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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錦馬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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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飛如趙義一般把「呂布」的資料投影出來,也讓「呂布」解說意思後,便準備動手戰鬥。由於身處行星之內,項飛和趙義都沒有放下面甲,所以雙方皆可看清對方的表情。項飛看到,當趙義聽到「特殊稱號:飛將呂布」這八字時,眼神微微一縮,似是詫異特殊稱號何意。不過他很快便拋下思緒,拿過腰間那桿金色的「棍子」,隨手一抖,一根約有三米長的金槍便出現手中。
這支「虎頭湛金槍」和一般長槍的不同之處,在於它的槍頭部分。它的槍刃和槍身的連接處是一個大張虎口的虎首,槍刃就像是從這虎口「吐」出來一樣。這虎頭和槍刃卻與槍身的金色不同──虎頭呈黑色,槍刃則和普通長槍一樣是銀色。
項飛卻是沒聽說過這虎頭湛金槍,無論演義還是正史,均沒有提及過馬超兵器的名字。其實練宇飛那具「趙雲」的涯角槍和白龍駒他亦從沒聽說過,不知出於何處。可惜這已不是原來的世界了,不然他必定會去查一查,三國可是他唯一一個非常感興趣的時代啊。
趙義一聲暴吼,背上飛翼發動,一個標準的提步前刺直指項飛前胸。得飛翼之助,這一下前刺快如電閃,力量在速度的加乘和飛將的增幅下亦是十分驚人。趙義自幼苦練的正是槍法,提步前刺不知已練過多少次了,動作已是完美無缺,找不出一絲瑕疵。以前就有很多學藝不精的人,在他的這一槍下飲恨,甚至不用他使出第二槍!
看到這一槍的來勢,項飛不敢大意,飛快往右一閃讓過,接著手中方天畫戟朝上斜揮,劃向趙義小腹。趙義心頭一凜,高手過招,一招便可看出對方深淺,瞧項飛的閃避和反擊速度,他已知道這不是一個能夠輕易拾奪的對手。
趙義扭身躲開急襲而來的方天畫戟,方要搶上,卻見項飛急速後退數步,隨後提起方天畫戟當長槍使,朝他渾身上下就是一陣急刺。擋過數戟後,趙義趕忙後退拉開距離,手中槍一抖就要反擊,槍剛遞出一半,竟發覺已夠不到項飛身上!
項飛嘿嘿一笑,他早已察覺方天畫戟比趙義的虎頭湛金槍長,自然要利用一下這個優勢。事實上,在項飛遇見過的飛將之中,還沒有一個的兵器能和方天畫戟比長度的。弓箭當然不算了,這裡說的只是肉搏戰的武器,而且就是比弓箭他也不怕,「呂布」也有配弓的。
趙義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使的長槍已屬長兵器之一,大趙基本沒有更長的兵器了,除非對方拿一根投矛來和他放對,不然大家的兵器最多也是一樣長度。然而投矛矛身因以木製而過於柔軟,不易抵住鐵製長槍,況且那本來是投擲之物,非是用於白刃戰的。以趙人的工藝,還未能以鋼鐵鑄造超過三米的槍桿,就是造出來也很易折斷,所以趙義還沒碰上過兵器比對手短的情況。
其實方天畫戟只比虎頭湛金槍長三尺不到(趙人的長度單位,一米等於四尺),在一般庸手手中,這麼一點的長度根本算不上甚麼優勢。但項飛是甚麼人?這副身軀的前主人那一身武藝,就是當時在整個大趙也勉強能排得上號;而項飛完整的繼承了這一切,並和傲峋這個高手天天交手過招,數年下來槍法更是進步良多。方天畫戟本就可作長槍使,他以前練的東西完全能派上用場,古洞一場場的征戰過後,他更是熟稔了方天畫戟的其他種種用法,此時的項飛,絕對是趙軍中的一員悍將。這麼一點的長度優勢,在他手中竟被運用到極致了。
趙義不懂應對,一時間完全陷於被動,只能不停或閃躲、或格擋項飛手中那支如蝴蝶般翻飛舞動的方天畫戟。活了三十一年,戰鬥次數多的連自己也記不清的趙義,第一次打得是如此憋屈!交手這段時間,趙義已看出項飛武藝極高,但自己也是不差啊!自己的武藝,至少能和對方平分秋色吧!哪知這個對手如此狡猾,竟借戟長槍短之便,使得他無法還手,這個卑鄙小人實在愧為飛將!
要是項飛聽到趙義的心裡話,定要出言反駁。他並不認為運用手上一切有利條件有甚麼錯,尤其是對付敵人這樣的事,更是要將優勢發揮到極致才對。難道戰場上也要講公平?明明有優勢兵力不用,硬要和敵人擺出同等數量的兵馬廝殺?如果項飛麾下有這種將領,他必然將他踢出軍隊!這種對士兵不負責任的將領,不要也罷!
趙義陡然飛身後撤,和項飛拉開一段頗長的距離,繼而將長槍倒插地上,伸手從另一側腰間摸出另一根微彎的棍子。迎風一揚,趙義手中的棍化為一張弓,抬手朝項飛便是數箭!不只槍法,趙義也是從小練箭,一手連珠箭使的亦相當不錯。當然,比起司馬無對那手四箭同射的連珠箭法,還是有段很長的差距的。
項飛以方天畫戟撥開來箭,然後也把它倒插地上,拿出虎筋弦弓,準備和趙義對射。他驀然生出遊戲之心,正好「呂布」配有弓箭,可和趙義比試一番。百雲人無論男女皆精於騎射,項飛亦「繼承」了這項本領,只是一直沒甚麼機會和人比試一下,這時卻可看看自身的箭術和其他飛將相比如何了。雖說傲峋十八般武藝皆精,然而箭術卻和項飛有好一段距離,甚至連駱青青也比不過。
趙義看到項飛棄戟取弓,心底冷笑,暗道項飛張狂。不只槍法,他的箭術亦是漢歌之冠,一直沒人能比得過他,也使他生出驕橫之意。然而項飛甫一出手便嚇他一跳,只見對方挽弓射出四箭之後,接著又是四箭,繼而再來四箭……居然是一連六輪的連珠四箭!
項飛早想試試司馬無對於戰場上演示過的這種恐怖箭法,卻是一直不得其便。古洞之戰,幾乎每一仗皆是攻城,敵我常常在城頭混戰一團,為免誤傷,根本不能使出此等箭法。
項飛本想不停的開弓放箭,看看自己能否如司馬無對般弄出一個十六輪四箭同發的連珠箭,但當第六次射出手中的四道光矢後,他便感到精確度下降了不少。即便有「呂布」的輔助,他還能繼續射下去,但那些光矢恐怕不會有多少殺傷力了,遂停止放箭。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司馬無對,那驚豔的十六輪連珠四箭,真不知他是如何練出來的?
趙義起初還以連珠箭應對項飛射來的光箭,然而不一會已忙不過來。他的連珠箭再快,也只是一箭一箭的放出去,怎敵得過一發便是四箭的項飛?急忙左閃右避的躲過來箭,最後實在避不了,唯有匆匆拔出地上的虎頭湛金槍,擊散光矢。不過還是有數箭射到他身上的飛將,還好「馬超」的保護罩強度不錯,抵消了襲體的光箭,不然命中右胸的一箭就能將他重創了。
不單趙義心頭震駭,滿額冷汗,就是天香樓內也是一片嘩然。這夜不止趙潛一人宴客,早在得知有兩名上等飛將對戰之時,天香樓的客人都已湧到這一邊的窗戶觀看,待看到項飛連環六次放出四箭,眾人發出的驚嘆之聲幾乎掩蓋了整個東市──如此箭技,他們何曾得見?
唯有安北軍的將領表現得好一些,他們之中有人親身經歷過或見過司馬無對那石破天驚的十六輪連珠四箭,就是沒見過的,也從同袍處聽說過,心中自然沒那麼激動。至於其他人,除了震撼,也只有震撼了。
趙潛控制不住喜意,嘴角微微掀出一個笑容。與之相反,趙烈的臉色顯然陰沈得多了,他沒想到,趙潛手中居然有這麼厲害的飛將!戰鬥至今,竟壓得趙義一次上風也沒佔到!
樓下,趙義微喘著氣,恨恨的收起了弓。繼續對射下去只會襯托出項飛的高超箭術而已,想從這方面擊敗、甚或擊殺他根本全無可能。要對付他,還是只有靠手中槍了。
項飛同時收回虎筋弦弓,拿起倒插地上的方天畫戟,雙目緊緊盯住趙義。縱然場面一直佔優,他卻一點沒有輕視趙義──換了一般人早在他的手中敗下陣來,但這個趙義先是擋住了他以方天畫戟作出的一陣狂攻,接著的連珠四箭也沒有多少支真正能擊中他,這些表現已顯出他的非凡能耐了。
趙義雙眼微微發紅,再次發出一聲狂吼之後,提槍衝鋒而上。項飛揚手就是一戟,刺出之時他讓方天畫戟順著他的手向前滑動,直滑至戟身之末才握緊,再次借方天畫戟的長度對付趙義。趙義這次卻沒有一點躲避的意思,只見他迴槍狠狠的便朝方天畫戟撞了上去。
戟槍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地面的塵土也被這衝擊震得揚起,在二人身周形成一片煙塵。趙義勢若瘋虎,一槍接一槍的和項飛硬碰,似要以蠻力把對手砸倒。
「這傢伙瘋了嗎?」感受到方天畫戟一次又一次傳來的震動,項飛暗罵道。他原本只想把趙義逼開,再使出開始時的打法,以方天畫戟的長度逼得他只能防守,慢慢的跟他耗下去。時間一長,就是趙義不肯認輸,趙烈臉上怕是也掛不住了吧?如此,這場戰鬥該能終止了吧?
誰知這個趙義突然發瘋,竟和他來個硬碰硬砸。數次對拚後,項飛的脾氣也上來了,就這麼和趙義硬碰硬起來。他天生力大無窮,傲峋有次就說過他的這身巨力根本不是人能擁有的,唯有怪物才會有這麼恐怖的力氣;再得「呂布」的增幅之後,甚至已不能用怪物來形容了。對於比力氣,項飛還真沒怕過任何人。
趙義亦是力大之人,「馬超」的增幅能力也是極好,居然和項飛拚了個平手。煙塵飛揚間,天香樓內眾人只聽到一連串乒乒乓乓的驚天巨響,卻看不到二人勝負如何。
「嘭」的一聲,煙塵中陡然跌出一道身影,細看之下卻是趙義。如傲峋所言,項飛就是一個怪物,那身神力根本不是旁人能比的,趙義能和他對碰不下三十次,已屬非比尋常的人物了。
趙義只覺雙臂酸麻,「馬超」已為他消去至少一半的力道,但對於項飛的怪力,他還是大感吃不消。正待踉蹌站穩,一支長戟已從煙塵之中刺出,直取他的咽喉!趙義大驚,想要抬槍抵擋,雙臂卻是不聽使喚,眼看只能閉目待死,趙潛和趙烈的喝聲同時傳來了:「住手!」
項飛根本無意殺人,戟尖點到趙義喉頭的護鎧之上便已停下。聽到呼喝,項飛微微一笑後便收回方天畫戟,朝趙義點了點頭。趙義臉如死灰,好一會才回復過來,卻還是難掩黯然之色。這一身武藝是他最大的依仗,他也只能憑這身武藝給兄長賣命了,在漢歌時也還幹得不錯,怎麼一出漢歌便不行了?他難道真是個一無是處的野種嗎?
「義弟,給本王回來!」趙烈的呼聲驀然傳來。趙義看了項飛一眼,啟動飛翼回到天香樓三樓包廂,項飛隨後也是跟上。
「幹得不錯,」趙烈沒有想像中的暴跳如雷,先安慰了趙義一句,繼而向他的隨從續道,「你們就該像你們的統領、本王的弟弟一樣,遇強敵不惜自身、捨命相搏,如此方為我齊王府的精銳!」
趙烈說罷望向項飛,上下打量一番後,又道:「你很強,不是本王的弟弟太弱,而是你太強了。很好,能看到這般人物,真是大趙之福啊!你叫甚麼名字?」
項飛暗道先前不是說過了嗎?這位齊王想必認定趙義會輕易取勝,根本沒在意過他的名字吧?然而趙烈的身分擺在那裡,項飛亦只能躬身回答:「末將項飛,見過齊王殿下。」
趙烈點頭,還想說些甚麼,趙潛卻已開言:「項校尉,不枉潛一番用心,果然看到成果了呀!趙統領,項校尉是我軍中第一勇猛之士,你能和他對敵這麼長的時間已屬難得,潛還沒見過有人能在項校尉手下走過十合的呢!」
項飛聞言一愣,趙潛的話是甚麼意思?他用心了甚麼,又看到甚麼成果了?直到伊萬諾夫讓他在首桌就坐,他方明白過來。趙潛這三言兩語,是想跟趙烈暗示和自己的關係不簡單,讓他甭亂打主意吧?沒看到趙烈立時一臉若有所思的似在考慮甚麼嗎?項飛暗自哂笑,這些人的語言能力太高深了,非是他能學的,他也沒想跳槽,至少朝廷撤銷讓趙潛攻打衛翟的命令之前,他都不會離開討逆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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