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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這才是飛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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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洪州東南清源鎮人,家中世代打鐵為生。我家的手藝不錯,曾祖父、祖父和我爹都是附近知名的鐵匠,不過在十四年前,我爹偶然得到一具飛將,並獲得了飛將的承認,被官府徵進洪州守備之後,我們的生活就開始變了。」
收拾好廳中狼藉,項飛和駱青青把傷勢未癒的傲峋扶回他的房中,安頓他到床上躺下後正要離開,卻被傲峋留下,聆聽起他的往事。
「雖然我還一直跟著爺爺學打鐵,不過爹說要讓我以後繼承他的飛將,所以開始找人教我武藝韜略。當然,沒人知道我以後能否得到爹的飛將承認,不過爹說有準備總好過沒準備,不然以後像他那樣,得到飛將也只懂胡打亂砸就太不像話了。而且我家雖然識字,但爹說單是識字不夠,不會兵法韜略,當了飛將也得不到重用,只能當一個大頭兵。
「我就這樣一邊學打鐵,一邊練武習字讀兵書的長大,日子過得十分安穩。爹雖說是飛將,在洪州守備服役,但世道太平,他其實也沒甚麼事幹,不過是偶爾在洪州周邊巡邏一下罷了。
「不過自一年前起,世道變得不那麼平靜了,我爹也開始忙碌起來,不時要出動去剿匪。爹五、六年前也去過一次剿匪,那次回來後跟我們說,都是些會點武藝的普通人,根本用不到飛將。過去一年卻變得不同了,雖然數量還比不上洪州守備,但爹說賊人中也有了飛將。
「半年前的一個晚上,爹渾身是血的跑回家中,剛說了一句『軍中有奸細』,一個人就跟著闖了進來!那個人裝備了飛將,我看不到他的樣子,但他的那一身飛將和今晚那個人的一模一樣!爹和他打了一會,但本身帶傷,漸漸不敵,嚷著要我們快走。我還想幫爹一起抵敵,但爹吼著要我帶娘親走,我不得已唯有拉著娘逃出家門。
「我和娘跑到數條街外我家的鐵匠鋪,安頓好娘,就要回去幫爹,娘卻趁我不備,把我敲暈了。
「我醒來後立即跑回家中,看到的是爹娘的屍體……」
傲峋深深吸了一口氣,沈默良久,似是平伏著情緒。「我本想報官,卻發覺有人摸了上門,我偷偷躲在一旁觀看,來的是幾個洪州守備的士兵。聽他們的說法,洪州守備裡的奸黨已派人守在官衙附近和各條出城道路之上,等著我自投羅網,他們則是來我家收拾殘局,再看看會不會碰上我一頭撞回來……
「我唯有想方設法逃出洪疇再作打算,在城郊附近被賊子們發現,捱了一刀方能脫身,然後就被他們追著一路上了來錦川的官道。遇見你們前兩天我還和他們打過一場,殺了十數人才逃了出去。以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傲峋看著項飛二人,感激的道:「其實從你們身上的衣服,我早看出你們是百雲人,應該不大可能是那些人的同黨。不過家中適逢巨變,難免疑神疑鬼……今夜那人應該就是殺害我爹娘的仇人。救命之恩、助我報仇之情,傲峋無以為報,二位請受傲峋一拜。」說罷就要起身行禮。
項飛連忙按住傲峋不讓他起身,搖搖頭道:「你的傷還沒好,就別多禮了。況且我們也沒做過甚麼,不過是把你帶上而已。說到報仇,更是你親手而為,與我們沒太大關係,你別放在心上了。」
「不,恩公,沒有你們的話,我早死在路上了。而且今晚要不是恩公把那人逼到我的門前,我也沒法報仇,恩公大恩,傲峋萬不敢忘,自當萬死以報。」傲峋急忙道。
二人推讓好久,項飛拗不過他,只得應下,隨即又道:「你別恩公、恩公的叫我成不?聽的我渾身都不自在。」
傲峋道:「這怎麼成?雖說大恩不言謝,但是……」
項飛打斷他的話:「要不我們結拜好了,既是自家兄弟,也就別像外人般說甚麼大恩不大恩的了。」
傲峋略一沉吟便答應下來,拱手道:「大哥,請受小弟一拜!」
項飛匆匆跳開,搖著手道:「你怎麼看也比我大吧,我下月方滿十八,應該你是大哥,我是弟弟。」
傲峋臉無表情的道:「我剛滿十七,比你小一歲。」
「不可能,看你樣子至少有廿二、三了吧?」
「我只是樣子長得老成。」
項飛狂翻白眼,這傲峋是騙鬼呢?不過他心裡明白,傲峋感念他是恩人,不肯居長,遂把年紀報小了。他總不能逼著傲峋坦白他的真實年齡吧?而且看他的性格,恐怕怎麼逼也逼不出來。很久以後,項飛方知傲峋真實年紀比自己大四歲。
「大哥,你試試看能不能啟動那一具飛將。」那具全黑色的飛將仍被放在原地,三人都沒有碰過。
「不,那是你的東西,還是你拿去吧。」項飛嚴詞拒絕。
「那不是我爹的飛將,那天我回到家中,我爹的飛將已經不見了。」傲峋搖頭,「今次全靠大哥出力,那應該是大哥的戰利品。」
二人又是一番推讓,旁邊的駱青青看不下去了,打斷他們道:「你們輪流著試吧,沒被飛將選中的人別心生怨恨就好。」
傲峋忙道:「依大嫂說的吧,小弟是萬萬不敢有任何不滿的。」
駱青青「啊」的一聲,眨著眼像是聽到甚麼奇怪的事情:「原來我是大嫂啊?」
項、傲二人面面相覷,不由失笑。
項飛和傲峋都沒能獲得飛將承認,最後連駱青青也淘氣的伸手去試,那具飛將還是如預期般的沒有任何反應。駱青青倒沒甚麼,反正她也沒聽說過有女人能成為飛將的,會去試只是一時頑皮貪玩而已,沒成功就沒成功,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項、傲二人見他們三個都沒能使得飛將認主,著實有點失望。
「其實是有女飛將的,只是為數極少罷了,洪州守備就有一個。」傲峋嘆了口氣道。「不過這具飛將的前主人是個男人,款式也不太像女式,大嫂沒成功也屬正常。」
傲峋因父親之故,移居洪州州城洪疇府,又算是上過學,見識比鳳亭所有的人都高。不過傲峋學的主要是兵書戰法,其餘就是武藝和打鐵,其他東西也就只知道一星半點。像飛將的來歷、飛將的各種難解之處、科技的發展為何好像極不平衡之類的問題,他是完全答不上來。事實上,整個大趙恐怕也找不出人來回答項飛的疑問。不過,項飛還是從傲峋口中了解了不少事情。
首先,洪州並非只是一個州名,同時還是這個星球的名字,洪州太守是為這個星球最高的軍、政長官。不過太守府主要處理軍隊方面的事宜,例如徵兵、防務、剿匪、糧餉等等;政務方面更多的是作為監督,實際由節度、知州、知府等人處理,極少直接插手。當然洪州並沒有節度,因為根本沒這需要,洪州這顆星球只有兩個人類聚居點──洪州和錦川府而已,或許可以加上喀赫布斯大草原的百雲人,但也沒到要設節度的程度。
至於大趙,那是一個橫跨三十八顆行星的星際國度,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一個人類國家。大趙的首府位於一顆名為「天都」的行星,傲峋僅知天都上皇帝所居的城池叫作「趙京」,至於再多的他也不清楚了。
洪州──行星洪州──是於開皇七年迎來大趙皇帝親率的御林軍的,然而皇帝到底有否親來、來的軍隊又是不是御林軍,至今還眾說紛紜;洪州志是如此記載的,但在起居注中,皇帝那時候好像在宮中選妃……
當時的洪州星剛剛從部落時代進入封建時代,共主為洪氏,儘管已有飛將的存在,但還沒有如大趙般的航天戰艦問世,可以想像,當大趙的軍隊如天兵天將般降臨時,對於洪州人來說,是怎樣的一種震撼。洪州沒經多少抵抗,又因文化、語言等的相似,輕易的被併入了大趙。因為洪州星唯一的獨立國家、天下共主立國號為洪,大趙設州時遂命名其為洪州,連行星名也使用了這個名稱。至於錦川,是後來才被發現的洪州星上另一個較為落後的人類聚居地。
聽到這裡,更多的疑問從項飛的腦中浮現,他不明白,如果是一個科技先進的星球征服了一個落後的星球,歷時數百年後,為何這個被征服的落後星球沒有在科技上出現任何明顯的進步?據傲峋所言,大趙帶給洪州的,只有制度上的進步,從分封制進化成類似於君主集權制。而在科技上,幾百年來基本沒有變化。除非大趙把這個星球當作奴隸星球,只想壓搾人力和資源,方才說的通,但事實卻不像是那麼一回事。
最令項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留意到的傲峋的一句話。他說洪州因為和大趙的文化、語言各樣極其相似,而在幾乎沒有抵抗之下,便被兼併了。兩個不同星球發展出來的生命,怎麼可能發展出類似的語言和文化?其實還有一點傲峋沒有提到,想來他也沒有那個概念,那就是兩個不同星球的生命為個在外型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分別?非但沒有分毫區別,他們甚至像是流落到不同地方的同族人!項飛更想知道的是,這些和地球人類極其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樣的人種,和地球有沒有任何關係?
項飛想得頭疼,不過傲峋已把所知的,有關歷史方面的東西全告訴他了,畢竟傲峋並不是學習歷史的。其他的,就是一般常識了,像是大趙使用的歷法為開皇歷,以立國那一年為開皇元年,至今是開皇四七六年。這裡面「立國」的意思是指跨行星國家的建立,大趙本身在發源星天都早已建國七代了。而這位打下無垠疆土的第七代皇帝,是後來被尊為「聖武皇帝」的趙英。
說到飛將,傲峋只道:「沒人知道飛將是從何而來,它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我只記得我爹提起過,飛將好像也分上、下等的,我爹的那一具飛將,據他所言不過是下等。至於怎麼分辨,我就不知道了。」
無論如何,生活仍要繼續。項飛驀然想到,自己因為好奇而來到錦川也不知是對是錯。他沒想過要成為飛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其實也不會影響他的生活,當初所說的「了解清楚方能更好的生活下去」,此時想來更像是借口,他,不過是好奇罷了。
他已經有了一個深愛的妻子,不像以前,還需要為得到別人的肯定而活。駱青青的願望很簡單,她不要求項飛成為甚麼飛將,又或是英雄甚麼的,她只想和他在一起而已。看著駱青青,他心中泛起陣陣溫柔。現在的他,只想和這個完全屬於他的小女人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飛將也好,航天戰艦也好,其他古靈精怪的東西也罷,全屬次要。不過已經來到錦川,那就在這片土地重新開始,為了愛妻的幸福,好好努力吧!
傲峋果然沒吹牛,他的家傳鐵匠工藝異常優秀,有了他的手藝,項飛和駱青青發覺,他們的生活變得優沃起來。當然他們也不是幹吃不做,除了偶爾出外打打野味,他們靠著傲峋賺來的錢,買來了一些羊和馬,還開了一小片菜田。以百雲人彷彿天生的養牧技巧,他們養的無論是羊還是馬都特別受人青睞。
閒來無事,項飛會和傲峋二人乒乒乓乓的練武對招。二人皆為藝高膽大之人,使的都是真刀實槍,不過傲峋發現,如果讓項飛用他那柄短槍試招,那麼不用打上三招就練不下去了,因為那柄槍太鋒利了!傲峋自問工藝純熟,但他打造的刀劍利器,竟沒一柄能擋那支短槍的一擊!只要被那槍尖刺中,他手上無論拿的是甚麼都得斷為兩截!
「大哥,你這柄短槍很古怪,不像是一般武器。」又一次被項飛一擊弄斷手中新打造的一柄粗鐵矛之後,傲峋不由說道。傲峋自小習武,十八般武藝樣樣皆精,不過練得最好的是刀法,其次是槍法。長矛使起來有點不太順手,更多的是當加長的槍使。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槍的確很是銳利,我曾用它劃開過一具飛將。」項飛搔搔頭,不好意思的笑道。
「啊?這槍竟能破開飛將?」傲峋接過項飛遞來的短槍,一邊打量一邊疑惑的道,「誰能有這麼好的手藝,造出一支能對付飛將的短槍?」
仔細打量好一會,又敲又摸,傲峋差點要拿口去咬了,想想還是放棄這個舉動:「這槍看起來不像以鐵打造……倒有點像飛將的材料?從沒聽說過有飛將配備的兵器被獨自發現啊?」
項飛聳聳肩以示不知,傲峋都不知道,他一個外來者能知道甚麼?傲峋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沒法追究,不過卻給項飛重新打造了一長一短兩柄槍以作練招之用,不然根本就不用打了。
時光此時經已過去兩年。
這天下午,項飛躺在前往錦川書院的馬車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這本書是從錦川書院那個老頭子處借回來的,說起和那位老頭子山長的認識,可算是一次意外。
錦川書院位於錦川府城北郊一處山谷之中,風景清幽雅致,著實是一個念書、學習的好地方。書院既以錦川為名,當然是錦川府的第一學府,佔地亦是最廣。不過由於飛將的存在,大趙的武人地位甚高,朝堂之上,武官甚至隱隱壓文官半頭,這情況同樣反映於各大書院之中。書院並非只是窮經皓首之地,也是學武習藝的地方,大趙不少武官同樣出身書院。如果一間書院出了一位飛將,更是天大盛事,知名度也會隨之提昇。
一年前,從洪州探望老朋友返回的錦川書院山長羅霂,在離錦川還有兩、三里地時遇上賊寇,一眾家丁護院護著老爺子逃到鳳亭附近,沖天的喊殺聲引出正在比鬥的項飛兄弟二人。這股賊寇大約二十多人,不但數目比羅霂的護衛多,而且兇悍不少,但在項飛和傲峋眼中卻是不夠看。二人砍瓜切菜的如入無人之境,手底下一合之將皆無,飛快的把羅霂救了出來。
老爺子年紀大了,風浪經歷不少,沒受多少驚嚇,但一口氣跑了幾里路,卻是體力不支,遂在項飛家中留了下來。不過,體力不繼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羅霂覺得他撿到寶了,而且一次撿倆!
當晚,羅霂跟項、傲兩人談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他告訴二人,以他相人多年的經驗,二人皆為上等美玉,稍經琢磨,必能在軍中揚名立萬,成為飛將更不在話下,只等遇到合適飛將,一飛沖天絕無問題。項飛和傲峋面面相覷,斟酌良久,終沒有告知老人,他們家中就有一具飛將,而他們都沒能使那飛將啟動。
羅霂以為二人不信,更是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試圖說服。他的眼光毒辣,在他看來,項、傲二人武藝精熟,身體極是強壯,而能把武藝練到這個程度,意志也不會太差,成為飛將只是水到渠成之事。若能把這二人弄進錦川書院,那麼在他執掌書院期間,不就會成就六個飛將嗎?如此成績,可說是前無古人了。
項飛想了想,還是委婉的拒絕了。他現時生活美滿快樂,莫說以後進不進軍中、能不能進軍中,要他此時回爐被再教育是絕不可能之事。不過,他也沒把話說死,多一條路總比少一條路好,說不定以後甚麼時候會用得上呢,就算用不上,結個善緣也是不壞。傲峋對他馬首是瞻,自然沒有異議。
羅霂雖然失望,但總不好強人所難,便沒再多說。次晨離開之時,他才留意到項飛夫婦養的馬,與及傲峋打造的兵器。
細看之下,羅霂感覺這些馬匹和兵器都不比府城中最上等的那些差,一問隨行護院,方知城中一少部份貨源竟是來自此處,當即與項飛商定,讓他們供應書院所需。此乃好事,項飛當然答應,自此便與老人和錦川書院建立了聯繫。
對於書院,項飛是蠻好奇的,儘管他沒有進去廝混的打算。羅霂和他達成的協議是,由書院不定期派人前來交割兵器、馬匹,不過項飛還是跟著車隊去過幾次錦川書院。
錦川書院不愧為錦川最大的學府,師資力量雄厚之餘,藏書也甚為豐富。雖然項飛的好奇心已沒以前那麼重了,但當有了解這個世界的機會時,他也不會拒絕。羅霂本來就想把他和傲峋拐進書院,見項飛似乎對書院表現出興趣,他自然大開方便之門。因此,項飛已是看過好些書院的藏書了。
項飛看的是洪州歷史和一些神話傳說方面的書,其他的還沒時間接觸到,他還要很多事情要幹呢。雖然他們夫婦的牧場和傲峋的鐵匠鋪已經聘請了隔鄰幾家的小子幫忙,但各種各樣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有關洪州的史書並沒能解答項飛心中疑問,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依然是神秘得很。她的歷史也是平淡無奇,尤其是大趙統治期間這四百多年,更是平靜。而之前諸侯爭霸之類的並沒甚麼出奇之處,唯一值得留意的是,那時候的洪州已有飛將出現,不過數量極少,它們確切的出現時間和來歷亦無明確記載。使項飛感覺有趣的,反倒是一些神話傳說。
神話記載,人類原本在諸神的庇佑下,於仙境過著安樂詳和的生活。仙境裡沒有苦難,沒有戰爭,只有幸福和快樂。故事有一個很老土的開頭,內容自然也是一如所料的老土:惡魔來襲,仙境被毀滅,倖存的仙神護著部份僥倖的人類,逃到人間。在逃亡的過程中,天神們為了抵擋惡魔的追擊,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
有一小段神魔交戰的描述項飛覺得挺有意思的:「……仙神使用了禁忌之法,仙境霎時火光沖天,大地開裂,雷聲轟鳴,惡魔雖有金剛之軀,仍然無力抵擋神力天威,死傷泰半,於熾烈的白光中化作煙雲覆蓋仙境不散。」
不知為何,項飛總覺得這段描寫給他一種怪異的熟悉感,但想來想去卻想不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項飛更感有趣的是那些仙神的名字。說有趣或許不是很貼切,項飛心中更多的其實是迷茫,不過他很快說服了自己,只是同音而已,這個世界所使用的是另一種語言。
項飛理科出身,除了三國,歷史實在不怎麼樣,但他在那些神話記載中看到,有兩個仙神的名字是他所知道的。他們一個叫衛青,一個叫霍去病。
衛青七擊匈奴,霍去病封狼居胥而還,項飛歷史縱然不好,這兩位千古名將的名字他還是認識的。至於其他神仙,有幾個名字他也是覺得眼熟,而在這天前往錦川書院的路上,他從手中的書又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張良。
「孺子可教」的故事,項飛記得在課本上學過。雖然對於張良其他事蹟不甚了了,但他乃建立漢朝的功臣,這點項飛卻是清楚的。
「只是同音,只是同音……」項飛頭枕駱青青的玉腿之上,邊看書邊喃喃著。
駱青青笑問:「項郎,甚麼同音?」和項飛成親已逾兩年,但駱青青對項飛的痴纏是半點不減,就是一刻也不想離開他的身邊。來回錦川書院需時大半個月,駱青青自然跟著。反正傲峋不用照顧,牧場有鄰居家請來的幾個小伙子看著,也不用擔心,所以項飛每次出門也很樂意帶上他的小妻子。
「沒甚麼,」項飛隨意說著,「明天午前該到書院了吧?」
「嗯,算算路程該是差不多了。」
「項大哥,青青姐!」剛進書院不久,項飛夫婦就被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截住。少年個子高高瘦瘦,臉龐白晰,看上去似一文弱書生,不過項飛知道,少年那看似瘦弱的身體之中隱藏著巨大力量,他的武藝也是甚高。
少年名叫練宇飛,是錦川書院武科裡拔尖兒的學生。他也是使槍的高手,項飛第一次來書院時,聽到山長羅霂讚揚項飛的槍法,便拉著項飛比試了一番,二人因此認識。
「嘻嘻,是小──飛啊?」駱青青似是和練宇飛打招呼,卻故意拖長著念「小飛」二字,眼神也是頑皮的直往項飛瞟,見項飛朝她瞪眼,方吐吐香舌,別過頭自個吃吃的笑。
練宇飛也是笑:「青青姐,妳這是叫誰啊?我可不敢胡亂答應,不然項大哥要打人了。」
項飛搖頭嘆氣,一臉遇人不淑的樣子,二人更是笑得起勁。笑了一會,練宇飛問道:「項大哥,你們這是送兵器來吧?今次會待幾天?張晟和趙武也想向你討教槍法呢!」
除了羅霂,項飛夫婦於書院中就認識三個人,分別是練宇飛、張晟和趙武,後二人是練宇飛的好朋友。不過要說熟絡,和練宇飛卻是最熟,可能因為他和項飛的名字中都有一個「飛」字吧!
「應該明早吧!今次不能待太久,已經快入秋了,要回去給馬兒上膘。」項飛答道。
「那麼快?那今次怕是不能和項大哥比試了。」練宇飛遺憾的道。
「不會啊,」駱青青不解的道,「不是還有一個下午嗎?」
練宇飛回答:「下午書院有事……有人在後山發現了一具飛將,山長決定今天下午讓大家嘗試啟動它,看看有沒有人能成為新的飛將。」
頓了一頓,練宇飛又道:「項大哥來得正好,下午可以一起參加飛將選拔。」
項飛微笑搖頭:「我不是書院中人,這飛將沒我的事。」
練宇飛道:「怎麼會?項大哥武技高強,大伙兒都是佩服的,你要參加不會有人說不!」
項飛只是搖頭。練宇飛看他拒絕,嘟囔一會,道:「若果書院無人能使飛將認主的話,項大哥也躲不開,知府老爺會命令所有在錦川的適齡男子試圖啟動飛將。要是這樣的話,倒不如待會試試,免了日後奔波。」
項飛失笑道:「你是認定自己會失敗了?」
練宇飛「呃」的應了一聲,搔頭笑道:「我沒想到自己……雖然以前失敗過兩次,不過我一定會成為飛將的,然後娶個像青青姐一樣漂亮的姑娘回家,哈,人生就此美滿了。」
項飛和駱青青相視一笑,練宇飛性格和他們十分相像,同是樂觀豁達之人,極對他們胃口,雖然見面不多,交情卻是不淺。駱青青跺腳佯嗔道:「項郎,你看,有人調戲我!」
項飛配合的對練宇飛作怒目狀:「小子,敢調戲我家青青,你是想討打了?」
練宇飛也是妙人,假裝害怕,口中卻道:「你就打吧!反正今天打不死我,過後我就把青青姐調戲死,氣死你。」
三人大笑,眼看時已正午,練宇飛遂領著二人同去午膳。
午飯過後不久,書院的集合鐘聲便已響起。書院眾人皆知是怎麼回事,個個都神色興奮的朝練武場趕。項飛和駱青青也隨著練宇飛,與及一起用膳的張晟和趙武同去練武場,替代原來的項飛這麼久了,項飛這才第一次有機會看到飛將認主的情況,自然不能錯過。
山長羅霂說過簡短的開場白後,看到場邊的項飛夫婦,便走到他們身旁站定。只聽他笑道:「項家小子,想不想也上去試試啊?只要你答應來書院,我就破例讓你上台,給你一個成為飛將的機會。」
項飛翻了個白眼,這老頭總是死心不息的想把他弄進錦川書院,這次剛見面便又來了。他沒好氣的別開了頭,望向台上那一具灰暗的飛將。這是他見到的第三具飛將,不由多打量幾眼,看看和之前見過的有何不同。
「怎麼這具飛將灰濛濛的,像塊廢鐵?」項飛疑惑問道。
「沒見識的小子,沒認主的飛將都是這個樣子的,待會就不同了。」羅霂不屑的道。
「怎麼家中的那具沒有變成灰灰暗暗的樣子?因為它曾經認過主嗎?還是因為它本身就是黑色,我沒發覺?」項飛念頭一轉,看到羅霂那不屑的模樣,忍不住氣他道:「老頭子,你就那麼肯定待會有人能成為飛將嗎?別到時候掉了面子啊!」
「怎麼可能,你看著好了。」老人氣定神閒的道,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錦川書院武科的學生一個個輪流著上台,文科或其他科目的學生只能看著,要在武科生都落選之後方有機會。沒人對此有任何異議,畢竟飛將乃是戰士,武科生優先自是正常。
看著武生們接連落選,羅霂的臉色開始不好看了。項飛沒敢再刺激他,對於這個隨和的老人,他心中是敬重的,不會在這時候落井下石的亂說話。
練宇飛上台了,這小子臉色還算輕鬆,不過微顫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緊張的心情。他踱著方步靠近飛將,隨後把手放到飛將的護肩之上。
三秒之後,奇事發生了!飛將表面原來的灰色飛快的褪去,繼而發出銀中透藍的光芒!
「成功了!小飛好樣的!」羅霂激動的握緊了拳頭低呼,別看他之前信心十足的樣子,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項飛和駱青青也著實為練宇飛高興。項飛笑對駱青青道:「嘿,這小子夢想達成一半了啊,不過另一半是不可能實現的啦,他沒可能找到和我家青青一樣漂亮的檀娘,怎麼著也要差一點。」
駱青青白了愛郎一眼,心中卻是甜甜的甚是受用。此時飛將發出的銀光斂去,一道聲音卻是從中傳了出來,緊接著其頭盔額部一個鵝蛋型的物體亦投射出一篇文字。
「這至少是一具上等飛將!」羅霂驚嘆。
項飛卻是沒有聽到羅霂的話,他被眼前一幕震驚了。那道項飛怎麼聽怎麼像電子合成音廣播的話語還沒使他怎麼失態,不過是介紹這具飛將而已。雖然飛將有名字這事的確使他小吃一驚,而那個非常熟悉的名字也令他微微一怔,但他說服了自己,和衛青、霍去病、張良等名字一樣,只是同音罷了。
但飛將額部投射出來的文字卻使項飛無法再保持冷靜,因為那不是瀚字,而是另一種他熟稔到不能再熟稔的文字!那是夢繫魂牽中的文字!
那是漢字!
更令他瞠目結舌的是那篇文字的內容──
戰鬥用飛將
名諱:趙雲,字子龍
類型:騎將
配置兵器:涯角槍、青釭劍
坐騎:白龍駒
狀態:完好,已認主
稱號:白馬銀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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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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