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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雷落猛襲二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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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吾兩手握棍,將鋼棍以擺蕩之姿刺出。
瞧敵人正面襲來,聶志弘橫劈一劍欲敵,誰料魏子吾忽然換招,朝他雙足處狠旋一棍,志弘猛然一驚,來不及躍身,兩腳拐到長棍,直摔了個大跟頭。
「聶小弟!」楊錦宣騰雲駕霧衝去救援,他腳程夠快,幾乎沒踏至地業已騰起下一步,因此,魏子吾這「以棍劃地」之技對他難起作用。
楊錦宣高跳一步至魏子吾身後,那劍方出,子吾腳步稍挪,瞬將身子轉為正面,一棍揮下硬生接住錦宣之劍。
和上回相比,楊錦宣的武功並沒進步,兩人陷入膠著一陣,拆了不過五招,錦宣已被那陽剛百裂棍之氣震倒在地!
「嚇啊!」看夥伴受傷,聶志弘難忍怒火,一劍猛揮,金亮劍氣炸出,氣至人至,隨以「雷訣」猛向魏子吾砍去,劍速甚快,一氣呵成。
「哼!」魏子吾以劍棍交相抵禦,拆了幾招,嘴角揚起不屑笑意,呸聲道:「劍術倒沒什麼長進!」說畢,子吾手中那劍如長虹貫日,箝制志弘攻擊。
隨後,「颯」一聲急出,百斤大棍已至上空落下,聶志弘欲往後跳逃身,卻因讓魏子吾牽制住而動彈不得,情急下,他只能運石作盾。
「磅──」此擊甚猛,直將那石盾擊碎,「嗚啊!」聶志弘大吐一口鮮血,心頭甚有不甘,沒料到第二回與之過招竟還是敗得這般狼狽?
勝負已定,魏子吾緩步走近聶志弘,道:「既然大人不許咱取你性命,那魏某就挑了你的手筋,讓你成個廢人,以洩我心頭之恨!」
「住手!」聞言,胡覺均急上前勸阻:「大人顯然重視此人,你把他傷成殘廢一樣難辭其咎,給他點教訓就好,咱們走吧。」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魏某不與他們計較。」說畢,魏子吾走至那姑娘身邊,欲將她一併帶離。
「淫賊!放開她!」見狀,聶志弘怒髮衝冠,情急下,他撐起疲憊身子,雙掌至於胸前,直朝魏子吾猛發碎石與焰火,之中甚至夾雜「冰訣」所散出寒氣,其力冷熱交錯、紊亂無序,以致雙頰發脹冒汗,氣喘連連。
「聶大哥!快停下來!」趙曉芝上前從後方環抱住聶志弘,深怕他會走火入魔。
魏子吾猛地一驚,敵方之攻擊毫無規則可循,他只得勉強以棍劃影抵住數招。
僵持盞茶時間,聶志弘筋疲力盡,總算停下攻勢,他試圖運氣通脈,望能將紊亂氣息平定。
魏子吾擦去臉上鮮血,舉棍靠近兩人,喝道:「自尋死路!」
「站住!」陳華榛顫抖全身,舉刀站出道:「你別想傷害聶公子!」
魏子吾揮袖斥道:「讓開!妳要敢出手阻撓,魏某絕不會手下留情!」
聽言,楊錦宣怒道:「姓魏的,男人打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哈哈!」魏子吾舉棍狂笑,不屑道:「總比你個狗熊還想當護花使者來得好!」說畢,那鋼棍由上而下落出,棍力甚強,造出之風襲在陳華榛那小巧的面容上,已嚇得她花容失色,面色死白。
「不自量力!」見其呆若木雞,魏子吾並無痛下殺手,只以兩成之力掃去那把華麗陽羽刀,而後一掌襲身,將陳華榛轟倒在地。
「啊……」雖然保住一命,陳華榛卻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驚嚇遠勝過痛楚。
「魏──子──吾!」
狂吼咆哮一聲,正是從聶志弘嘴裡發出,只見他猛然掙脫趙曉芝的雙臂,欲殺魏子吾片甲不留,為怕志弘走火入魔,曉芝死命抱住他不肯放手。
「放……唔!」那「開」字尚未脫口,趙曉芝已從身後狠狠咬住聶志弘,疼楚上腦,志弘終於回神,勉強忍住火氣。
魏子吾雙手插腰,不以為然道:「哼,魏某不過用了兩成力,要真用全力,這丫頭還能活嗎?」
胡覺均輕嘆口氣,道:「子吾,此人武功低微,還是個姑娘家,你實在不該……」
「閉嘴。」魏子吾嫌他囉嗦,直道:「燕音也是女人,聶志弘不也照打?」
「這……」想起那日程燕音蹙眉的痛苦模樣,胡覺均是心疼萬分,緊握雙拳道:「冤有頭、債有主,傷燕音的是聶志弘,待到大人解令,我自會找他討回。」
「連心愛女子被欺負都不敢吭聲,哼,你就是這麼婆婆媽媽,顧慮東、顧慮西,難怪燕音喜歡雷兄弟不喜歡你,比起來,雷兄弟乾脆許多!」
「你……」此話恰恰說及胡覺均的痛處,覺均低下容顏,道:「如今你打也打了,咱們能走了吧?」
「……」魏子吾心知此話說得太過,愣了半晌,輕聲續道:「是魏某失言,走吧。」
「別碰她!」聶志弘雙眸含淚,恨自己先前老囔著要幫助那位姑娘,現在她碰上困難,卻只能眼睜睜看魏子吾把她帶走?不!
這想法一出,聶志弘終是將趙曉芝掙開,那力甚大,令曉芝向後一摔跌坐在地,痛得嗚喊一聲。
此時此刻,聶志弘顧不得趙曉芝,隨即雙腳連踏躍前朝魏子吾胸膛狠揮一劍,此劍發得突然,劍身還帶有焰氣,子吾不及閃躲,紮紮實實讓他掃中一劍!
「不知死活──」魏子吾一手摀著胸口,手上沾滿鮮血,然此人性情剛強,不先顧及傷口,反先朝聶志弘天靈打下一掌!
見此掌下去定會致命,「子吾!」胡覺均大呼一聲,猛然伸出一拳接住這掌。
「胡覺均你……!」魏子吾不敢置信,睜大雙眸吼罵,同時,一腳踹開聶志弘以洩心頭之恨。
胡覺均指責道:「你平日對大人言聽計從,今日卻為了這位姑娘脫序至此,她早失去意識,你就是想表現給她看,她也看不著!」
「你……」胡覺均一語道破魏子吾的心事,只見這魁武大漢滿面羞紅,直囔道:「胡說什麼!魏某豈是這種見色忘義之人?」
「你現在所為正是如此!」胡覺均個頭小,喊出之聲卻如巨石,鏗鏘有力。
魏子吾心生怨氣,揮袖道:「哼!隨你怎麼說吧!魏某相信大人會明白我的苦心!讓開,今日我勢必要宰了這廝!你要再阻我,魏某照殺不誤!」
「那你便過我這關。」說畢,胡覺均雙腳一張,作勢揮拳。
眼見兩名隱十仕忽然起內訌而大打出手,聶志弘訝然一陣,無奈他的力量已到極限,再沒多餘力氣能相助胡覺均,只能暗自期許覺均勝出,這樣,那姑娘就不會讓魏子吾帶走……
魏子吾難以忍受胡覺均這種扭捏、躊躇不前的個性,心想給他點教訓也罷,於是一腳踹起鋼棍,朝覺均身上猛振剛力。
胡覺均身無負傷,躲得還算輕鬆,然而面對猛烈攻擊,覺均卻只守不攻,顯然沒有傷害夥伴之意,只想耗盡他的體力。
無奈誠如胡覺均所言,也許是心上人在側,魏子吾所攻之猛遠比他意料中強上百倍,覺均輕嘆一聲,心想那姑娘既已昏厥,魏子吾展現男子氣概又有何用?
雙方僵持許久,拆了約莫三十來招,魏子吾尚有負傷,終是體力耗盡承受不住,見狀,胡覺均不忍下手,暗嘆一聲「承讓」,伸手欲攙扶夥伴。
「唔!」
誰料他一時心軟相助,魏子吾竟利用這同窗之情,朝他腹部猛擊一拳!
「子吾,你……」胡覺均吐出口血,這拳雖不致命,卻足令他面透蒼白。
「回去後,魏某再向你和大人請罪。」魏子吾輕嘆一聲,顯有愧疚,無奈此人腦筋直通不懂轉彎,一心只道「一不做、二不休」,事已至此,他定要取聶志弘項上人頭!
一棍朝聶志弘天靈揮去,危在旦夕,志弘尋不得半點生機。
「咻──颯──」
千鈞一髮之際,天外颯來一寶藍劍鞘,不偏不倚正中那百斤鋼棍,魏子吾一時手軟,那鋼棍「鏗鏘」一聲落地。
「誰!暗箭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魏子吾咆哮怒吼,眾人仰天一看,不知自何時開始,樹梢上頭已坐著一名身著黑袍的男人。
男人以黑布裹面,僅露出一雙深邃明眸,那目光如炬,眾人與之對眼無不震懾。
「下來!」魏子吾拾起長棍,朝樹上人指去,威脅意味甚濃。
黑衣人起身,跳躍一步便輕鬆落地,只見他一頭長髮及腰,烏髮順柔,英姿飄朗,看來落落大方;他身材高瘦,胸膛挺朗,一身黑衣穿於身上甚是勻稱。
「裝神弄鬼,怎麼,見不得人麼?」魏子吾舉棍怒道。
黑衣人並無回話,雙眸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停於那女子身上。
見此,魏子吾以為此人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喝道:「做你個春秋大夢!」說畢,集全身所餘之力於手,一「百裂棍法」揮出,銀光閃爍,威力逼人,直朝那黑衣人頭上狠狠劈下!
「碰!」眨眼後,那棍竟是撲空落地,即將地表破出個大洞,不知何時,那黑衣人已掠過眾人來至女子身邊。
「別碰她!」這聲同時從兩人口中喊出,一是魏子吾,二是聶志弘。
黑衣人並無理會二人,只伸手扶起女子手臂,仔細地觀看一會後,將那刺於臂上之銀針小心取出。
然而此人動作極細,外人在側難以看清,眾人皆以為他想輕薄女子,魏子吾猛地一怒,直將精鋼棍朝黑衣人拋去!
那黑衣人稍作轉頭,一手高舉。
「碰──」憑空落下一道紫雷,將那精鋼棍嘎然制止。
見狀,眾人奇愣,尤其聶志弘猛地驚呼道:「此人什麼來頭,竟也會五行之術!」
「雷兄弟?」魏子吾驚呼一聲。
「雷大哥?」看到紫雷落出,胡覺均又驚又喜,倏地起身奔至他身邊。
「嗯。」黑衣人微微點頭,從懷中拿出一瓶傷藥遞給胡覺均,而後走至聶志弘身邊,亦遞給他兩瓶傷藥。
此人聲音極是好聽,語氣卻是冷漠之至,道:「一瓶內服、一瓶外用,用上兩日傷可痊癒。待那姑娘醒了,也讓她服一顆。」說著,黑衣人稍作運氣,那掉於地上之寶藍劍鞘自個兒起身飛回手中。
見此人不只會使五行力,還能隔空御劍,可見他內功高強,深不可測,聶志弘等人無不讚嘆,志弘愣道:「胡覺均稱你『雷大哥』……啊,你就是他們所說同樣也會御雨字五訣的隱十仕?」
「藏雷。」黑衣人俐落說了一句,逕自走到魏子吾身邊,聲沉道:「子吾,方才之事我全看在眼裡。」
「雷大哥!」胡覺均急欲出面替魏子吾辯解,道:「子吾是一時心急,並無惡意,你別……」
藏雷雙手置於胸前,冷眼瞪著魏子吾不發一語,見狀,子吾態度倒是強硬,直囔道:「傷了阿均是我不對,其餘的魏某可不覺得哪裡做錯!」
藏雷問道:「你的性子我清楚,平時脾氣上來,頂多發一發火也就罷了。何以今日非要致聶志弘於死地?」
「這小子三番兩次出言污辱我們隱十仕,甚至連大人都讓他一併罵盡,換作是你聽到,只怕聶志弘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藏雷眉眼一挑,將目光放至聶志弘身上,那眼神狠戾,不帶一絲生機,見此,陳華榛嚇得直打哆嗦,急道:「這位公子,是魏子吾輕薄那姑娘在先,我們才會出手相救,如他行得正做得直,我們也不會沒事找他麻煩呀!」
魏子吾喝道:「誰輕薄她!休要胡言亂語!」
只見藏雷輕握雙拳,緩聲道:「那姑娘受了迷針,等藥效過去便會醒來。除去此事,大人與聶公子從未碰面,敢問聶公子何以出言辱罵大人?還望你給個交代。」
聶志弘咬牙道:「魏子吾和程燕音仗著武功高便隨意殺人,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自然會以為祭炎亦是這等狂徒!」
藏雷尋思道:「……姓張的死有餘辜。子吾,你殺了誰?」
魏子吾哼道:「就是前些日子冒著大人之名到處作威作福的劉氏夫婦,哼,魏某給他們留全屍已是萬分仁慈!」
藏雷利聲道:「劉氏……大人已下令不追究此二人之事,你難道不知?」
聞言,魏子吾沉語道:「你放心,魏某行事頂天立地,做的事自會承擔!」
藏雷心知魏子吾所為乃出於一片忠心,沉默半晌,續道:「……既然阿均不與你計較,大錯亦尚未鑄成,今日之事我不會告訴大人,以後你得改改這脾氣。」
聽言,魏子吾撇去傲慢神態,爽朗一笑,道:「好,不枉魏某叫你聲兄弟。」
胡覺均喜道:「呵呵,多謝雷大哥。」
「咱們走吧。」藏雷轉個身欲離開。
「等等!」魏子吾心繫佳人,佇足支吾道:「魏某這樣走了,那姑娘怎麼辦?」
藏雷道:「聶公子應是不會乘人之危?」
「當然!」聶志弘呼道。
魏子吾蹙眉道:「但……」
看魏子吾搖擺不定,藏雷搖頭道:「阿均,子吾負傷甚重,你先帶他回去。」
「咦?雷大哥不與咱們同行?」
「尚有其他事要辦。」
「和你這身打扮有關?」
「無關。」
胡覺均點頭道:「好,大哥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張,小弟就不問了,要再問下去,只怕子吾又會改變心意啦。」
「正是如此。」藏雷瞇眼一笑,眼眸輕彎的瞬間極是好看。
話畢,魏子吾縱有不甘,也沒法再討價還價,只好摸摸鼻子隨胡覺均一同離開。
見二人走遠,藏雷亦要起步,聶志弘急呼道:「藏少俠,請留步!」
「不知聶公子還有何事?」
聶志弘喃喃唸道:「藏雷……身藏狂雷,人如其名……你很會用五行之術?」
藏雷冷沉道:「多謝聶公子對我之名做精闢分析。不過你似乎忘了我也是隱十仕的一員,將我留下對你並無好處。」
「可是……」不知為何,聶志弘對眼前這蒙面男子並不反感,甚至覺得他挺通情達理,志弘傻愣地摸頭道:「……我不討厭你。」
聞言,藏雷苦笑道:「那不知聶公子有何指教?」
「聽說你也會御雨字五訣,這是飛雲山莊的武功嗎?是誰教你的?是祭炎?」
數多問題同時傳入耳裡,藏雷只覺煩躁,不欲正面回答,敷衍應道:「日後你自會知道,不必急於一時。」說著,腳步又將踏起。
「等等……再讓我問一個!」聶志弘嚥下一口水,問道:「你……是不是嚴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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