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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生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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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5AC,龍玉25歲
一襲藍色的中國古裝、配上白色的腰封,腰封的末端,刺著一條無爪的紅龍。
而比起這套衣服,裝在裡面的男孩,斯文的外表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雖算不上是個大帥哥,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五,不算高,但修長的比例讓他克服了這個遺憾,
頂著一頭黑色的短髮,給人看起來很有精神,淡淡的眉毛,既黑又明亮的大眼,高挺的鼻子,溫和又燦爛的笑容使得這孩子看上去讓人覺得十分舒服。
不過與這身外在不符的是這孩子的性格,
儘管已經25歲,龍玉仍保有孩提時代的活潑和天真無暇。
現在,他正在道場的起居室裡,和他的養父起了個小小爭執。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而且我不想一直去重複這件事。』
『為什麼?爸爸,連瓔姊都已經考過了,我沒道理過不了阿!』龍玉顯得有點激動。
『不可以,第一:你年紀太小了,第二:你...』
『我已經經歷過凍靈儀式,我已經是個成年人!』龍玉打斷蕭要的話,憤憤不平的說。
『凍靈儀式只是減緩你生理成長的一個法術,並不代表你已經成熟了。』蕭要不耐煩的回應。
『而且,我希望你不要再學季雁,把打斷我說話當成是種習慣。』
『...』龍玉沉默不語。
『好多了,謝謝,那我接著說,第二:你的身分特殊,和派的人不會輕易讓你過考試,一定會再暗中刁難你,我以為這事我們討論過很多次而且你已經明白了。』蕭要有點意外,龍玉很少這樣跟他說話。
"一定是季雁那死八婆在慫恿她!”蕭要忿忿地想著。
『可是爸爸...』龍玉語塞,
『總之這件事就這樣,別再說了,再過個幾年再說吧!』沒放過這遲疑的空檔,蕭要趁機結束了話題。
這幾年來,龍玉確實是接受了很多艱苦的訓練,
他雖然是個天才,不過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像神話中那樣,撿個果子就平步青雲或是修練個2秒就所向披靡,訓練的步驟一個也沒漏下。
他每天都要進入散力棺中釋放他所有的魔力3次,
也必須反覆練習將自身魔力轉化成各種元素的力量,
季雁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天大發慈悲的放過他過...。
不過最累的還是莫過於,在結束五行修行後,還要再去修練凌雲的法術,
把魔力轉化為動力,兩者的要領方法完全不同,
即使天才如龍玉,也是感到困難無比,常常搞得頭昏腦脹,
尤其是土系法術,龍玉完全是不得其門而入。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啦...
事實上,不論是季雁或是蕭要,都咋舌於龍玉的天賦,
不管是任何法術要領,龍玉都是一點就通,而且常常參雜自己的想法變出"新"的法術來,
就算是土系法術,也遠遠超越其他比他年長一些的孩子,更別提其他的了。
龍玉會對自己沒有信心大概是因為他沒有一缸子的師兄弟姊妹可以比較,
蕭要完全沒有收徒,季雁也只有瓔璃一個徒弟,所以龍玉自然是拿自己和蕭要、季雁去比,
偏偏蕭要是個天將,在凌雲一族功力可說是數一數二,
季雁雖然光靠母老虎的個性就可以行走天下...但他的實力也是個大將等級的長老,
再加上蕭要又刻意隱瞞龍玉實力已經相當不錯的事實,
所以龍玉其實對自己的實力是一知半解。
隊長測驗-在戰爭時可以在領頭的授權下指揮小隊,
不過完全是聽命行事,沒真正的指揮權,算是最低階的管理階層,
凡是成年的陽神都可以參加,
不過當然啦,大部分的人都是40以後才當上隊長,
25歲就當上隊長的雖不是什麼空前絕後的事蹟,甚至更早的也有,但數量確實是少得可憐,
這也是唯一蕭要不讓龍玉去考試的原因;
他當然知道,區區的隊長測試,不會有人無聊到跑去動手腳,
他只是不想讓龍牙被注意,畢竟安穩的日子得來不易。
交涉失敗,龍玉隨頭喪氣地走入散力棺,去做一如往常增加魔力的修行。
季雁的聲音從蕭要身後響起:『你這白癡,為什麼拒絕他?』
與往常不同,蕭要這次並沒有顯得畏首畏尾:『我倒想問你,為什麼要叫他參加考試?』
『因為他有實力阿,你這豬頭!』季雁回的理直氣壯,
『他現在去考試還太早了,我不會答應的!』
『不然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讓他考試?等你的臉皮下垂到你肩膀上的那一天嗎?順帶一提,你再不好好做保養我想那天也不遠了!』季雁瞪著蕭要的臉,諷刺了一句。
『隊長測驗是在國土外的集散村落,不是我們能預期的,太危險了!』
『你少來了,你我都知道除了那少數一兩個村子的測驗外,隊長測驗就跟傑靈那豬頭要把我從長老的位置剔除掉一樣簡單!』為新一次的長老遴選感到有點緊張的季雁恨恨的說。
『呵呵,如果把你的個性考慮進去,那我想可能比登天還難喔!』說實在,蕭要真的幾乎不曾對季雁這麼不客氣過,可是蕭要這次真的發怒了,因為季雁想要做的事,很有可能會改變他的全部。
『你不要給我偏離話題!』對於蕭要的反應,季雁決定無視,她知道在這節骨眼,兇他也沒用。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很清楚,龍玉現在的實力已經是領頭的等級,甚至可以跟的上那些比較弱的軍團長,你根本不是害怕你兒子不會通過考試,你只是他媽的擔心你的好日子要沒了!』季雁音量已經大到幾乎是用吼的了。
蕭要暴怒,眼角開始不自覺的抽蓄,他咬牙切齒的說:『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擔心的是我.兒.子!』
季雁再次調高自己的音量:『我從你領養他的那天開始,老娘就已經是他的老師,別跟我來什麼偉大父子那套,他也是我的孩子!』
蕭要頓時語塞,季雁進一步追擊:『你聽好了,老娘跟你不一樣,在收他當弟子的那一天,我就說過我總有一天要讓他打爆和派那些王八蛋,你這樣當縮頭烏龜,跟那些和派有什麼兩樣,懦夫!!』
蕭要火氣再度上升,
但他還沒開口,季雁又繼續說:『悟祺大人不會想看到你這麼懦弱的樣子,我相信他一定也希望他自己的兒子不用活得像個小孬孬!』
幾乎在同一秒,季雁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但已經來不及了,
氣溫變了。
季雁完全粉碎了某條隱形的界線,蕭要的憤怒爆發。
蕭要因魔力的凝聚發出強烈的紫光,不過,這還不是最怕人的地方,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顫動,道場起居室中較脆弱的家具紛紛爆裂,
這全是因為蕭要釋放出的魔力轉化為力量,開始扭曲四周的空間,而且,扭曲的力量還在加劇...
季雁見狀,立刻撐起了結界保護自己,驚恐地瞪著蕭要...
蕭要的雙眼,因為憤怒而滿是血絲,他緩緩地走向季雁,
而季雁所撐起的結界,正在一點一點的爆裂。
戰鬥一觸即發。
『女人,你給我聽好了!』
蕭要把話說得飛快,不過一點也不影響他現在的威嚴:『你才別跟我來什麼母子那一套,龍玉如果當上隊長,生活將要面臨改變的是他;也會只有他,而妳則是雙手一攤回去過自己的生活!我知道悟祺所想要的,沒人比我更了解他,可是,看著他的屍體,我對天發誓,我絕對不會讓龍玉變得像他一樣,妳到底懂得什麼?懂什麼!!』
語畢,蕭要停止運行魔力,力場回歸於無,而季雁的結界也在同時完全被粉碎。
季雁快速的恢復鎮定:『我不該提起他生父的事,原諒我。』
面對季雁的道歉,蕭要只是用鼻子哼了口氣作為回應,不過季雁知道那代表著"算了,沒事了。”
季雁接著說:『不過我沒有改變我的想法,我還是認為龍玉該去接受測驗。』
蕭要這次默不吭聲。
深呼了一口氣,『跟我來吧!』季雁揮了揮手,示意蕭要跟他走。
『...拜託!』看到蕭要待在原地不動,季雁補上一句。
來到了修道場外的垃圾場,顯然已經一陣子沒有處理的垃圾堆積如山,替身人偶、鎮冰靶、破靴子、魔物網、還有幾本魔法書;
不過最顯眼的,還是最上方的一塊超大破銅爛。
『那個,你知道是什麼嗎?』季雁指著那塊末銅爛鐵問到。
蕭要搖搖頭。
『那個是魔力吸收器,中級的...』
魔力吸收器就是在使用招式時,為了不傷害環境而設置的法器,用以吸收招式並測試強度,
吸收器等級越高價格越昂貴,中級吸收器一般是供領頭階級修練使用。
『喔...』蕭要微微出了聲,無法掩飾內心的驚訝。
『當然啦,那個是龍玉打壞的...』
『你覺得這樣的他,他的力量能隱藏到什麼時候...』季雁小心翼翼的問。
『...』蕭要陷入了沉默。
『你不覺得,與其讓他一鳴驚人,不如從現在開始,就讓和派意識到他的存在,反而不會讓他們感到威脅嗎?』
『爸爸...』身後傳來龍玉了聲音。
蕭要、季雁連忙轉身,發現龍玉就站在他們身後,
他們沒發現剛剛的討論已經用了很多的時間,久到龍玉已經做完了釋放修行。
『其實我會想要去考試,並不是因為我覺得我會通過,我早就知道自己可以通過了。』
『我真正會想去的原因,是因為曾經有人教我,要為自己所愛的國家戰鬥...,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希望我的爸爸,不管是哪一個...,都可以為我驕傲...,而不是一直躲在他們的庇蔭之下。』
沉默了良久,蕭要看著自己的養子,因為太過善良而總是顯得有些膽小的臉,此時卻是無比的堅定。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蕭要輕聲地問著龍玉,語調中流露了無限的柔情。
沒有回答,龍玉只是報以一個堅定眼神。
『你真不愧是悟祺的孩子!』蕭要笑道。
『...去吧,為了這個國家,讓我們為你感到更驕傲吧!』語畢,蕭要緊緊抱住他的養子。
『那個...我說蕭要阿』
『嗯?』蕭要柔聲回應。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記得去買台高級的魔力吸收器...。』
『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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