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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鏖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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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戰,伊萬諾夫派給項飛一千五百飛將和八千多普通士兵,加上趙潛分派到前軍的二千飛將及一萬七千普通士兵,項飛手下共有三千五百飛將、二萬五千餘一般士兵。除去已跳躍離開這片星域的安東三號上的一千飛將,此刻能出戰的共有二千五百人左右。項飛不明衛翟軍的底細和目的,遂派出兩營總數為一千的飛將以作試探。
當趙軍飛將逐漸進入星海之際,衛翟軍的飛將亦同時飛出戰艦,朝趙軍衝殺過來。眼前所見不如先前料想的只有一、兩艘敵軍戰艦載有飛將,而是每一艘都有飛將存在!聽監控戰場的士兵報告,暫時出現於戰場上的敵軍飛將已有一千之數!
「項……大人,情況好像不太妙啊,不如我也出戰吧!」古木札站在指揮席附近,抓耳撓腮的道。
古木札是洪州守備借調過來的客將,雖說此戰結束前完全歸屬項飛指揮,但在沒必要的情況下實在不好讓他出戰,不然會顯得安北軍和項飛太不客氣了。古木札自己沒有這個覺悟,他的想法是,既然來了戰場就該出力,但那不等於項飛就無需顧及其他。想了一想,項飛下令道:「讓張斌率領一營飛將立即支援前線,餘下飛將無論是安北五號還是安東六號上的,也做好隨時出戰的準備。」
又對古木札道:「稍安無躁,古木札。待會如果我要上陣的話,你才隨我一起出戰吧。」
衛翟軍的飛將數量雖然出乎意料,但目前也只和已出動的趙軍飛將持平,再加上張斌將會帶領上陣的一個營,趙軍飛將數目甚至將多於敵人一倍,暫時還算不上「不太妙」。項飛明白古木札的個性,對他的說話也不甚在意。他較為在意的是,衛翟軍還有沒有隱藏更多的飛將,已出現在戰場上的是否敵軍全數。衛翟軍戰艦雖然比趙軍細小一半,但每艘再多載四、五百飛將卻仍不是問題。另外項飛想知道的是,衛翟軍這些情報中沒有的飛將從何而來?難道探子的能力差成這樣子,探得的敵人數目和實際居然有如此大的出入?
戰場上,敵我兩方已是短兵相接。項飛手下安北軍的五百飛將和安東軍的明顯不同,他們的組織更有法度,進退也保持著嚴密的陣形,比安東軍的亂衝亂殺更有效率,對敵人造成的殺傷也更大。衛翟軍飛將看來不比安東軍好多少,一樣的胡亂廝殺,和安東軍對戰的部分是打得有聲有色,但碰上安北軍的卻是相反,陣形被安北軍撕扯得不成樣子,如果那叫陣形的話。項飛心中滿意,雖然訓練時間不到一月,麾下飛將能夠熟練掌握的陣形也只有兩、三個,但成果還是不錯的。
心中對麾下滿意同時,項飛卻對衛翟軍的混亂生起疑惑之感。難道張斌說過的上次洪州外空之戰,趙軍會在兵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傷亡比衛翟軍嚴重,究其原因是飛將個人戰力的問題,而非衛翟軍開始使用戰陣戰術?
正當項飛思考之時,戰場上隱隱出現變化,原來被安北軍以變異的鋒矢之陣殺了個透的衛翟軍,驀然四散分開,不是潰逃,竟是棄安北軍不顧而往安東軍飛將包夾而去。正欲追擊的安北軍卻像受到甚麼干擾,飛將的步伐一下子失去協調,陣形頓時散亂起來。正於此際,一員敵軍飛將飛闖入陣,接連挑殺數名安北軍飛將。
看到這一幕,項飛不覺沈聲問道:「怎麼回事?我們的飛將為何突然亂了陣形?」
無人解答得了項飛的疑問,眾人只能默然看著戰局,細思因由。看到敵軍那名飛將於安北軍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項飛眉頭越皺越深,直到張斌帶人趕到戰住敵人,項飛的臉容才稍稍舒緩。
「聯絡張副尉,叫他讓一半人支援安東軍所部,餘者就地警戒敵人可能出現的隱藏兵力。」自從己軍陣形毫無來由的混亂,一股不安感便開始纏繞項飛心頭不散,他只能一再叮囑自己謹慎,防備敵人詭計。
「大人,我們聯絡不上張副尉。」
通訊兵的報告使項飛心頭更為沈重,陡然想起飛將之間也可互相聯繫,他忙讓「呂布」聯絡張斌。
「附近空間有著極強力的干擾源,常規通訊無效,是否使用特殊通訊系統?」「呂布」的提問解開了安北軍陣形突然散亂的原因,項飛心中驚奇,沒想到大趙竟會有……電子戰?
項飛心中念頭只是飛快的一轉,隨即讓「呂布」繼續連接張斌的「周倉」。不一會,張斌的聲音便在項飛耳邊響起:「大人,你是怎麼聯繫上我的?真他娘的見鬼,我一直沒法和麾下通訊,下達不了任何命令!」
項飛心頭駭異,「周倉」已屬中等飛將中的強力飛將,要不是欠一個稱號,它應該屬上等飛將才對。但這時竟連它也無法和近在咫尺的友軍聯絡,可知戰場上干擾之烈。項飛實在有點詬病趙人對飛將的階位劃分,怎麼可能只看稱號來判定一些飛將的位階?不過此時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應該想的是如何尋找和破壞來自敵方的干擾源頭。
「張斌,你……算了,由我來通知全軍。」項飛剛想叫張斌下達他方才的命令,才想起張斌無法和其他人通話,僅能憑手勢作出簡單的指揮,遂立時改變口風,只讓張斌對付那個單槍匹馬殺進安北軍陣中的敵飛將,接著改用只針對己方的廣域通訊,將命令直接傳達下去。他又命令安東軍出陣的飛將朝安北軍靠攏,再通知安東六號準備派出剩下的一營飛將。
此時戰局已變得對趙軍不利,尤其是安東軍那邊,在通訊失靈的情況下,被似乎沒受影響的敵人分割得支離破碎,已到各自為戰的地步。雖然雙方都可說是沒甚麼陣形,但敵人有一定的指揮,對付同樣亂戰卻沒有指揮的安東軍自是佔優。而且他們幾乎將所有飛將投入到圍攻安東軍之中,形成局部兵力優勢,一時大佔上風。
安北軍在項飛的指揮下分出七百多飛將反攻衛翟軍的後背,衛翟軍圍攻安東軍的飛將之中,只有百多人一直防直備安北軍的方向,在安北軍得到明確的命令殺入之下,登時有點潰不成軍的感覺。趙軍未及高興,卻見每艘敵方戰艦中又各飛出二百飛將,敵人數量陡然增加了一倍!
項飛臉沈如水,立即下令安東六號派出所有飛將禦敵,繼而令通訊士兵聯絡安東三號,讓他們儘快回航,參與戰鬥。
「被耍了,他們的飛將數目比我們知道的多很多,」項飛苦笑道。「古木札,安東三號要多久才能回來?」
古木札也是神色凝重,他雖然平日大大咧咧,好像沒心沒肺的樣子,但那只是對小事粗疏,每當遇上大事時卻會顯出他異常可靠的一面。聽到項飛問話,他略略一想便道:「航天戰艦不能連續進行跳躍,尤其是短程跳躍耗費的能源更大,我記得每次短程跳躍之後必須航行至少三個時辰才能進行下一次跳躍,所以……」
古木札沒有說完,但項飛已明白他的意思,他認為安東三號不大可能在此戰完結前趕回來了。「中軍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多些會到此處,無論再怎麼樣我們該可堅持這一段時間吧……況且我還留著五百飛將後備,人數還是比敵人的多,他們應該不會再有兵力了吧,不然他們不會讓安東三號過去,而是把它也留下盡可能全殲才對……」項飛心道,「只是那個干擾源必須找出來,不然指揮會很吃力……」
「呂布」方才已告訴項飛,由於距離太遠,它無法尋找到干擾的源頭。項飛忙於指示各部,一時無法理會,此刻又想起這事來。在命令安北軍一部結陣抵住新出現的敵軍後,項飛從指揮席站起,對古木札道:「我們是時候上陣了,古木札。」
古木札興奮的答應,沈重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項飛領著他邊朝升降台走著邊對一直沈默的傲峋道:「二弟,這兒先交給你了,我會通令安東六號聽從你的號令。對了,取消安東三號回航的命令,他們不大可能趕得上這場戰鬥,還是讓他們在原地警戒吧。」
雖然這場戰鬥的發展出乎意料,項飛的心頭不免蒙上一陣陰影,但他仍有信心維持戰局,在中軍來到前不讓它糜爛下去。最重要是找出並破壞那個干擾源,如果成功的話,趙軍的人數優勢就能更大程度的體現出來,到時候就是扳回局面甚或戰勝衛翟軍也非奇事。趙軍此刻屈處下風非是戰力問題,而是通訊不靈引起的混亂和恐慌所致;項飛雖能以「呂布」聯繫所有人,但同時指揮趙軍各部分的作戰卻是困難,最好還是能讓通訊回復正常,由各部的統領各自號令麾下戰鬥方是正道。
項飛一聲令下,戰鬥出口前待命的五百飛將陸續走入密封升降台,預備出陣。這是前軍此際能拿出的最後兵力了,連項飛這個先鋒大將也在其中。看到身旁古木札略微緊張的小動作,項飛方對他淡淡一笑,還未開言安慰,眾人已然置身星海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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