方塊字和幾何圖案的結合物,給他的感覺非常古怪,他不予多評。

  駱青青方才的話中還透露出一個訊息──這是一個帝制社會。不過項飛對此早有預感,聞言也沒有甚麼感覺。

  「皇帝是在洪州嗎?」項飛稍為感興趣的是這個。在他想來,飛將都去洪州報道,如此強力的武裝,皇帝自然要攥在手中,那麼他也應該身處洪州,就近掌控這股武力。誰知駱青青卻道:「不,皇帝住在天都呢。」

  「天都在哪兒?」項飛記得駱青青說過,洪州的州城是洪疇府。那麼作為皇帝所在,大趙首都,天都不可能比洪疇低級,那麼就不可能在洪州了。

  駱青青扭頭四顧,良久才不確定的手指著一個方向,道:「在星海的那邊吧……」

  項飛以為駱青青也不清楚天都何在,只是隨便的給他指了一個方向。他亦不過是隨意問問,此時見她不知,遂沒再深究。唯一的印象,就是天都應該比錦川遙遠得多。

  可能因為年紀不大,生活圈子又局限在天水部有限的族人之間,駱青青的見識不廣,對外面的世界也知道不多。除了天都、錦川和洪州洪疇府以外,其他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旅途枯燥,駱青青要不說著她和項飛兒時的趣事,要不開開玩笑,或者說說天水部內的一些事,說得悶了,便唱起百雲的歌謠。她的聲音清脆動聽,配上歡快的曲調,項飛頗感餘音裊裊,不絕如縷,旅程似乎也顯得不那麼單調了。

  經過兩個多月的朝夕相對,項飛如今已是和駱青青十分熟稔。這天晚上吃過飯後,二人鑽進從牧民處以獵物換來的帳蓬,準備安歇。大草原的牧民普遍熱情好客,樂於助人;加上項飛和駱青青男俊女俏,容易得人好感,當得知他倆流落草原,連棲身的帳蓬也沒有時,一個老人就要送他們帳蓬衣被等物;只是二人也知對方一個老人生活困難,堅持要以獵物交換。

  雖然有了帳蓬,項飛晚上仍是半坐半臥的不讓自己睡得太死。縱然沒在路途上遇過甚麼危險,項飛卻是不敢放鬆,或許是這具軀體與生俱來的警覺吧,屬於草原人的警覺。

  駱青青熟練的鑽到項飛懷裡,項飛也是習慣成自然的摟住她的柳腰。這兩個多月來,駱青青每晚都要蜷縮在他的懷裡睡,起初數天,他還有點抗拒,慢慢也就隨她去了。其實當換到帳蓬被褥之後,項飛曾經對駱青青表達過,他們不用再靠在一起取暖了;然而駱青青卻是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嗔道:「人家還是冷!」接著不由分說的又撲到他的懷內。而當天氣漸漸變暖,項飛重又提起舊事時,駱青青卻是白了他一眼,也不與他多言,復又靠進他的懷裡,彷彿宣告那已是她的地盤。自此以後,二人就沒再談及此事了。

  駱青青天性活潑開朗,又乖巧貼心,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很難讓人不對她生出好感。加上她時不時的刻意討好,有意無意間的一顰一笑,每每觸動項飛心房。事實上駱青青正是要使盡手段,好讓她的項哥哥重新愛上她呢。那晚她問項飛是不是不再喜歡她的時候,她看到他眼裡的陌生。不過,項哥哥不知為何前事盡忘,不認識自己也屬正常,那麼在讓他重新熟悉的同時,再愛上青青就好。駱青青如此的打算著。

  近段日子以來,項飛發覺自己已極少想起詩晴了,甚或詩晴的面貌也越漸模糊。心頭原來的一縷倩影,慢慢化成了一個嬌恣可人的動人少女。項飛有時不禁自問,這變化是否快了一點?不過才過去兩個來月啊!

  項飛近來多了一個煩惱。原本他一直為這具身軀的強壯而沾沾自喜,心道終於可以擺脫以前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型像,然而每到晚上,他又為了這身軀的過分強壯而苦惱。

  項飛起初對駱青青時而表現出的親暱動作心有抗拒,相熟後又把她當成妹妹,自然一笑置之。畢竟在他的思維裡面,自己好歹已是三十歲的人,看著不過十四、五的駱青青,自然而然將她看成一個小妹妹。春夜寒冷,二人偎依一起,他只當取暖;又因抱著的是心裡認為的妹妹,他更是不會有其他想法。

  然而當心態有所轉變,尤其當心頭慢慢被眼前人所佔滿之後,當初被他忽略的種種倏忽卻是如此清晰。她的腰肢是如此的纖細,她的肌膚是如此的滑膩,她的嬌軀是如此的溫軟……甚或她秀髮上那如青草般芳香的氣味竟也是如此的撩人。項飛尷尬的發現,他已經好幾晚睡不著了。

  項飛的苦惱,靠在他懷裡的駱青青自然知道。草原民族整天與大自然搏鬥,人力是一個部族最重要的資源之一,父母很早就會教育孩子有關傳宗接代的事宜。駱青青雖然父母早逝,這些知識還是從嬸娘處聽過了的,所以她很清楚項飛身體的變化究竟代表了甚麼。她卻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每晚繼續很自然的靠著項飛,甚至比以前靠得更緊了,然後在項飛的懊惱中,暗自慧黠的笑了。

  嘿嘿,你終於不再當我是小女孩了嗎?

  這晚,駱青青在項飛的懷中早已睡去,項飛卻是再一次的失眠了,因為他的身體又對懷中的可人兒生出了尷尬的反應。駱青青可能睡夢中感到甚麼,忽然翻了個身,突如其來的摩擦使得項飛摟著她的手不由緊了一緊。看著駱青青半夢半醒的尋到一個舒適的位置繼續睡下,項飛心中狂叫:「這樣遲早要出事啊!」



  項飛策馬跟著駱青青,腦袋昏昏沉沉的直想睡。沒辦法,一晚復一晚的如此反覆折騰,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啊!忽聽前方的駱青青歡呼一聲:「哇!好漂亮!」

  項飛張目看去,但見遠方波光粼粼,一彎湖泊出現在地平線上。二人匆匆驅馬往前,靠近一看,無邊無際的湖水彷彿直通天際,湖中碧波蕩漾,晨早的陽光穿過湖面薄霧,散發出五光十色的光芒,仿似人間仙境。駱青青心中歡喜,在湖邊跳下馬來,俯身以手掬水,然後淘氣的往項飛身上潑去,笑喊:「我終於看到月亮湖了!」

  月亮湖不單是知名的勝地,更是喀赫布斯的母親湖。大草原內八成以上的水源,源頭皆從月亮湖起,可謂其孕育生命無數。百雲人對其十分崇拜,歌謠中就有不少是關於月亮湖的。月亮湖極為寬廣,從湖的一岸根本看不到對岸,騎馬繞湖一周約要十二、三天。駱青青和項飛打鬧一會,忽爾拉著他的手央求道:「項哥哥,我們在這兒停留一天好嗎?」

  項飛怎麼忍心拒絕,而且他也十分喜歡月亮湖的景色,二人遂在湖邊乾爽處紮下營帳。

  二人在附近遊玩一個早上,午膳之後,項飛趁著駱青青到湖中沐浴的空隙,回到帳蓬小睡,他實在是累透了。

  不知睡了多久,項飛猛然驚醒過來,因他聽到駱青青發出的驚呼求救聲!

  項飛人如箭般沖出帳蓬,朝聲音發出處望去,只見湖中的駱青青大半個頭已沒入水中,雙手在水上亂拍,水中的身子似也在不停掙扎,折騰起大片浪花。項飛登時意識到,她遇溺了!

  只是,項飛沒有留意到,駱青青不時浮出水面的雙目裡沒有半點驚慌之色,倒是不停的在打量著岸邊的情況……

  項飛不疑有他,在他的認知中,古代北方的馬上民族大都不會水。駱青青說要沐浴,他也以為她只會在近岸淺水處耍耍。他卻沒有想到,這兒不是古代的中國……

  項飛一個魚躍入水,飛快的朝駱青青游去。因為心中焦急,他也沒有在意這具身體有著良好的水性,畢竟在他的意識中,他在海邊長大,本來水性就不差,卻忘了他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

  項飛游到駱青青溺水之處,剛想伸手抓住駱青青的手腕,她已先一步貼近項飛,一雙白玉般的藕臂纏上項飛的脖頸。項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駱青青的櫻脣已印在他的脣上。

  項飛總算明白他被駱青青耍了。滿腔的焦急頓時化為怒火,就要將駱青青一把推開。手方碰到她的胸前,才想到她此時身無寸縷,連忙要縮回雙手。駱青青感到項飛想把她推開,雙臂卻是一緊,不敢讓他離開,她還是很怕他發怒的。

  項飛困窘的發現,他的手被壓在駱青青的玉乳上,抽不回來,他的嘴巴也被駱青青的脣封上,說不了話。感覺著駱青青生澀但卻熱情的吻,他心中陡的一熱,也慢慢熱情的回應起來。

  駱青青直吻至氣喘吁吁方鬆開對方。項飛感受到掌中溫熱,驀然一驚,忙把手抽回,作賊心虛似的狠瞪駱青青一眼,卻見她雙頰酡紅,星眸迷離,似是沉醉於初吻的甜蜜。項飛搖了搖頭,拉著她游回岸上。

  上得岸來,項飛找到駱青青的衣衫,匆匆裹在她的身上。雖然天氣已顯著轉暖,但春風中仍有一絲寒意,他怕她會凍著。他自己倒是不怕,這具身體健碩得很,一時半會也不會著涼。

  誰知駱青青張開雙臂,讓衣服順著身子滑下,嬌軀登時重新曝露於空氣之中。只見她紅著俏臉,嬌羞的道:「項哥哥,人家今天十五歲了,人家今天就要當你的新娘子!」

  「先……先穿好衣服再說……今天是妳的生日?」項飛艱難的把目光移開,聲音沙啞的道。駱青青略顯青澀的胴體對他似乎有著無窮的吸引力,扭頭這輕易的動作此刻竟是困難無比。

  「不嘛,你答應過我的,人家過了十五歲生日就會娶我的!」看到項飛窘迫的樣子,駱青青反倒不那麼忸怩了,但見她眼中閃動狡黠的光芒,口中卻是理直氣壯的道。

  「我有這麼說過嗎?」項飛腦袋裡一團漿糊,傻傻的問。

  「當然有!我十歲生日那天你答應人家的。」駱青青說罷強忍羞意,一步一步的走近項飛。

  項飛陡然清醒,忙打手勢止住駱青青。「等等!我們還是再等等吧!妳還小……」項飛不是柳下惠,也非他矯揉做作,而是他真的覺得駱青青年紀還太小。但是,天啊,要是這小妮子再這麼誘惑下去,真的要出事的啊!

  「嗚,又說人家小,你也不比人家大多少嘛!再說,人家都十五了,哪兒還小了?」駱青青無視項飛不堅定的反抗,伸手抱住項飛,再次吻上了他。

  項飛的意志一點一點的瓦解。他的雙手不自覺的撫上駱青青的香背,隨後緩緩下落,摟住他已萬分熟悉的纖腰……

  正要劍及履及之際,項飛心中忽然升起一個無聊的念頭:「我會不會被人抓去坐牢啊……」

  清風吹過,生機勃勃的氣息仿為萬物更添上三分色彩;湖畔春光明媚,使人心動。春天,原來已經悄悄的來了。



  熱戀中的男女總是格外痴纏,尤其當一切禁忌都已被打破之後。原本只在月亮湖畔停留一天的計劃,卻被項飛和駱青青一改再改,大有拖到天荒地老的氣勢。

  方圓十里幾已被二人的足跡踏遍,附近渺無人蹤,寧靜優美。興之所至之處,二人繾綣纏綿,極盡魚水之歡,處處留下他們愛的痕跡。

  這天清晨,二人在湖中嬉玩過後,項飛拉著駱青青回到岸上。剛披上衣衫,忽覺風勢轉烈,吹得他倆的衣角獵獵作響。項飛抱著駱青青正說笑間,驀然看到東方天際出現一個黑點,由小至大,越漸向他們所在之處靠近。

  看清來物之後,項飛大張著嘴,一臉不能置信的樣子,箍著駱青青的手也不自覺的放開了。

  那是甚麼?

  宇宙飛船?

  天上異物整體呈流線形,目測長度遠超百米,就算處身離二人頗高的遠處,也用了好一會才飛過他們的頭上。項飛心中升起荒誕至極的感覺,從一直以來他的所見所聞,這個世界明明仍處於科技落後的封建時代,飛將先不說了,但頭頂上得那一坨……

  難道是科技水平遠高於此的外星人來訪嗎?

  卻見駱青青拍著手,一邊追著天上的黑影一邊歡叫:「哇!航天戰艦!項哥哥,是航天戰艦啊!」

  追了一會,發覺項飛沒有跟上,駱青青又跑了回來,「項郎,不再看看航天戰艦嗎?」自生日的那一天過後,駱青青就稱項飛為郎,那是他們族中對丈夫的稱謂,不過當她興奮的時候,又會不覺的叫回「項哥哥」。

  「青青,妳見過……那東西?」見駱青青臉色正常,彷彿司空見慣的樣子,項飛艱澀的問道。

  「你該叫人家檀娘嘛……」駱青青撇撇小嘴,不滿的道。百雲習俗裡稱呼妻子為娘,女子出嫁後不再使用本姓,改從夫姓,所以按照百雲傳統,此時的駱青青應該是「項青青」才對。不過項飛並非真正的百雲人,沒有女子嫁人後就要更改姓名的想法,心裡還是更習慣「駱青青」這個名字。只是他覺得「檀娘」這稱呼莫名其妙,檀郎謝女他倒還知道,但這檀娘算是甚麼意思?單叫「娘」的話又感覺別扭,因為瀚語和漢語一樣,「娘」也可以是對母親的稱呼,項飛更是不會如此叫自己的妻子了。所以他一直說服駱青青,「青青」叫起來親切好聽,就不用改了。不過駱青青一直抗議,說他心裡沒有當自己是妻子。

  「好了,項青青,快回答郎的話。」項飛如是說道,這是他萬試萬靈的法寶。

  「喔……」駱青青果然不再糾纏,甜甜的答道:「人家小時候就見過兩次航天戰艦了。第一次還被嚇得哭了,是爹爹告訴人家,那是我們大趙用來運載飛將和大兵們飛越星海的工具。爹爹還說,見到航天戰艦會帶來一月的好運,不過我長大後,知道那是爹爹哄人家的。」

  在瀚語中,「星海」可以解作天空,也可以解作宇宙。以前駱青青說過,天都在「星海的那邊」,項飛只理解為在天邊的遠處。不過,當「航天戰艦」和「星海」這兩個詞同時出現之際,項飛覺得,他似乎有些理解錯誤了。

  這個世界果然荒誕離奇!當地上最普遍的交通工具還是馬匹、馬車的時候,天空卻已出現可以飛上太空的宇宙飛船!還有那個他無法理解的飛將……

  「青青,錦川還有多遠?」項飛出了會神後,問道。

  「應該還要走一個月吧……婆婆說過,從月亮湖往南走約一月,應該會找到往錦川的官道,運氣好的話,可能直接走到錦川也說不定。」駱青青想了想道。其實她只是幼時聽故事的時候,聽項飛的母親說過,這個在大趙境內每天能夠最早看到太陽的「晨曦之城」。不過項飛的母親從小於天水部長大,最遠也只是去過札卡德,錦川也不過是她從爺爺的口中聽說過而已,詳細路程卻是不甚清楚,僅能說個大概;駱青青自然對路線亦是不甚明瞭了。

  只見駱青青看看月亮湖,又看看他們的營帳,不捨的道:「項郎,我們要走了嗎?」

  項飛抱著她,「嗯」的答應一聲。對於這個留下了十多天甜蜜回憶的地方,項飛亦是不捨。他很願意守著駱青青,平凡而又幸福的過完這一生;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弄明白,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究竟還有甚麼是他不知道的,如此方能更好的生活下去。但要做到這點,光留在此地卻是不行,這兒沒有地方給他查找資料,駱青青也不能提供更多訊息。

  駱青青縱然不捨,但作為一個傳統的百雲女人,她不會反對郎的決定。二人纏綿片刻,隨後收拾好東西,騎上馬背,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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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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