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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趙京之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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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趙開皇四七九年正月二十八,趙京陷入大趙開國以來的第二次兵禍。
趙京上一次陷於兵災還是七、八百年以前的事,那時大趙仍未踏出星海,甚至天都──那時還沒有天都這個名字──亦未曾統一,這個星球依然戰亂頻繁。
然而那幾乎是千年以前的事了,九成以上的趙人──包括天都、乃至趙京之民根本不知道有過那麼一段歷史。在他們的意識之中,趙京永遠就是那座紙醉金迷的大趙第一大城。
直到今天,京師的居民才赫然發現,他們心目中那個無限美好的家鄉,那個大趙第一大城,原來也有被戰火侵襲的一天。
亂起之時,甜水胡同附近的人還以為四大王府為了皇位,終於不再暗鬥,而是明火執杖的開打了。只是稍有些見識的人士很快便察覺不對勁之處──隨四位王爺或王世子來京的飛將和兵士,大部分均在京外的軍營待著,不可能如此之快來到趙京中心位置;就當他們真有那麼快趕到甜水胡同好了,但那一隊隊奔馳而過的飛將,他們所帶的卻不是任何一個王府的旗幟。雖然天色漸晚,然而借著夕陽最後的一絲餘光,人們還是可以看清,那是朝庭的軍旗。
難道是皇上對其中一個王府動手了?甚或不止一個王府,而是三個?不是聽說了嗎,皇帝好像意欲冊立越王世子趙潛為儲君啊?這次出兵,是為他鋪平以後的道路?
附近的人大多以一種看熱鬧的心態看待這件事情,即便一些天性謹慎的居民拖妻帶子的躲回屋內,他們心中其實並無太大擔憂──皇帝要對付的不過是那些王爺而已,不大可能傷害到他們。在他們想來,在官軍面前,那些王爺甚麼的可能連反抗也不敢,直接被綁上帶走吧!一些膽大的好事之徒甚至悄悄尾隨「官軍」靠近甜水胡同,希望能親眼看到那些王爺被擒的樣子,以後好在親朋鄰里面前多一筆談資,也多一分面子。
事情起初的發展和他們想像中沒甚麼兩樣,先是官軍闖進王府,繼而傳來陣陣喝罵之聲,隨後,一切似乎平靜下來了。正當那些好事之徒以為,很快便能看到一個個被綁的王公貴族在「官兵」押送之下步出王府之際,巨變發生了!在喝罵再次響起之際,一片兵刃相交之聲隱然傳出,繼而越來越是響亮,喊殺之聲亦隨之大作。便是如何蠢笨之人,此刻亦能想到,「官兵」和王府的人交手了!
好事之徒們心中隱隱泛起不安,但他們安慰自己,那些王爺的抵抗是徒勞的,「官軍」很快便能控制場面,抓捕、乃至殺掉敢於作亂之徒。
劇本似乎不肯走回正軌,眼前那座王府中的打鬥聲非但沒有隨著時間消停,戰鬥更從府內慢慢的發展至府外。「齊王突圍了……」一名圍觀者喃喃的道,也不知他身邊的人有沒有聽見。這些人集中的方向,正對著齊王趙烈的齊王府,其他幾個他們認為朝庭要對付的王爺,府邸皆在甜水胡同較深之處,乃至是另一端,他們並不能看到。
從齊王府中突圍而出、衝殺在一干齊王侍衛最前面的是趙烈的弟弟趙義。這位「馬超」之主此刻慓悍之極,一桿虎頭湛金槍使得如風車輪轉,殺得官軍連連後退,半點也阻延他不得。他的身後,百餘名飛將簇擁著齊王趙烈,從趙義打開的缺口一直朝外衝殺,這其中,又有二人的表現顯得分外惹眼。這二人分處齊王陣列的兩側,每當官軍攻得太急,兩翼稍為抵擋不住之時,只要這二人出手往外反衝一輪,每每能將官軍殺退,保得齊王一方安穩。
負責指揮齊王府攻伐的「官軍」將領看得蹙眉,出擊之前,他已心知此行非易,但卻沒想到竟是困難如斯。他帶來的可是二千飛將啊!對付預計之中不會超過兩個營的飛將,應該足夠了吧?齊王府雖大,然其最多只能容納千人,他們便是以此為依據作出推算,並且是在假設齊王府中僕人侍女等一大堆人都被換成了飛將這種極端狀況,才可能出現一千飛將這個數字,而那卻基本不可能發生的。莫說齊王沒有任何理由將闔府上下盡數換成飛將,就算他真的想那麼做,皇帝和朝廷也不會容許,所以那個極端的數字只是他們計算中最壞、最不可能的狀況罷了。
推測沒有出現太多錯誤,齊王府不過只有四隊共二百左右的飛將駐守,猝不及防之下,甚至在剛開始他們強闖齊王府時就被解決掉差不多兩隊。可是戰鬥卻沒有順風順水下去,反而在情報中那位齊王府的侍衛統領帶領之下,齊王等人突圍出府了。
「都上去,截住那傢伙!攔不住他的話,你們自己提頭來見吧!」「官軍」將領看著獵物一步步的突出重圍,心情愈加煩躁,急急喝令身邊的幾員副將上前應付趙義。
此際,甜水胡同內的戰鬥聲更形激烈,除了齊王趙烈,越王府的人亦衝破「官軍」的包圍,殺出了越王府。他們的情況和趙烈差不多,同樣是在「官軍」的突襲之下,損失了部分飛將,不過由於安北將軍伊萬諾夫暫時寄居越王府,他們無論是飛將還是步卒都要比其他幾座受襲的王府多了不少,戰力也因而更強。而且趙潛和伊萬諾夫麾下的兵將均受過古洞一役連串戰事的洗禮,不是一般王府侍衛可比,加上敵人的目標趙潛本身亦為飛將,不像趙烈一般必須受到嚴密保護,還有伊萬諾夫這位上等飛將跟隨身旁,越王軍衝殺起來顯得沒有那麼多顧忌,圍攻越王府的「官軍」比起對付齊王府的同袍感覺是更為艱辛。
「皇帝鐵定是病糊塗了!」趙潛在兵將的護衛下一邊走著,一邊恨恨的道,「他到底想幹甚麼?居然派兵鎖拿孤?」王世子亦可稱「孤」,只是趙潛自當上安東將軍後已極少如此自稱了,然而趙睿指派項飛為東庭校尉後,趙潛以為自己將晉身為皇,這段日子以來,稱孤道寡的次數復又多了起來。
「末將也是想不明白。」伊萬諾夫擊殺一員僥倖闖到他們面前的敵軍飛將後答道。為表效忠之心,原本職位和趙潛相當的他,在項飛當上東庭校尉之後,於趙潛跟前卻是以下屬自居。
趙潛等人並不知道,這次其實是趙允文假借皇帝之名對四王作出鎖拿行動。他本是朝中左將軍,又因受命清剿匪亂而領蕩寇副帥之職,軍中本就持大趙軍旗,假借皇命實是輕而易舉,旁人根本無從分辨真假。
雖然趙潛軍中沒有像趙義這樣的猛將衝殺在前,但在何煜和潘耀宗合力開路、陳義昭輔助的這種陣形之下,效果也不比齊王府以趙義打頭衝殺來的差。何煜和潘耀宗使的都是長兵器,二人武藝亦是精熟,陣中衝殺可算是一流好手。加上他們身後還有陳義昭這員最適合混戰的飛將支援,趙允文軍中的一般飛將還真不是這三人聯合的對手。他們突圍的腳步,甚至比齊王府的人還要快上半分。
寧王趙瑀這時亦在郝炎等的保護下衝出寧王府,在尼古拉斯.格雷的調配之下,他們的情況其實還不算太差,只是因蔣泰和徐平為傲峋重創,至今未能回復戰力,形勢看起來卻比齊王和越王府嚴峻得多。郝炎雖然也是悍將一名,比起趙義來卻是差了一點。而且他的飛將配備的是環首刀,不能像趙義那樣長槍一掃便是一大片,雖然同樣衝殺在前,效果和趙義相比卻是不彰。不過他們暫時還能自保,趙允文軍僅能圍困住他們,始終未能更進一步衝破他們的防線。
就在這時,從項府撤走的趙允文親自帶兵進入了甜水胡同。甜水胡同位處皇宮西面,從皇宮南方的朱雀大街過來,進入的方向是甜水胡同南方,當頭的正是寧王府。趙允文一肚子氣正沒地方撒,看到甜水胡同的戰況不如理想,心中更是大為恚怒,揚手一喝,他帶來的一隊飛將在索雷領頭之下,飛快殺進了寧王軍的陣形之中。
索雷不愧是堪比項飛的怪物,經過來甜水胡同路上一段時間的休息,他的氣力已回復過來,在寧王軍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殺得寧王的人馬哭爹叫娘,一時淒聲大作。這次他手上持的卻不是和項飛對陣時使用的環首刀,而是一雙大戟,只見他哈哈狂笑同時,雙手連環揮舞不斷,每一戟均殺死或是重創敵方一人。郝炎看不下去,讓副將和親衛替他攔下敵軍之後,親自趕了過來,迎上索雷。
郝炎是從索雷背後的方向衝過來的,此際情況已變得危急,而且這個持雙戟的大漢殺傷力太過恐怖,他也不管甚麼偷襲不偷襲的了,提刀便朝索雷後背砍了下去。這一刀他是志在必得,眼前大漢的注意力分明還集中於前方,在四周盡是喊殺聲和兵刃交擊聲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察覺得到自己的這一刀吧?
然而索雷驀然的反手一戟,打破了郝炎的幻想。索雷就像一頭野獸,縱然四周情況混亂,他對危險仍是有種天生的直覺,可能腦海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的身體已然作出反應,為他擋下了郝炎偷襲的一刀。
索雷轉過身,咧嘴朝郝炎一笑,然而那笑容在旁人眼中卻是兇殘至極,令人感覺不寒而慄。郝炎心中亦是一寒,不過他也是兇悍之人,很快便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提刀一聲爆喝,便向索雷衝了上去。
(這幾天事情太多,延遲了半天的更新始終回復不到正常時間,希望今晚能改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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