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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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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起
在一個沒有稜角的方圓,沒有一絲吵雜的聲音,也看不到任何陰影,就是這麼單調的白色,簡單純白的空間中…
一瀑垂到腰間美麗的白髮,一對黝黑卻沒有對焦的瞳眸,
一雙纖細素靜的手臂,一身白裡透紅如絲亮般的雪肌,
如蛇一般妖嬈仙般的腰枝,下半身卻像是被絞肉機絞過的破碎模樣,
慢慢地碎肉裡還還滴滲著血水,從臉部來判斷應該是二八年華般十六歲的年輕女孩… 痾… 是…女鬼。
-「打從我出生以來,除了我媽媽誰也記不得我的存在,連我的父親也覺得我是飄浮在空氣中的微粒,爸爸始終認為我是媽媽因為不想離婚而去領養的小孩。」
-「和我同年歲的小孩,每次跟我遊玩以後,隔天就會把我忘得精光,彷彿我不曾存在過。」
-「就連肇事壓死我的卡車司機,也都遺忘曾發生過這件事。」
-「我活著的時候,不曾留下任何精采,我死後,就像沾在書本上的塵蟎,輕輕的一陣風,我就隨著空氣飛到別處,沒有人記得我的存在。」
-「我真的只是想… 想留在別人的記憶中而已啊,哪怕只是幾分鐘、幾秒鐘也好… 我就只有這麼小的心願… 曾經有人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想到我而已。」
那稚嫩的臉孔中,卻帶著蒼老的神情,彷彿看盡人間一切的是非滄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鬼沒有淚腺,所以不會掉淚,還是說,這一切都已經習慣了、麻木了、不再有所期待了…
那雙永遠無法對焦的瞳孔中,是無盡的深邃,就像無底洞一樣深不見底,
這對眼神只能望向遠方,但卻是永遠的白色的世界,看得到遠端卻摸不到盡頭,
這世界是虛無的存在,還是彷彿訴說的人心最底層的無奈。
『人情易斷易如冰絲,人性易叛易如磷燃。』
在這熱鬧嘩然的街道上,四處都是穿著制服準備上學的學生,
學生們交雜不停的說著話,和朋友描述著昨晚電視情節,
或是有人抱怨著今天不想來學校,聊著八卦,炫耀著昨天的線上遊戲成果…
一個體型微胖身穿制服戴著眼鏡的小子,他永遠低著頭走路,手晃動著書包,拖著沈重的腳步慢慢的、安靜的走過來。
當那些聊天的同學們看到這個安靜的人影踱入他們的眼簾時,突然,以他為圓心的四周全部鴉雀無聲,那些人群很自然地在他的前端自動分成左右二道人龍岔開,大家噤聲不語,就像小偷一樣,悄悄地滑過他的身邊。
那個小胖子依稀可以聽到細微的對話聲音…
「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死胖子,他的心真的很毒,竟然給別人下藥呢!」
「真噁心耶!說不定還曾下藥迷姦女生呢!搞不好連男生他也迷姦!」
「我昨天就有看到他猥褻了一位鄰居的九歲小女孩!」
「真的還假的!連九歲的小女生也不放過!太噁心了!」
「這種人!還不快去死了,最好在路上被卡車壓死算了!」
這些無情的對話,一字一句的批判到他耳裡,他臉上卻紋風不動,沒有任何表情。
這張臉中似乎只看的到對於這世界的厭惡、倦怠,這人就是-「張聖主了。」
張聖主-「人言可畏,無事生端,究竟有多少人,多少印象,多少嘴不是從聽說或是臆測而來的?又有多少事情能經得起人性醜陋的渲染而不變質呢?」
蝕-「才一大早,你又在無病呻吟啊?」
張聖主-「是啊?我如果沒有每天靠背靠母,你又怎麼會出現在我腦中呢?」
蝕-「那我可還真是光榮啊?是你把我生出來呦。」
張聖主-「是啊… 你可真幸運… 哈哈…」
張聖主頓了幾秒後繼續想著-「不過『蝕』… 」
蝕-「幹嘛?」
張聖主-「謝謝你… 」
蝕-「… 」
蝕-「神經病… 」
張聖主-「我會去看醫生的,你就等著被精神藥物殺死吧?」
蝕-「… 」
學生們紛紛走入學校的同時。
在另一個廣闊的空間中,一個寬廣木質的桌子,一張黑色的大辦公椅,
一位身穿套裝的女性站在這桌子旁,辦公椅上坐著一個滿臉皺紋,身材中等,頭髮已經雪白的男性。
女性:「校長,昨天似乎是『力量』的介入…」
校長忽然打斷她的話說著:「我知道,妳這做秘書的反應也太慢了點。」
女秘書臉色一沉後馬上恢復剛剛的笑容,她微微鞠躬說著:「非常抱歉!」
過了幾秒,校長把身體往後稍微傾了傾,然後閉上眼睛說著:「我們要在『土地公』面前行動。」
秘書立正用著丹田的聲音說著:「是!」
『如果人能看得到未來… 那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呢?』
在某處,燈光昏暗如沙龍般模糊的地方,房間是黯紅色,雙人沙發靠在角落邊,透過燈光暈染下也漸漸呈現出深濁的褚紅,沙發旁擺著兩個生鏽的鐵桶,鐵桶上面寫著O2(氧氣)。
房間的中央有一張很簡易的桌子,兩張木質板凳分列在這桌子的左右兩側。
在這奇怪的房間中有著兩男一女。
一位少女躺在沙發上,她有一頭棕色俏皮的短髮,纖細的腰身,清秀的五官,臉頰中含有淡淡的紅潤,紅潤的臉蛋中眼睛輕輕的閉著,但她的臉色卻帶著一絲絲隱忍般的痛苦表情。
另外兩個男人分別坐在桌子兩側的板凳上,手上拿著撲克牌,同樣的,這兩個男人臉色也是帶著紅潤色,
桌子左側的男子臉色雖然被紅暈悄悄的撲蓋著,但卻藏不住那經歷無數風霜後的滄桑,那是張不必用手觸摸就可以感覺到紋路的臉,彷彿已經歷了人間所有的苦難般…。
多麼蒼老的臉呀… 不知道被這個世界怎樣蹂躪過的臉…
那是一張不必開口也能看得出『苦』的臉…
他有著健碩體格,肌肉凌瑣的雙臂,深黑色的頭髮,棕色的瞳孔,穿著黑色吊嘎,
藍色牛仔褲,褲管外翻捲到小腿中央,腳下穿著一雙夾腳拖鞋。
雖然不曾見過這人… 這陌生的人… 但卻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左手抓著牌,右手拍在桌上,翹著二郎腿,手中是一副深黑色的牌。
『四張鬼牌搭著一張黑桃A』,『四張老K搭一張梅花3』,『四張Q搭一張黑桃A』。
鬼牌的圖案卻不是我們熟悉的小丑,是個銀白色骷髏頭,骷髏兩側有著如山羊般的角。
坐在他對面的男子也是一臉紅潤,雖然臉色皆為紅潤,卻有著不同的色差。
他身著白色襯衫,外面架著一件畢挺的灰色短西裝,鐵灰色的西裝褲,擦得油亮亮的漆黑色皮鞋。
同樣的一頭黑髮,棕色瞳孔,那張臉蛋卻是非常俊美,但不管他有多麼多麼俊美,多麼紅潤的臉色,卻也無法藏匿埋藏在臉下的憤怒與激昂。
他手中也握有一副牌,一副純白的牌,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然而,這三人臉色的紅潤並不是因為房內的燈光,更不是因為身體健康而紅潤,這紅潤來自於… 缺氧。
整個房間的門纏繞著生鏽的鐵鍊,鐵鍊上方泛著森黑色的光芒…
房間除了這個門以外,沒有其他出口,就連一個窗戶也找不到
在這缺氧的空間中,有三個人卻只有兩個氧氣筒… 彷彿說著這是個死亡遊戲的開始。
躺在沙發上的少女,眼睛仍然緊閉著,嘴邊卻喃喃的說著:「我這條命… 我… 只想死在… 你手…中… 」
左側男子氣地大吼著:「為什麼… 為什麼她都已經決定了,你還想這麼做?」
右側男子用冷僻的口吻的說著:「為什麼我沒有權力?我只是在爭取我想要的,這樣算很過分嗎?」
左側男子提高了音量,比之前更高亢更生氣的口氣說著:「原本差一步就可以把她送去醫院了!剛剛也就差一步就能給她氧氣了!你居然用『力量』定義規則,你憑什麼說是在爭取?」
左側男子牙齒緊咬著嘴唇,似乎因為過於生氣的緣故,唇上也沁流出一丁點的血絲,他左手抓著牌,右手用力按在椅子的邊緣,因為只穿著背心,所以手臂因施力肌肉變得更加堅實,映入眼中突顯出氣氛變得更緊繃。
『啪』的一聲,椅子就這麼地被他給捏碎了,木頭碎片一片一片的穿刺到他的手掌,但他卻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因為他的憤怒比疼痛還要激烈。
『為什麼會是這樣… 原本不該是這樣的啊?』
『如果人能看的到未來… 那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呢?會是個渺茫的希望呢?還是…徹底的絕望…』
這些夢境正在張聖主的腦中竄跑著,這個夢並不會讓他感覺到恐怖,也不是因為夢中的張力延伸而痛苦,而是有人正用力地拍打了一下張聖主的頭。
老師:「張同學,上課給我清醒點!」
張聖主『喔… 』的一聲坐起身子繼續聽課,然而就在他趴睡的桌子上卻出現了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潦草的字跡,大剌剌地歪七扭八,看得出應該是出自男人的手,上面寫著:「放學後,教高中部見!」哇咧,「舊」高中部見,竟然還寫錯字!
看完字條後張聖主觀看了教室一圈,試圖想知道寫這封字條的人,
不過也是徒然,所有的學生聽課的聽課,睡覺的睡覺,沒有半個人可以對上眼的。
舊高中部,因為高中部新大樓更新後所遺留下來的大樓,已經兩年沒有人使用過了,平時也沒什麼人在這邊遊走,除非是有人想偷抽根菸、或是違反校紀的人才會往那裡跑,是個三不管地帶,至於被不明人仕約到這邊,想也知道是要『喬』些什麼事情吧?
張聖主-「又有一批新的人要來恐嚇我嗎?」
蝕-「別鳥他就好啦?」
張聖主-「嗯,我想也是。」
抱持著不招惹不會有事的心態,放學後張聖主拿著書包走出教室,就當要走出教室時,有人把手搭上張聖主的左肩,
張聖主轉頭一看,一個臉上帶著和善慈愛笑容的男生說著:「呦?同學… 放學後,我們不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張聖主正要說話時,右肩也有人搭上了,張聖主一樣轉頭看去,另一個男生也帶著同樣的笑容說著:「同學,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這種場面,還特地兩個人過來『帶領』張聖主過去… 張聖主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看來今天難過了… 」
在這種微笑式的『邀請』下,張聖主離開了教室,穿過了走廊,經過了操場,走到了舊大樓二樓的某間教室。
在這破舊水泥的建築物中,因為長期沒有人使用,四處都是灰塵與蜘蛛網,但因為是學校中的大樓,還不致於被丟破玻璃瓶什麼的。
無人使用的教室中佈滿灰塵,桌子凌亂堆著,周圍的窗戶因為無人擦拭,也看不清楚走廊外的樣貌。
教室的講桌上坐著一位留著山本頭,他穿著隔壁學校的夜校制服,制服只釦了最下面的兩個鈕釦,制服下面裸露出了他的腹肌與胸肌,肩膀到胸口間有著一條深色的刀疤,他把褲管捲到膝蓋上,小腿腹刺著日本圖騰的刺青,此時,他就坐在那已經一兩年沒有人使用的講桌上,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抖動著腳踝。
方才『邀請』他過來的兩個人,把他帶到這個人面前。
忽然,他們用力的往張聖主的膝蓋後方踢了下去,因為這麼一踢,膝蓋一軟就跪趴了下去,左方的人抓著他的頭髮把他臉,用力的擰摔到他前方的桌子上。
坐在講桌上的那位夜校生,稍微挑了一下左眉說著:「就是他下藥的?」
站在右方的那位,馬上用積極的態度回答著:「嗯,昇哥就是他。」
稱作昇哥的人『唉!』嘆了口氣,然後看了看被壓在桌子上的張聖主,
過了幾分鐘後說:「我也知道他平日的行徑,不過… 既然他是大哥的兒子,就算是你倒楣吧!」
他再度沈默了幾秒後接著說:「小陳,小瑞,接下來你們自己處理吧!我先走了。」
那兩人同時說著:「昇哥,請慢走!」
因為臉被壓在桌上,也只能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當腳步聲消失時,忽然張聖主覺得臉部往上仰…
因為此時他的頭髮就這麼的被人往上一拉…
『碰』一聲,左側那男子把張聖主的頭再次往這桌子一摔…
撞擊到桌子後的他,頭部往後一彈,身體整個往後傾,呈現一個大字型的模樣倒下去了
當然,所謂的「處理」並不會這麼簡單的結束,右方的男子朝著倒在地上的張聖主腹部,
用力踢了下去後舉起同一隻腳,用力的踩了下去。
被這麼一踩的張聖主痛得只能抱著肚子捲曲倒在地上,,然而他們並沒有停止攻擊,就像在玩沙包遊戲一樣繼續踢、用力跩,持續往張聖主的頭、背部、全身上下輪流踹踢著。
張聖主-「為什麼是這樣?我又沒有做錯事?明明我什麼事都沒做啊?為什麼我要接受這樣的折磨?為什麼?」
張聖主-「這樣的世界… 這樣該死的世界… 」
『這種世界… 消失算了… 』夢中那金屬的聲音… 就在他漸漸失去意識當下自他的耳中浮起。
張聖主-「爛透了… 這世界… 實在是… 爛透了。」
頓時,講臺慢慢的被侵蝕著,乾燥,如鏽,四週也變成森森然的景像,原本是光滑的桌面漸漸的出現一個一個腐蝕的坑洞。
地板也慢慢出現了微微的裂縫,這現象以張聖主為中心點往圓形的方式擴散出去,就像漣漪一樣,一直擴散、擴散,整個延伸到周圍的牆壁、玻璃、還有玻璃外模糊看不見的世界。
牆壁從產生的裂縫慢慢剝落出小小的石塊,玻璃窗的金屬邊框也慢慢失去光澤生鏽變形,玻璃邊框因為受到擠壓開始變形,然後『磅』一聲,這間教室所有的玻璃同時粉碎,碎成千萬塊的光點迸散到四面八方,窗外的世界也無法倖免,窗外的植物瞬間枯萎,一秒之間,樹葉全部枯黃掉了滿地,落葉和塵沙密佈在整個寰宇。
正在『處理』張聖主的兩人,看到這可怕的景象時,也駭怕的停下手中和腳下的動作,一臉鄂然地說不出半句話,只聽得到喉頭發出「啞、啊…」的怪聲音。
『這就是你的願望嗎?』夢中那金屬的聲音傳來…
張聖主-「… 」
『這就是你的願望嗎?』夢中那金屬的聲音…
張聖主-「這… 爛透… 的世界,這該死的世界全部消失!」
『這就是你的願望嘛?』夢中那金屬的聲音…
張聖主-「這爛透… 的世界,這該死的世界全部消失!」
『這就是你的願望嘛?』夢中那金屬的聲音…
張聖主-「是的,這爛透的世界,我希望這爛透了的世界最好給我全部消失!」
同樣的對話同樣的聲音一直一直持續著… 在這不斷累積負面的情緒中持續咆嘯著,
而這一句句話有如怒火般,越來越堅定,也越來越炙熱,燃燒著…
『如果說人看的得到未來… ,未來會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在一個很平常的辦公室,白色的天花板,藍色的地毯,排列整齊的辦公桌,辦公桌上擺著電腦、電話,和一大堆的公文。
但所有的人不是忙著處理手頭的工作,而都站著,眼光都望向同一個地方,目光的焦點就在這間很普通辦公室中央的人。
一個穿著襯衫,但襯衫的釦子都沒釦的露出了裡面黑色的吊嘎,而這件襯衫一半在褲子的外頭。
散落在這個的人地上周圍的不是公文 ,而是一張張紙牌… 奇怪的是紙牌全部是鬼牌…
那奇怪的男子撿起地上的一張張鬼牌往天空灑,飄在空中的鬼牌瞬間就變成一張張的冥紙。
他口中喃喃的說著:「這… 爛透… 爛透的世界… 」
『如果人能看的到未來… 那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呢?會是希望?還是… 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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