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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陷陣之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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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手持的是一柄環首刀,「黃蓋」執鐵鞭,而「韓浩」的是長槍。這三名寧王府飛將僅停留了十數息的時間,偵察過傲峋的飛將之後,立時便衝殺上來。三人的戰鬥經驗比傲峋豐富,尤其使用飛將的時間比傲峋長得多,光憑自身飛將只能偵獲「高順」的基本信息之事,已判斷出傲峋身上飛將的位階至少不會低於他們。為了快速的拿下他,繼而和商王府的人聯合一舉解決項飛,他們不約而同的起了夾攻之念,亦同時實施起來。
飛將之間探測所能獲知的情報,和它們的位階隱隱約約的有一些聯繫。下等飛將在上等飛將面前基本無秘密可言,任何情況都能被上等飛將偵察到;若只相差一個位階,大部分情況下高階的也能獲取低階的比較詳細的情報;唯有同階之間或是下階探測上階,大多時候僅能獲知對方的基本狀況,甚至是一無所獲,只有一些擁有特殊探測能力的飛將除外,例如「呂布」。
那麼是否高階飛將必定能探知低階飛將的情報?那倒不是定律。事實上,以前曾出現過上等飛將探測不了中等飛將的事情發生,至於原因,趙人卻是無從得知。
回看戰場之上,傲峋已擺出守勢,準備迎接攻來的寧王府三將。從他們的氣勢和包抄而來的路線,傲峋已看出他們並非易與,心知此戰大意不得,真到必要之時,他已決定狠下殺手了。隨項飛一路打殺過來,他們其實一直暗中留手,只把敵人擊傷了事,至今其實沒有開過殺戒。倒地的王府侍衛不過是受傷失去戰鬥力而已,項飛在闖陣前早囑咐過,能不殺人就別殺人,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脅或碰到那些殺傷太多己軍之人時除外。在項飛的心中,這是一場無謂的戰鬥,雖然心底有些憤怒,他還是不想看到太多死傷。
傲峋覺得此刻已不是留情之時,面對三個強敵夾擊,稍有不慎恐怕就是身死的下場,也不到他來說甚麼留手不留手的了。只見他腳步輕移,長槍一抖,在寧王府三將剛進入攻擊範圍之際,長槍直取右面的「韓浩」,希望先把這個使長兵器的逼開。防守也是講究策略的,特別是以一敵眾之時,光一味擋格只會敗得更快。
傲峋的槍法僅次其刀法,和項飛對練數年,使他的槍技提昇得飛快。除非能僥倖欺近項飛的身邊,不然用刀根本難敵項飛,所以傲峋這兩年多來放了很多時間於槍法的鑽研上,可能已把槍練得不比刀法差多少了。只是他無法自己和自己比試,僅能靠感覺判斷兩者之間的高低。
這一槍疾電般直刺「韓浩」面門,勢兇且猛,如若命中,也不知那具飛將夠不夠堅硬抵擋。那名寧王府飛將大驚,急切間只能仰頭彎腰,盡力的把腰往後拗,方避過這奪命一槍。傲峋暗呼可惜,若非「甘寧」和「黃蓋」已然殺到,他只要補上一槍,便能將「韓浩」解決掉。
傲峋收回攻出的長槍,往斜後方退了一步,先避開「黃蓋」一鞭,再舉槍架住「甘寧」迎面砍來的一刀。「嘿!」二人同時被震得倒退,心中都驚異於對方的力量。這其中以「甘寧」尤甚,他是進攻的一方,被震退的距離卻和傲峋差不多,可見傲峋的力氣至少比他大一些。
傲峋沒空多想這些有的沒的,「黃蓋」已再次攻來,「韓浩」亦回過了氣,一揮長槍便要搶上夾擊。傲峋心念電轉,瞥了後方一眼,心想不能再退了。側身又一次讓過「黃蓋」的一鞭直刺後,傲峋回手一槍把他逼退,再以槍尾掃開「韓浩」刺過來的槍。
「甘寧」又撲了上來,趁著傲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反手橫斬逕取他的大腿。這人明顯是寧王府三將中的領導者,武藝亦是三人之中最好的一個,在傲峋看來,他的刀法應當不會差於自己,只是力氣上有所不如而已。他拿捏戰機的能力也是極好,這一刀,恰恰就在傲峋最難作出阻擋動作之時劈出。
傲峋一咬牙,背後飛翼發動,整個人往上急拔,險險躲開「甘寧」斬過來的刀。他在空中調整好長槍,未等落地,手腕一旋間已抖出重重槍影,覆蓋寧王府三將頭上。這些槍影十居其九都是虛招,只為逼開對方其中二人,真正的殺著卻是針對右邊的「韓浩」而發。
傲峋經過思慮,決定先取「韓浩」,全因他使的是長兵器,正好在外圍擾亂自己的防線,讓拿短兵器的另外二人能夠欺近他的身邊廝殺。如果沒有了此人的配合,傲峋相信他能把「甘寧」和「黃蓋」逼在外圍,即使時間不會很長,應該也足夠項飛收拾對手過來支援了。那六個商王府的飛將雖然默契十足,一時戰平項飛,但他們承受的壓力極大,傲峋覺得他們不可能維持多久。
至於司馬無雙則在一邊應付企圖靠近偷襲的敵人。她主要守衛的是傲峋,項飛身邊已經夠多人了,要是和商王府六將沒有默契的人冒然插手,恐怕不但佔不到便宜,反而會被他們和項飛所傷。
傲峋這一招虛虛實實,寧王府三將中只有「甘寧」稍稍看出一點他的意圖,其餘二人卻都以為他是想逼開自己,減少下地時所受到的威脅。然而傲峋此招看起來甚是兇猛,二人暗忖讓他安全著地也沒甚麼,遂都打算退開。
「甘寧」臉色猛然一變,方要止住二人,「黃蓋」已輕而易舉的遠遠脫出槍影覆罩。還在奇怪之際,那邊「韓浩」已然遇險!傲峋的目標原本就是他,自不會讓他退開,身形一直緊隨他的步伐,朝他刺出的每一槍也是力道十足,不像分刺其餘兩人的只有一個空殼子。
「韓浩」感覺退不出去,趕忙揮舞手中的長槍擋格。他一邊退一邊接下傲峋攻來的每一槍,只是他無論氣力和槍法都不及傲峋,退了十餘步後,終於防線失守、中門大開,眼看傲峋接下來的一槍便要給他在喉頭上開一個大窟窿!
「甘寧」先前雖然隱約看穿傲峋的意圖,但卻無法一下子判斷出他的目標是誰,唯有見機行事。他只知不能隨意後退,一旦三人同時後退,傲峋便能得到短時間的單對單局面。他不敢肯定這段不會很長的時間夠不夠他擊敗一人,但從方才一連串的交手來看,傲峋的武藝比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皆是只高不低,或許只有自己能勉強相比,被他盯上的人恐怕會非常危險;所以他想指使兩位同袍都不要後退,留在原地防守,那麼無論傲峋攻擊哪一個人,另外兩人均能快速支援。然而事情發生得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黃蓋」便已竄出老遠。
「甘寧」只能堅守自己的位置,得知傲峋的目標之前,他也不敢輕易搶攻。傲峋的這一招給人的感覺太凌厲了,他怕自身便是傲峋心中的目標,搶攻上前不就等於送上門去硬吃他的猛招嗎?
待得看到傲峋的目標是「韓浩」,「甘寧」匆匆揮刀前衝,企圖突襲傲峋。同伴的能耐他是深知,應該不會太快被傲峋打倒,只要他能多堅持一會,自己便有很大機會砍傷、甚或砍倒傲峋,再不濟也能來個圍魏救趙吧!
傲峋的強悍卻是出乎他的意料,「韓浩」堅持的時間比他想像中短了不少,當他殺到傲峋身側一刻,傲峋的長槍已快刺穿「韓浩」的咽喉!急切間無法多想,他唯有死命的提刀下劈,冀望能給傲峋帶來威脅,使他收回擊殺「韓浩」的一槍。
傲峋的應對再一次出乎預料,他並沒有回槍招架「甘寧」砍來的一刀,只是往「韓浩」的方向跨出一大步,使得「甘寧」的刀從砍往他的前胸改成左肩;同時槍尾上提,震開「甘寧」的刀之後,長槍繼續前刺,不過由於尾高頭低,外加接下「甘寧」一刀帶來的反震力,長槍的目標從「韓浩」的咽喉變為他下腹偏右的位置。
雖然被震動引得遠遠偏離了目標,這一槍卻也借上了「甘寧」的一刀之力,飛將「韓浩」抵不住這道巨力,只擋了不到一眨眼的時間,便被傲峋的長槍刺穿,槍尖深深的刺進那名寧王府飛將體內。
「甘寧」紅了雙眼,他實在沒想到傲峋的槍法精巧如斯,竟給他在眼皮底下重創自己的同伴。他不知同伴能否挺得過去,小腹乃屬致命之處,如果沒有飛將,受此重創是死定了。如今唯有寄望「韓浩」能延緩其契主的傷勢,予隨軍的輔助型飛將「華佗」時間趕過來救治了。
「甘寧」暴喝:「賊子,今天不殺你,我郝炎誓不為人!」原來「甘寧」之主的名字是郝炎。
傲峋早已抽出刺傷「韓浩」的長槍,郝炎說話之際,他已橫槍揮出,掃向郝炎左腰。郝炎縱然怒不可遏,卻還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因為剛才說話浪費了時間,他已不及閃避,只能揮刀硬架這一槍。
「噹」的一聲大響,聚勁不足的郝炎被傲峋一槍掃飛出兩丈多遠。此時「黃蓋」已開動飛翼朝這邊急速衝來,傲峋見狀也是開動飛翼,向他殺了過去。
二人都沒有停下的意思,都想以這次衝鋒擊破對手。郝炎剛站穩,看到同伴和敵人對衝的一幕,張口便要大罵。他的飛將「甘寧」和這名同伴的「黃蓋」均是水將,和傲峋那具明顯屬騎將的飛將對衝比拚,完全是不智的行為!人家的衝刺比你快,武器也比你長,如此迎上去和送命有甚麼區別?
一聲「笨蛋」還沒出口,那邊已分出了勝負。如郝炎所料一樣,「黃蓋」敗了,而且敗得很徹底,被傲峋一槍扎了個對穿,繼而挑飛出去。傲峋早料到這個結果,出手時已盡可能選擇不太致命的位置,但在這麼猛烈的衝擊之下,那位寧王府飛將能否活下去,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擊倒又一名敵人之後,傲峋扭身面對三人組中最後的郝炎。他的身上殺氣四溢,令人望而生畏。交手短短一刻,他已接連擊敗敵陣中三員最厲害的飛將中的兩人,而且是在敵方三人聯手的情況下,如此戰績,實在足以自豪了。兩陣之中看到這幕的將兵不在少數,傲峋的勇武之名就此在他們的心中生根發芽。他的勝利雖然更多的是倚靠正確的戰術運用,還有就是對手魯莽的緣故,然而怎麼說也是實打實的以一敵三,只要再勝過郝炎,他的威名定會很快被流傳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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