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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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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捧著飛翼的羽林軍士走到台階下,把火紅色的飛翼交給其中一位羽林軍殿前值守。趙睿看了看那飛翼,笑道:「這東西是六年前左右於後宮被宮人發現的,因為沒人能用,一直被保存於大內。車騎將軍單卿和左將軍趙卿都曾試過把它裝配到他們的飛將上,可惜都未能成功,不過他們辨識出這飛翼的名字,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叫赤兔。」
項飛怔了一怔,沒想到自己一猜便中。不用多想了,這東西鐵定是屬於自己的,若然「呂布」不能裝配「赤兔」,那絕對是天大的一個笑話。他只是奇怪,為何「呂布」和他見過和聽說過的飛將都不同,主兵器「方天畫戟」及飛翼「赤兔」皆與主體分離?「呂布」自身是在雲濤被人發現的;「方天畫戟」則是以前的項飛於洪州喀赫布斯大草原尋獲;至於「赤兔」卻落在天都大趙皇宮之中……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項飛猛然想起,駱青青曾告訴過他,「方天畫戟」是「他」在前一屆的賈榭後一次捕獵中得到的。算起來,也大概是六年前的事……趙睿剛剛說過,「赤兔」是六年前於趙宮中被人發現,這兩者之間會否有所關連?
趙睿的話還沒完:「項卿,讓人將你的飛將帶來宮中,試試能不能裝配這一件飛翼。不能的話,朕要把它收回大內了。雖然不能用的話很可惜,但如此漂亮的東西,當裝飾擺設也好。」
項飛差點失笑,他很想告訴皇帝,「赤兔」就是為了「呂布」而設的,不可能有裝配不上的問題。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因為他根本無法解釋為何他會知道「呂布」和「赤兔」的關係。再者,誰知會不會出甚麼么蛾子,到時「呂布」要是裝備不了「赤兔」,那他可就成為笑柄了,還是不要把話說得太滿的好。
趙睿趁著等候人從驛館將項飛的飛將送過來的空檔,和百官商討起重建東庭衛的事宜。駐紮之地自然是東宮,這沒甚麼好商議的,主要討論的,還是兵力來源和建制等。
趙睿雖說從天都衛軍和羽林軍調撥人馬補充東庭衛,但總數要調多少、天都衛軍和羽林軍各自又調多少還得議論。東庭衛直屬實際只有五營飛將和五部步卒,趙睿卻直接把東宮三衛的兵卒都算進了東庭衛,百官以為他不曉實情,誰知經過一番商討之後,才隱隱發覺他似乎是故意的。
「皇上究竟想幹甚麼?為何要捧起這一個人和這一支軍隊?」趙秀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此時沒甚麼能做的,也沒甚麼可反對的,唯有沈默以對。和他相同想法的還有趙烈,反覆思量下亦想不透趙睿用意,心想還是靜觀其變吧。
只有趙瑀數次開言想把一些自己的人安插進這支超額的東庭衛,但每次都被皇帝軟軟的擋了回去,想發火又不敢,簡直是憋屈得快發瘋了。
「趙潛,孤王不會讓你好過的!」滿腔怨憤不能對皇帝發洩,趙瑀遂把賬都記到趙潛頭上。反正是爭奪帝位的敵人,把賬記他頭上也不算錯誤。
建造一支新軍並不是三言兩語便能商妥的事,直至傲峋親自把「呂布」帶到金鑾殿時,項飛麾下的東庭衛還是只有那三營不滿員的飛將,與及四部步卒。趙睿看到項飛的飛將已被帶來了,便對百官道:「兵部回去討論天都衛軍究竟能調撥多少人馬出來之後,李尚書再來報朕。朕看過後會再安排羽林軍補足餘下數目。李尚書,要確保天都衛軍戰力不會削弱太多,真不成的話可從京畿五星的守備府調派兵馬……對了,剔除安平,那是越王的封地,朕不能讓守衛親王的力量下降不是?」包括安平、陽山在內,和天都有直接航道的五顆星球,被朝野稱為京畿五星。此五星最接近天都,繁榮程度比大趙多數行星要高一些,也拱衛著天都最後的一道防線。此五星不設太守,由朝廷直接管轄,就是越王封地安平亦不例外。只是安平的稅收除了截留部分以應付官府日常必要開支外,其餘都交付給越王府而已,越王府名義上對安平並無統治權。至於實際情況如何,便不是外人能夠得知的了。
傲峋放下「呂布」,對趙睿躬身說道:「臣覲見皇上。」
趙睿點點頭,道:「平身。卿應該是叫傲峋吧?」
傲峋沒有多想,只應了聲「是」,然而項飛卻是奇怪,皇帝為何會知道二弟?不單是他,伊萬諾夫亦感詫異。他是認識傲峋的,原本的一個步卒,到古洞打了一個滾後變成上等飛將,然而他的安北軍甚至還未替他登記新的身分,那邊皇帝卻知道了這個人?皇帝立項飛為東庭校尉,會否是早有預謀?
反而趙潛沒有太多的想法,項飛以前受邀赴宴,從沒帶過傲峋出席──他認為一人受罪怎麼也好過兩人──所以趙潛直至初八那天方知曉項飛麾下有這麼一名勇猛的飛將。只是他以為傲峋一直便是項飛的親衛(在大趙,親衛和親兵是有分別的,親衛是飛將,數目大多不會超過一個什,也就是十人;親兵則是步卒,數量由兩個什至四隊二百人不等,視軍階而定),那麼在安北軍府必然有備案的,所以只是有些奇怪皇帝為何記住項飛親衛的名字罷了。
趙睿轉而對項飛道:「項卿,朕知曉傲卿也是一名人才,你可要好好善待了。」
項飛連忙答應:「皇上,傲峋是臣的結義兄弟,皇上可以放心,臣無論如何不會薄待二弟的。」
趙睿重又朝傲峋道:「傲卿先退到一旁,讓項卿試試能否使用『赤兔』吧。」
傲峋退下後,項飛來到殿中「呂布」之前,命令「呂布」著裝。剛裝備上「呂布」,那道項飛已熟稔無比的電子合成音立即響起:「發現新型坐騎,檢測匹配度中……」
不過數息,「呂布」又道:「匹配度九十九點七二,是否裝配?」
項飛暗道不出所料,「赤兔」就是「呂布」的配件之一。項飛隨即於心中應了聲「是」,「呂布」立即道:「為保護契主,完全形態自動執行……」
殿上眾人只見項飛身上的飛將陡然變化,完整的覆蓋全身,那些羽林軍殿前值守頓時大為緊張,不知項飛要幹甚麼。沒待喝問,幾個位於他身後的官員和羽林軍士便看到他的飛將頭盔上,那對長得有點過分的鶡尾尾端銀光一閃,那被放在台階下的「赤兔」的那些金邊也是金光連閃,然後「赤兔」那四個噴射口同時噴發火光,直朝項飛飛了過去。
項飛沒有亂動,任由「赤兔」飛至他的身後,隨後只聽幾聲極輕的「啪撘」聲響,「呂布」隨即說道:「裝配完成……坐騎測試開始……」
項飛心道:「不會吧?『赤兔』方才突然起動已弄壞了那片地板,再在這兒測試,不把金鑾殿頂也撞穿嗎?」剛想讓「呂布」停下,背後飛翼已然發動,加上「赤兔」後,總數共十個的噴射口同時噴發火光,項飛登時不由自主的飛到半空。
在撞上殿頂前,「呂布」自動停了下來,讓項飛懸浮空中,接著飛翼下的火光褪去,噴出的變為氣流,緩緩的托著項飛下落。
雙足剛碰到地面,項飛就想向皇帝謝罪,誰知「呂布」又發聲了,這次卻不只和項飛對話,殿上眾人皆聽到它那機械聲,並看到它投影出來的文字──
稱號: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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