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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夜宴天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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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刺客選的時機也太古怪了,早不來遲不來,偏在大年初一白天、最多人給伊萬諾夫將軍賀年的時候來刺殺……」
「也許主使者是認為,所有人都覺得那個時候不可能有人刺殺,他卻反其道而行之,可能會收到奇效也說不定?」
「這也太弄險了吧……一個不好,他的人反會被抓啊。」
前往天香樓的馬車上,項飛和張斌還在討論早晨伊萬諾夫遇刺之事。經歷此事,眾人的警惕心都增加了不少,這次到天香樓赴宴也裝戴了飛將。
雖然天色漸暗,趙京的街道卻還是熱鬧無比,人們均在歡聲興賀新春,大街小巷都是一片恭賀之聲。皇位之事沒有影響到這些平民百姓,畢竟那離他們太遙遠了,捫心自問,誰當皇帝與他們何干?只要別是個殘暴不仁的君主就好,如果他能待百姓稍微好一些,那就該去廟裡拜謝諸天仙神了。
項飛一邊看著車窗外的熱鬧景象,一邊聽著張斌的回答。「行刺本就是極險之事,也不在乎再弄險一把了……」張斌冷靜的分析道。「如今該想的是,到底是誰如此沉不住氣,這麼快便使出暗殺的手段。」
「是誰都好,別惹到我就成。」項飛對於幕後主事者的身分不大感興趣,只是有些好奇他所選擇的下手時機而已。再者,車內只有他和張斌,不談這個也不知有甚麼好說。古木札是都尉,原也在受邀之列,但他以自身非屬安北或安東軍麾下為由,婉拒了趙潛的邀請,說他一個外人不好意思打擾他們軍中將領交流聯繫的機會。趙潛派來的人也不在意,邀請古木札不過是禮貌罷了,他答應與否皆無傷大雅。
「將軍如果聽到大人這般說法,心裡必然失望得很。」張斌微微一笑道。
「應當不會吧,我的意思是誰指使這次刺殺與我無關,不是說不關心伊萬諾夫將軍的安危。」項飛搖頭道,他不想讓人認為他對安北軍毫無歸屬感,對伊萬諾夫亦無分毫敬意。
「大人好像一直只會口稱將軍,從沒叫過伊萬諾夫將軍為『大人』呢。」張斌意有所指的道。根據大趙軍隊的習慣,麾下通常稱呼直屬上司為「大人」,以他的官職作敬稱本亦未嘗不可,但總給人不服管束、心不在此的感覺。
項飛心裡一驚,他一直沒有留意這稱呼的問題,難怪伊萬諾夫和自己說話時,神色往往有些怪異,原因竟是出於此處!稍稍定下心神,項飛作狀笑道:「你要是不提起的話,恐怕我一直不會發覺呢!我是百雲人,族中沒有你們那麼多的講究。」
「原來是這樣啊……」張斌看了項飛一眼,若有所思的笑了。項飛被他笑得心底發毛,然而轉念一想,他的心願只是消滅衛翟,為駱青青復仇,伊萬諾夫心裡怎麼想又與他何干?只要他不阻礙自己就可以了,其餘的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甚至這個校尉的職位也不重要。
想到這裡,項飛放下了心,重新把目光投到車窗外,繼續觀看趙京過年時的熱鬧景象。張斌暗中打量了他幾眼,看他平靜的外表不似作偽,心裡嘀咕,這位上司還真有種甚麼都不在乎的氣勢啊。
天香樓座落趙京東市最繁華的地段,內外都裝潢的富麗堂皇,非常大氣。它被京師中人稱為天都第一樓,是公卿權貴宴客的首選之地,身分低一點的人,就是想要在這兒大堂打個尖也是不易。過年期間它是不對外開放的,只接待預先訂了不下六桌宴席的人,當然那也要是有身分之人方能預訂得到。
從接令征討衛翟一刻,趙潛就沒想過這個新年會在京裡度過,是以並沒在天香樓預訂酒席甚麼的。不過他的身分實在有點高──越王世子還不算甚麼,京師裡世子就算不是遍地走,也說得上是多的很,但他那可能的皇位繼承人身分,卻由不得天香樓的老闆不重視。來天香樓的多是達官貴人,老闆因而對朝中的消息靈通得很,他又豈能不知趙潛有機會登上皇位?所以當趙潛派人來說要在初一宴請軍中將領時,老闆二話不說的便應了下來。
來到大趙這麼久,項飛還是第一次踏足如此高檔的場所,進門後便四處多看了數眼。這座建築的確典雅貴氣,細微之處亦有經過修飾佈置,每個地方都可看出工匠的用心。不過項飛只欣賞了一會,便沒有再左顧右盼,他純綷是一時好奇而已,在現代社會的時候,他也出入過不少豪華場所,一些地方即便是沒有親身到過,上網也可找到照片觀看,天香樓再怎麼著,也不會使他驚嘆沈迷。
隨著侍者走入一個隔間,項飛看到趙潛和伊萬諾夫已然在座,二人正交頭接耳的不知在說著甚麼。亦有不少安東和安北軍將領已經抵達,也是三五成群的圍成一個個小圈子交談,然而室中氣氛卻是有點壓抑,少了過年時候的歡快。
這些人裡,項飛只與潘耀宗相熟,在跟趙潛和伊萬諾夫見過禮後,自然而然的便走到他所在的那群人之中。張斌自有他的去處,項飛倒沒替他操心。
「聽說越王府今早也發現有人潛入。」剛剛走近,項飛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啊?潛世子沒受傷吧?」潘耀宗和項飛打過招呼,立即轉頭便問。
「應當沒有,王府的守衛比起驛館好得多,聽說那人潛入不久便被發現了。」一人說道。
難怪氣氛這麼古怪,原來連趙潛那邊也出事了。不過這主使者也太猖獗了吧,天子腳下,他竟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派人四出行刺,是視皇帝如無物了嗎?
項飛心中也是佩服趙潛,從進來伊始,他一直沒能察覺到趙潛的臉上有何異狀,和伊萬諾夫談話時的神色也只是略為凝重罷了,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遇刺的紈絝。或許是王府守衛發現得早,刺客沒能接近他的緣故;又或是他在軍中已有一段時間,此等事已嚇不了他?可能兩者皆有吧!在趙潛麾下作戰這段時間,項飛覺得此人著實有些才能,至於其心性如何,由於接觸不深,他卻是不得而知。
「甚麼人斗膽至斯,竟同時行刺兩位當朝將軍?其中一人還是越王世子!」潘耀宗圈中的另一人憤憤出言。
「這種事就是拿到了刺客怕也弄不清楚,能夠被派出執行此等任務的,莫不是主使者的心腹死忠,除非有人能認出他,不然是別想撬開他的口。」潘耀宗搖頭道,「而且這事涉及那個位子,不是我們該議論的了。」
聽到潘耀宗這話,眾人皆是點頭同意。他們都是伊萬諾夫麾下將領,而伊萬諾夫明顯的和趙潛穿一條褲子,變相的也將他們縛上了他的戰車。然而當說到皇位,卻不是他們這些小將領能插手的,他們只要在關鍵時刻站到趙潛背後就可以了。
「潘大哥,王府那邊也未能抓到刺客?」項飛這時問道。
潘耀宗望向首先說起這事的人,那人明瞭他的意思,搖頭道:「沒有,刺客發現行藏敗露,飛快的撤退了,王府守衛都來不及追。」
那人本來就沒說盡興,見有人感興趣,連忙又道:「王府已將此事知會宮中了,聽說皇上聞報後氣得摔壞了心愛的玉鎮紙,然後立即召來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的大人,嚴令從速查辦此案呢!」
皇帝真會如此關心趙潛這位越王世子嗎?雖然都是趙姓皇族,幾百年前祖先還是兄弟至親,但這麼多年下來,血緣早已淡得很了吧?而且趙潛這次進京,名為探病,實則因何而來就是傻子也該知曉,何況是在龍椅上坐了那麼久的趙睿?再者,嚴格說來趙潛還是待罪之身呢,他違抗攻打衛翟的軍令、未經召喚擅自進京,皇帝不予追究不說,還如此上心的為他追查遇刺之事?
項飛越想越覺得這事處處透著古怪,無論是趙潛和伊萬諾夫遇刺,還是皇帝的反應,好像都不大尋常啊?
項飛不知皇帝對這事的態度是認真的,至少表面上十分認真。趙潛畢竟是皇族,行刺他也可說是挑釁皇家威嚴了,皇帝就是作個樣子也得予以認真對待。至於幕後主使,如潘耀宗先前所說,恐怕不容易查得出來就是了。
「眾位大人,兩位將軍吩咐開席了。」一名侍者走到項飛等人身邊,輕聲說道。這些人都是軍中將領,雖然只是校尉和副尉,在京中實在說不上是甚麼人物,但人家的頭領卻是四安將軍中的兩人,其中一位還是有力爭皇位的越王世子,侍者自問無論怎麼小心侍候也不為過。
眾將領三三兩兩的相攜入席,座次當然是以職位而定,而項飛非常幸運,也可說是非常不幸的被安排和趙潛與及伊萬諾夫同桌。在座的除他們三人外,還有趙潛的三名手下,其中包括「馬忠」之主陳義昭,另外就是安北軍三巨頭中的兩位,何煜和潘耀宗了。
項飛被安排到這一桌,倒非全因趙潛拉攏之意。他的「呂布」是上等飛將,是兩軍之中僅有的四位之一,完全夠資格坐首桌了,安排他到別桌反而是怠慢。項飛只有苦中作樂,心裡自個開玩笑的道:「我不在意被怠慢啊……我其實非常喜歡被怠慢的……」
趙潛看到所有人都已入席,遂站起身清清嗓子道:「今天是大年初一,過年時節還要各位背井離鄉的,潛心中著實過意不去,因此與伊萬諾夫將軍商議後,決定設此一宴,請大家好好吃喝一番。既是新年,潛在此說上幾句祝福的話,祝在座諸君今年步步高昇,心想事成。」
「步步高昇嗎……是意有所指還是無心說出口的?」在座中人不少皆有同樣想法,如果趙潛能夠在皇位爭奪中取勝的話,他們這些人豈不是水漲船高了?想到此處,眾人都有點興奮,立時起身回賀。伊萬諾夫也站起來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眾人亦同聲回應,氣氛逐漸熱烈。
「上菜吧,待會潛得和諸君好好喝上一杯!」趙潛微笑著對侍者打了個招呼,侍者方要點頭答應,卻聽包間門外忽爾傳來一陣大笑,笑聲聽來豪爽,但項飛總覺內中有些陰桀。
笑聲過後,門外傳來話語:「潛姪兒,不等叔叔到來就開席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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