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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若風弟子俏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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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三人打理一番,陳華榛瞧了地圖,道:「若風谷離這兒甚遠,中間只會經過一座叫鳳陽城的大鎮,其他全是小村落,咱們不如先去市集買些東西準備吧?」
「好。」三人來到市集,正在採買乾糧時,「那是?」聶志弘無意間往人群瞥上一眼,瞬是睜大雙眸,彷彿看到什麼稀世珍寶,一句話也沒交待,自顧自地追上去。
「聶公子?」
「聶小弟?」
陳楊二人摸不著頭緒,相看一眼,於後頭追上。
聶志弘不停於人群中展望,有些茫然無措,最終,腳步停在一間藥鋪前,這藥鋪的張大夫之前讓狐妖殺害,裡頭只剩一位不懂醫術,平日負責抓藥的藥童。
藥鋪內,除了藥童外還有另名姑娘,那姑娘雲鬢烏亮,側面望去,膚嫩晶瑩、娥眉娟秀,一雙靈眸輕眨,無處不生風采。
她正是前日在客棧遇上的冰山美女,聶志弘走上前,傻笑道:「天涯何處不相逢,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女子瞧了聶志弘一眼,微微點頭示意,轉身從袖中拿出張字條予藥童,語冰道:「這幾種藥材,麻煩了。」
氣氛凝重,直至藥童抓完藥,聶志弘仍是語塞。
藥童包好藥材遞給女子,提點道:「姑娘,這些藥材都具毒性,用時可要小心。」
女子點頭,銀貨兩訖後,沒多做回應便要離開,這時,楊錦宣和陳華榛從外頭追上,一踏進鋪裡,正與女子碰個正著,見上她,陳華榛面透錯愕,心裡受到打擊。
看她將要離開,聶志弘不願再放棄機會,走到女子面前,支吾道:「姑娘,妳若心情不好,儘管說出來,咱們能幫妳。」
「……」唐突話語令女子皺起眉頭,發窘盯著聶志弘,楊錦宣噗哧一笑,上前欲打緩場,誰知才要開口,忽有一位穿著輕便,容貌清秀可人,嘴上掛著笑靨,看似活潑洋溢的少女踏入藥鋪。
才方踏入,整間藥鋪就覆滿她興高采烈的聲響,她向藥童囔著要幾樣藥材,藥童包了些後,彆扭道:「不巧,姑娘要的這項藥材賣完了。」
少女嘟起朱唇道:「小哥哥,沒法幫我嗎?」聲音圓潤稚氣,顯得她格外可愛。
「呃……正是讓那姑娘買走。」藥童指著冰山美女。
聽言,那女子轉過身,少女跳躥躥至她身邊,呼道:「姐姐,妳願意分我些嗎?我用雙倍價錢跟妳買!」
女子沒回話,只默默從袋中拿出些藥草,將其以布包覆並遞給少女,少女欣喜接過,展露笑顏道:「多謝姐姐,來,給。」少女從袖口中拿出一塊碎銀。
「不必。」女子並未接受,留下冷淡一句,轉身欲離,少女不解,直囔道:「耶?要不妳告訴我名字吧?等我回若風門,一定叫門中的人好好答謝妳!」
「若風門?」聽得此名,聶志弘等人眼睛一亮,志弘問道:「姑娘是若風門弟子?」
少女笑道:「是呀。我是若風門新進學徒,我姓趙,名曉芝,姑娘呢?」
女子微微點頭,卻是惜語如金,未發一語轉身離開藥鋪。
趙曉芝雙手插腰,鼓嘴道:「咦?怎麼就這麼走了?討厭,人家想答謝妳,幹麼不理睬人家?」
聶志弘拱手道:「趙姑娘,在下聶志弘。這是在下的夥伴陳華榛和楊錦宣。」
趙曉芝上下細看聶志弘,格格笑道:「嘻,聶大哥,你長得好俊呀!」
「聶……聶大哥?」頭一回讓人這麼稱呼,還被稱讚相貌俊朗,聶志弘欣喜萬分,面泛一陣暈紅。
楊錦宣笑道:「聶小弟是在害羞嗎?哈哈,真是奇啦!」
趙曉芝瞇眼如彎月,喜道:「嘻,楊大哥長得也不差呀,陳姐姐真是好福氣,能和兩位大哥共闖江湖。」
聽其語、觀其色,橫看豎看都是位活潑可人的聰靈少女,但不知為何,陳華榛卻覺不是滋味,有種讓人喧賓奪主之感,苦笑不發一語。
楊錦宣拱手道:「多謝姑娘謬讚,姑娘直來直往,楊某便有話直說了,咱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姑娘帶路到貴派一趟。」
「咦?若風谷道路崎嶇,路上還有許多兇猛野獸出沒,若幾位哥哥姐姐只是想去遊歷風景,勸你們打消這念頭吧,山上可沒什麼好玩。」
事關十神,眾人不敢公開直言,相看一眼,聶志弘輕聲道:「此事有些私密,趙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趙曉芝點頭,毫無機心,隨三人回到莫宅。
四人坐下後,楊錦宣開門見山,問道:「敢問趙姑娘,貴派是否和『天山陵墓』有些關係?」
趙曉芝不解道:「此話怎講?」
聶志弘拿出地圖,道:「實不相瞞,這是我們因緣際會在天山陵墓得到的地圖,此圖綠光指向貴派,若此為貴派之物,就該物歸原主。」
趙曉芝點頭道:「原來如此……嗯,照你們的說法,我猜是和禁地有關。」
「禁地?」三人不解,同時發聲道。
「門中有處禁地,因為裡頭有妖魔鬼怪出沒,掌門吩咐門中弟子不可進入。」
楊錦宣好奇道:「既有妖魔,何不將它們除之而後快?」
趙曉芝嘆道:「不知哥哥姐姐們可有聽過十神器?聽說有樣叫『天山印』的東西就封印在裡頭,可能是有神器之力牽制著,所以裡頭的妖怪也沒曾出來害人。掌門心慈,就想和平共處,相安兩無事囉。」
「天山印!」聶志弘驚呼一聲,道:「要是咱們去禁地將妖魔除去,不知令師願不願將神器轉贈與我們?」
「嗯……若風門與世無爭,對這些東西並沒興趣……不過闖入禁地並非小事,只怕掌門不會答應……這樣吧,你們乾脆先斬後奏,等事成後,再向掌門請求。」
三人對看一眼,心覺趙曉芝所言有理,紛紛點頭答應,聶志弘拱手道:「好,那就麻煩趙姑娘帶路了,事成後,在下定當答謝趙姑娘之恩。」
趙曉芝心花怒放,喜道:「別這麼說,能和聶大哥這樣俊朗的公子走在一起,人家覺得與有榮焉呢,那麼小妹就請各位哥哥姐姐們多多照顧啦!」
四人離開雪梅村朝若風谷邁進。
路上,楊錦宣好奇問道:「趙姑娘,素聞若風谷有一支是專門學醫的,不知妳懂不懂醫術?」
趙曉芝搖頭道:「人家只是入門弟子,還沒選分支呢。怎麼,楊大哥你受傷啦?」
楊錦宣輕嘆一聲望向聶志弘,志弘傻笑應道:「楊兄是擔心我。」
「哦?聶大哥哪裡不舒服嗎?」
聶志弘摸頭笑道:「就是有時會頭暈目眩,接著昏倒後不省人事好一陣子,不過醒來後,身體又沒什麼異狀,不知是得了什麼怪病……哈哈。」
陳華榛擔憂道:「還笑呢?聶公子最近頻頻發作,昏倒後又很難叫醒,我實在擔心你呀。」
「是麼?讓人家瞧瞧。」說著,趙曉芝毫不避諱靠上前,伸手輕撫聶志弘面頰,兩人面容相距不到一尺,陳華榛看得不是滋味,呼道:「趙姑娘,妳……!」
「怎麼啦?」趙曉芝不解,雙手還捧著聶志弘的面容。
聶志弘亦不覺有事,道:「陳姑娘,發生什麼事啦?」
「男女授受不親,你們這樣……有失禮數。」陳華榛羞怯道。
聶志弘傻笑道:「會嗎?趙姑娘不就是想替我看看狀況?」
趙曉芝格格笑道:「嘻,陳姐姐是不是在吃醋呀?」
「妳……」陳華榛雙頰一紅,支吾道:「我……我……我才沒有!」
「沒有就好囉。」趙曉芝微笑一語,續道:「聶大哥,人家雖然看不出端倪,但你的皮膚像剛出生的嬰兒,白白嫩嫩的,好好摸呀。」
聽言,陳華榛更是醋意橫生,聶志弘卻是欣喜,道:「多謝趙姑娘稱讚,可能是因為長生的體質,所以……」
「長生?」趙曉芝雙眸一睜,訝異問道。
聶志弘傻愣道:「呃……就是……」
「聶公子,這不能說呀!」陳華榛急喊道。
趙曉芝嘟起朱唇,道:「什麼事不能讓人家知道麼?」
尋思一會,聶志弘認為陳華榛的顧慮有理,搖頭道:「以後有機會,我再與趙姑娘細談,咱們還是先趕路吧。」
「哦……」趙曉芝微微點頭,雖未言明,卻看得出有些失落。
見氣氛有些凝重,「啪」一聲,楊錦宣雙手一拍,轉移眾人注意力,道:「既然趙姑娘不懂醫術,咱們還是先到有大夫的村落,讓大夫瞧瞧聶小弟的狀況才好。」
聽言,趙曉芝恢復精神,左右張望一會兒,道:「那咱們改往西走吧,通過『瑤碧道』就能到個叫『綿竹源』的小村,村子雖小,裡頭卻有個醫術了得的大夫,一定能讓聶大哥藥到病除,不過……往那兒走,就和若風門的方向不同,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聶志弘點頭道:「咱們不趕時間,只怕趙姑娘晚歸師門……會不害妳受到處罰?」
趙曉芝微微彎腰,撒嬌道:「多謝聶大哥關心。你放心,人家只是入門弟子,就算晚歸幾天也不會有人發現啦。」
達成共識,四人轉向前去瑤碧道。
瑤碧道口,望去一片翠綠,卻是草木未生,中間有條川河,顏色清冽,輕撈一把透涼冰心,四周瑤碧遍地,玉石璀璨映入眼簾。
見此奇景,四人好奇心盛,不禁多逗留片刻,陳華榛低下身拾起一塊玉石左右把玩,舉起映日,光可透石,華榛讚道:「好美呀!若拿去雕成鐲子,說不定和靜姐姐那玉鐲一樣漂亮!」
楊錦宣雙眸驚睜,大把抓著玉石,喜孜孜道:「哈哈,這東西看起來值錢得很,隨便撈個幾把咱們就發啦!」
聶志弘四處欣賞一回,卻見趙曉芝坐於川河邊,他走上前輕拍曉芝肩膀,問道:「趙姑娘,怎麼不去撿些來玩?」
趙曉芝雙腳泡於川河中,一臉舒適,微笑道:「其實那些玉石只要一出瑤碧道,就會化成一般石頭,並不值錢。」
「啊?有這種事?」楊錦宣大呼道。
趙曉芝點頭道:「是啊,不然你們想,此地有這等奇玉,為何沒有商人來採?」
「呃……說得有理,唉,真是黃粱一夢。」楊錦宣沮喪,將玉石鬆開落於地。
陳華榛亦把玉石放下,喃道:「可惜了這些美玉……為何會這樣呢?」
趙曉芝抿嘴道:「這些本就是石子,乃因瑤碧道上有隻守護獸展現神力,才讓石頭化腐朽為神奇,只要離開此處,失去守護獸的力量,自然就變回普通石子囉。」
「什麼……守護獸?」陳華榛打起冷顫,道:「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聶志弘問道:「『守護獸』聽起來很正派,會攻擊人類嗎?」
趙曉芝無奈道:「以前經過幾次都沒事,直至後來有獵人動壞心眼,想捉捕牠以牟取利益,自那以後,那獸就開始攻擊人類,據說已有不少人死在此道上。」
聽言,聶志弘難過道:「原來江湖上的壞人真是不少……好吧,我們也別貪戀此地,盡快啟程,以免打擾到牠。」
四人朝前走了半刻,「呀!」陳華榛忽然摀面,驚叫一聲。
只見不遠處有數具死屍橫躺在地,有的甚至已化作骷髏,見狀,趙曉芝有些感慨,道:「陳姐姐,想闖蕩江湖,憑這點小膽是不行的呦。」
「我……」陳華榛面透羞懦,讓人數落,不免有些氣憤。
看陳華榛心情鬱悶,聶志弘鼓勵道:「陳姑娘膽子雖小,但好幾回碰上麻煩,她都敢挺身而出護住咱們,依我看,陳姑娘是真正的女英雄。」
「聶公子……」經此一言,陳華榛的怒氣瞬間消散。
趙曉芝呵笑道:「行了,人家就是開點小玩笑,陳姐姐不會生我氣吧?」
聶志弘微笑道:「當然不會,陳姑娘不是這種小心眼的人,楊兄,你說對吧?」
「菩薩保佑……」見三人還顧著談天,楊錦宣默嘆一聲道:「咱們還是盡速離開,免得待會換我們成了這些死屍啦。」
「呀,楊公子你別嚇人啊!」陳華榛冒冷汗道。
「咻咻──」
哪知陳華榛才說完,一陣陰風忽爾吹來,眼前瀰漫紫色幻霧,眾人看不清周遭狀況,聶志弘以袖揮氣,緊呼一聲道:「楊兄、陳姑娘、趙姑娘!」
趙曉芝應道:「大家當心,可能是守護獸要出……!」
那「沒」字還沒出口,「吼──」聲忽地巨響,聲到獸到,煙霧散去後,眼前奔出一頭紫紅猛獸,其狀如豹,後有五尾、上有一角,吼惡一聲,音如擊石。
聶志弘舉劍道:「我在書上見過,這妖物叫『猙』,是種兇猛惡獸。」
楊錦宣撫顎道:「好個兇猛惡獸啊……唉,免不了是場惡戰,兩位姑娘,退到咱們身後吧。」
「不,我要和你們一同戰鬥!」陳華榛舉刀,卻貌似害怕得很。
趙曉芝問道:「陳姐姐,妳武功如何?」
陳華榛支吾道:「應該……應付得來。」
聽其語氣顫抖,趙曉芝伸手將陳華榛拉到後方,華榛一驚,不解道:「為何阻我?」
趙曉芝勸道:「此獸身存妖氣,並非尋常猛獸,既然我倆武功不高,就別站上前讓兩位大哥分心,咱們該在後頭守著,若他們撐不住,才好把他們帶走!」
「這……?」
「趙姑娘說的有理!陳姑娘,妳安心待在後頭吧!」聶志弘大喊一聲,見此獸張牙舞爪,便是先發制人,朝猙使出「風訣」。
比起慣用「炎訣」,風訣較為柔和,可見聶志弘並無意傷其性命,只發出些微劍氣望將其制伏。
「吼──」猙四腳一踏,速如疾風,踏得玉石齊飛,鏗鏘作響。
見其破除劍氣而靠近,聶志弘一急,迫不得已,志弘使出專為近戰所用「石訣」,並以守式為主。
「嗚吼──」讓其砍中一劍,猙瞬退數步,然而,被牠踩過之處卻同時生出紫紅藤蔓,藤蔓揮舞藤鞭,擺動樣態很是噁心。
「聶小弟,當心!」楊錦宣有如騰雲駕霧般迅速奔至聶志弘面前斬斷其藤,誰料這藤斬後又生,且鞭上開有花苞展合,沒會兒,竟「砰!砰!」發出紅球。
兩人左右一跳躲開,紅球落地「轟」一聲將瑤碧燒成灰燼。
紅球落地後,藤蔓隨即枯萎,同時,猙趁機一躍,發出一低沉吼聲,往聶志弘身上劃去一爪,志弘舉劍撐住,一急,左手緊抓住猙頭上之角。
「唔──吼──」猙深覺痛楚,將妖力聚於角上,見紅球擴大,撞得聶志弘左手腫脹,但他不敢鬆手,深怕這一鬆開,紅球落出會炸得此地滿目瘡痍。
到時,他們四人恐與此獸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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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今天老了一歲
其中一個願望希望文筆越來越進步,文章越來越多人支持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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