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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奉天子以令不臣(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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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見到的是「曹操」,項飛已不會如當初般的驚訝了。畢竟那只是飛將借用而來的名字,而非真正的曹操本人。當見慣了形形色色以三國人物命名的飛將以後,「曹操」已不能令他感覺震撼了。
項飛幼時其實很討厭曹操這個人物,受三國演義影響,那時的他小小的心靈中,曹操就是個奸險惡毒、殘忍好殺的大壞蛋。若不是他的存在,漢祚便不會亡,劉、關、張桃園之誓亦能得以實現。當人漸長大,在接觸過越來越多的史料後,項飛方才發覺,除了嗜殺這點沒甚麼可疑外,其餘有關曹操的一切,似乎更多的是被演義的作者羅貫中所抹黑。對於曹操,他又有了新的看法,開始變得有點佩服這一個人。當然,那只是針對歷史上的曹操這,而非一具以其名字為名的飛將。
「奉天子以令不臣……不知和荀彧的驅虎吞狼有差別嗎?」項飛驀然想起衛玄軍的霍起雲,與及他的那一具荀彧。雖然一直沒能確認,霍起雲操縱古木札,以及後來他在定丘戰場上操控一個個己軍飛將的是「驅虎吞狼」給予的能力,不過項飛相信那是八九不離十。不過霍起雲的操控是能抵抗的,項飛自己便成功抗拒過,之後他也沒再能操縱自己。而且霍起雲能夠控制的人數好像有個上限,最多也只有二人,不然他在戰場上絕對是所向披靡了。
至於剛才眼前人以「曹操」的能力遲滯「呂布」之事,項飛卻沒能有任何反抗,連「呂布」也沒作出過警示,感覺好像比「荀彧」的驅虎吞狼更為隱蔽難纏。項飛心中警惕,這個裝備「曹操」的對手,可能會有點難纏啊!
比起項飛,那名飛將其實更為警訝。作為契主,「曹操」的能力他是深悉,適才阻延項飛下殺手的,確是「奉天子以令不臣」這個能力。這能力其實並非操縱,而是給予對方飛將錯誤的指令,例如項飛剛才揚戟下劈,那人經「曹操」發過去的就是讓「呂布」重新提起方天畫戟的指示,豈料結果只能阻上項飛一阻,實在是大出他的意料。在鳳翔時他試驗過,還沒飛將能這麼近乎無視「曹操」的指令的,真不知項飛的那一具如何做到。
「練宇飛的『趙雲』,會否也是如此?」那人心中想著,鳳翔也只有練宇飛未經歷他的試驗了。這個能力確實相當不俗,理論上沒有人數限制,只要你精神足夠,又能分心數用,甚至同時給予一群人各個不同的錯誤指令也沒問題。當然,最有效率的做法,還是接連發出一個個的錯誤指示給戰場上的所有敵人。那人獲得這個能力之後,自信心膨脹不小,甚至乎有些微張狂了,不過項飛的表現,可謂給了他當頭一棒,使他清醒過來──「曹操」,並不是不能抗拒的。
項飛看了看「曹操」和那員留下來與他聯手的商王府飛將,隨即決定先取「曹操」。這些擁有怪異能力的飛將,關鍵時刻能夠引發的意外太多,只有儘速把他拿下,除掉這個威脅方是正理。只見他目光一凝,飛翼登時發動,急速的朝「曹操」發起衝鋒。「曹操」心中暗凜,剛才擋下的那一戟,已使他清楚力量上自己絕不是項飛敵手,正面對抗毫無勝算,即便有「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幫助亦然。唯有先避其鋒,與他遊鬥方為上策。
「曹操」剛要閃身避讓,他身旁的商王府飛將卻已迎了上去,似要硬接項飛一擊。「你幹甚麼?快退開!」「曹操」急得大喝,他是想上去送命嗎?
「九王子,這人還是交給屬下應付吧!」那名商王府飛將叫道。話音未落,項飛已迎面殺至,方天畫戟有如一道銀芒,以幾不可辨的高速刺向他的胸膛。那人舉刀便接,然而光看項飛衝鋒之勢,這一戟他怕是接不下來!
「曹操」之主、商王第九子趙秀焦急的衝了上去,同時發動「奉天子以令不臣」之力,希望能拖項飛一拖。他已知道這能力僅能對項飛作出輕微影響,並不能完全阻止他的攻擊,危急之下,他對項飛送出的指令是收戟,卻不知道,如果他讓項飛的戟刺向別處,效果可能會更好?
商王府這六員精通合擊之術的飛將,不但是商王大力培養之士,也是趙秀的好友。他們成為飛將之前,一直是趙秀的侍衛,時常隨侍在側。雖然主從有別,七人之間卻有深厚的感情,眼看好友遇險,趙秀難以作出更好的判斷並非不能理解。
項飛再次感到手臂無故凝住一瞬,這一戟的力道頓時下降,不過借衝鋒之力,也不算減輕了多少。然而因這一阻,趙秀卻是趕了上來,和那名飛將一起架住了這一戟。
二人被項飛一戟撞得倒跌,那名商王府飛將位處正面,受力較大,退得比趙秀遠得多,長刀更是拿捏不住,被磕飛老遠。項飛沒有理會他,提戟卻是朝趙秀追擊而去。除了因他的「曹操」威脅較大之餘,剛才聽到他和那名侍衛的對話,項飛已知他的身分是商王府的小王爺,拿下他相信能逼商王府退出這場戰鬥。
趙秀心中暗暗叫苦,項飛的強悍實在出乎他的預計。趙秀自問武藝不差,但在項飛面前卻是只有招架的份兒。雖然在「奉天子以令不臣」這個能力的幫助之下,一時還能抵擋,然而能堅持多久,趙秀心中卻是沒底。
商王府的人看到趙秀勢危,一個個也是焦急不已。奈何兩安聯軍也非易與,儘管在一干將領加入後,三大王府一方佔了些許優勢,但每個人都有其對手,一時之間根本騰不出手救援趙秀。
眼看心中神勇無敵的哥哥,被項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好像隨時都有喪命之危,戰場外的趙璇不禁著急起來。她本來以為有這位九哥的加入,他們一方很快便能獲得勝利,然而事實卻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她沒那個能力分辨戰況,但趙秀身處險境她卻是看得出來。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耳邊驀然傳來父王趙濤的一聲長嘆。
趙璇循聲看去,只見趙濤的目光正投往趙秀的方向,臉上滿是憂容。趙璇心中一跳,急急問道:「父王,九哥哥他不會有事吧……」
趙濤卻是搖頭不答,一臉哀色。趙璇看著不由更是焦急起來,一時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其實商王趙濤是有眼力之人,趙秀看來形勢不妙是真,但一時半會倒還能支撐;而且趙濤看出,那名敵將下手甚有分寸,似無殺害趙秀之意,更像想要生擒活捉。所以趙濤事實上並不太過擔心,他此時的樣子,更多是裝出來給女兒看的。
趙璇沒了主意,只會慌惶的四處張望,看看有誰能救最疼她的九哥哥。找來找去,卻見商王府在戰場上的人都有了對手,無人能脫身得開。正急得淚水在眼眶亂轉,驀然瞥見她身旁悠閒站著的練宇飛。
練宇飛優哉悠哉的看著眼前大戰,心中讚嘆無比。項飛的強橫他早知道,沒想到那個從來不聲不響的傲峋竟然也不差多少。還有他們身邊不遠處那精靈般穿梭往來的司馬無雙,身手亦很不錯。至於王府聯軍一方,強者也是不少,像和他們一起趕過來、與趙秀一起領頭殺入戰陣的那員齊王府飛將,就強悍得不像話,怕是比得上項飛了。還有他麾下其中四員飛將的武藝亦屬上佳,五個人便殺得兩安聯軍人仰馬翻,最後要靠數十名中等飛將聯手,輪番上陣方能勉強敵住。
寧王一方也有好幾個不錯的飛將,不過只有和傲峋戰成一團的那個較強,其他的卻是差了一些。至於尼古拉斯,因為他一直在指揮戰事,卻是無從得知其武藝如何。練宇飛等人到來之時,傲峋已擊敗了「黃蓋」之主蔣泰和「韓浩」之主俆平,所以他並不知道寧王府還有這兩個身手不差的上等飛將存在。
至於練宇飛比較熟悉的商王府人馬,除了趙秀外,還有兩個上等飛將比較值得留意。除此之外,就是他非常熟悉的六人組了。因為趙璇的緣故,練宇飛初到鳳翔時,沒少跟他們交手,雙方之間已是頗為熟稔。然而此刻他們當中一人被項飛重創,被另外四人搶下火線,至今五人還未回歸戰場;還有一人正和趙秀聯合對抗項飛,但看其動作緩慢,應該是傷了手臂。
練宇飛看得眉飛色舞,這場大戰結果如何都與他無關,他自是樂得看戲。誰知被趙璇看到了,氣得她差點咬碎銀牙,恨聲道:「你沒看到本郡主的哥哥身陷險境了嗎,居然還在這兒看戲?快去救我九哥!」
練宇飛伸手掏了掏耳朵,對趙璇的說話是半點反應欠奉。趙璇一跺腳,就要張嘴大罵,陡然想起這死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遂緩了臉容,輕輕拉了拉練宇飛的衣袖,可憐兮兮的道:「練宇飛,練大人,你就忍心人家的哥哥命喪此地嗎?人家求求你了,去救救九哥哥吧!」
練宇飛無奈的望向趙璇,看她一臉哀求,快到口邊的話不由收了回去。他不是吃軟不吃硬,而是軟硬不吃,除非你說的有道理。只是面對趙璇,他不知怎的總會心軟……
「妳哥其實不會有事的啦……」練宇飛自己就是習武之人,自然看出項飛的意圖不過是活捉趙秀而已。商王的一通做作他也看到,只是他還年輕,不知趙濤其實是裝腔作勢,以為他也和趙璇一樣擔心趙秀,此時便提高聲線,讓他也能聽到自己說話。「對方沒有傷害九王子的意思,你們不用太過擔心了。」
趙璇卻是不信:「那傢伙兇狠的很,怎麼不會傷害九哥哥?你不想幫人家就是了!九哥哥要是出事,我……我……」
看趙璇泫然欲泣的樣子,練宇飛心中一疼,長嘆一聲:「好了好了,我去便是了。」說罷走前數步,命令「趙雲」變更為完全形態,開動飛翼往趙秀和項飛的方向急衝而去。
「項大哥,小弟不是想和你敵對,實在是情非得已,希望你不會見怪吧……」練宇飛一邊揮舞長槍掃開阻礙的人,心中一邊想著。沒用多久,他已來到項飛和趙秀的戰鬥之地。而在此時,項飛橫戟打飛趙秀手中的倚天劍,手中戟順勢逼退另一邊的王府侍衛,伸手就要抓住趙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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