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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紛遇十仕兩樣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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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麗女子見這雙眼巴巴瞧著自己,心頭不悅,保持一抹苦笑道:「公子還要看多久?這麼下去,這男孩可要嚇破魂了。」
「嘿嘿。」楊錦宣傻笑一陣,與女子一同將男子救下,只見那男子目仍張望,卻已失去意識,兩人不約而同噗哧一笑,女子道:「若風門的弟子膽子原來這麼小。」
楊錦宣叉腰道:「一般人卡在那樣的高壁都會被嚇著,不能怪他。」
女子瞇眼道:「哦,聽公子所言,是說小女子不是人?」
楊錦宣一怔,呼道:「楊某是說姑娘膽子大,是個巾幗英雄,楊某佩服萬分!」
女子道:「公子倒挺會轉話,那不知公子方才為何直盯小女子看?不知道這樣很失禮麼?」
楊錦宣搔頭道:「呃……因為姑娘長得像楊某過去喜歡的人。」
呵,那一笑,滿懷譏諷。
女子道:「現在還有人用這種老招數哄騙姑娘家?」
「楊某所言屬實,姑娘和她的風采一樣迷人,很好看。」
「好,你說,小女子和她誰漂亮些?」女子認定此人輕浮,接著,定會說些捧她上天的言語來討好她,她便是刻意問這話來試探,想瞧這人能虛假到何等程度。
「漂亮?」楊錦宣直搖頭,哈笑道:「別說笑啦,妳們哪稱得上漂亮。」
「你說什麼?」語氣上揚,答案與所想不同,卻更氣上心頭。
楊錦宣平時浪蕩過日,哪懂女子試探之意,不自覺就將心裡話傾吐而出。
看女子氣紅過耳,楊錦宣小吐舌頭,伸手輕拍頰邊,打哈哈道:「呃……其實漂亮姑娘有啥好?我瞧姑娘這樣最好,氣質好、穿得好、人品好、輕功好,什麼都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哼……呵。」聽他胡裡胡塗說著,女子再氣不起來,噗哧一笑出聲。
楊錦宣拱手道:「對了,在下楊錦宣,不知該如何稱呼姑娘?」
「楊錦宣?」女子上下打量眼前這高個兒,道:「哦,你便是……呵呵,原來聶公子身邊的同伴都這麼滑稽麼?」
「咦?妳認識聶小弟?」
「隱十仕-徐蓉。」
徐蓉拱手輕道一句,嘴上掛著無限笑意。
「徐蓉姑娘……」
蘭有淡泊清雅,幽芳高潔之意;而芙蓉更有「覽百卉之英茂,無斯華之獨靈」一說。
蓉這一字,她當之無愧。
楊錦宣沉浸於那風雅境界中飄然忘我,徐蓉挑高眉眼,像在看戲般盯著他瞧。
過了半晌,蓉……隱十……這才從無我境界中驚醒,他呼道:「啥!隱十仕!」
「是啊,不知楊公子對我隱十仕有何高見?」徐蓉挑眉道。
楊錦宣尷尬道:「呃……那是。我聽說你們也有長生體質,況且楊某和貴莊的魏兄、胡兄、徐姑娘都有交情,這麼說來,咱們也算半個朋友啦!」
「是麼?小女子怎麼聽說你所謂的『交情』,好幾次都快出人命啦?」
楊錦宣傻笑道:「那都是誤會!說穿了也沒啥事,哈哈!」
「那徐姑娘的事是指……」徐蓉壓低眼眸道。
楊錦宣眸色一亮,喜道:「嘿,經妳這麼提點,妳和徐韓同姓徐,莫非她和姑娘有別的關係?」
「徐韓正是舍妹。不知楊兄與舍妹有什麼了不得的交情呢?」那「兄」字與「了不得」三字皆說得特別重,徐蓉嘴上充滿笑意,雙手握緊雙劍,著實是笑裡藏刀。
楊錦宣不疾不徐,從懷裡拿出個玉佩,道:「給。」
「這玉佩是……舍妹之物!」徐蓉睜大雙眸道:「妹妹回來後總鬱鬱寡歡,老囔說有個小賊偷了她的玉佩,原來那小賊就是你?」
「誤會!全是誤會!」楊錦宣猛揮手解釋,道:「試想,假如我是用偷的,今日怎麼還會還呢?況且以徐姑娘的性子,若她真覺得我是偷的,怎可能不把楊某打得滿頭包?」
徐蓉讓楊錦宣唬得一愣一愣,尋思片刻,點頭道:「說得有理。但不管你有何苦衷,你確實讓她生氣好一陣子,可知道這玉佩對她意義重大,她從不離身?」
「抱歉哪,當時事出有因,楊某不是故意不還。」楊錦宣向徐蓉解釋事情來龍去脈,而這玉佩正是當在雪梅村。
在認識聶志弘後,楊錦宣就已向志弘借了些銀子去將玉佩贖回來,只差沒機會交還給徐韓。
聽畢,徐蓉似能體諒,點頭道:「好吧,看在楊公子言而有信,這件事就此作罷。」
「徐姑娘深明大義,楊錦宣感激不盡。對了,姑娘來若風谷所為何事?」
「小女子奉大人之命來送關山崖請帖給若風谷的何掌門。」
「原來如此。楊某也正好要去若風門,不如讓楊某與徐姑娘同行吧?楊某武功頗高,咱們能彼此關照。」
「在楊公子眼裡,小女子是這等柔弱女子?」
楊錦宣直搖頭道:「當然不是!那當是姑娘保護楊某!」
「呵呵。」徐蓉噗哧一笑,道:「也好,小女子也有事找聶公子。」
楊錦宣好奇道:「姑娘要找聶小弟?」
「待會兒見面一同解釋吧,走。」
虞靈虹一直尋那氣味走去,那味道是股淡雅酒味,然靈虹未曾飲酒,只聞得出是以桂花、桃花釀,清新芬芳宜人。
眼觀四周,路上頻出毒蛇猛獸之死屍,死法均與之前的如出一轍,然而,始終沒能找到那位前輩。
心想此人有意引她前來,卻又不肯現身,虞靈虹終難忍性子,道:「前輩,請出來一見!」
「好呀。」一酩酊大醉的男子大搖大擺出現,挺個大肚,滿臉鬍渣子鬚,身上腥臭味瞬將酒香掩過,令人發嘔。
虞靈虹舉劍戒備,道:「何人?」
「喀喀喀。」酒醉男子笑道:「若風門弟子-秦統,姑娘,要不和我來一杯?」
「……」虞靈虹拔劍欲往前行,酒醉男子卻高舉雙臂擋在她面前,道:「來,今朝有酒……嗝……今朝醉,明日有酒繼續醉,乾!」
本想以暗器攻擊,無奈她前日除了袖裡劍外,已將身上所有暗器交給陳華榛,現下只能單憑武力取勝。
「呃!」一聲,秦統才搖晃靠近虞靈虹一步,那後頸上便出現條血痕,幸得他酒醉晃身,才躲過死劫。
他朝後頸輕撫,摸得一片鮮紅,嚇得驚聲連叫,醉意全散,便是拔腿奔下山。
窮寇莫追,虞靈虹停下腳步,確認那位前輩就在附近,直道:「出來!」
鳴鳴聲,調調慢,一陣簫音從不遠處傳出,伴隨酒香更是濃。
虞靈虹稍動眉眼,將劍放下,緩步走至聲音來源,那吹曲人對簫的技巧並不熟練,斷斷續續,忽高忽低,每個音節皆有破音,聽在他人耳裡恐是魔音穿腦,然而靈虹卻被此聲深深吸引,更覺有一番風味。
虞靈虹漸漸鬆下戒心,直穿過多棵大樹,終見樹旁有一人背對她坐著,那人穿著一身黑袍,髮長及腰,身形看來是個男子。
聞到那身酒香,清雅淡沁很是醒神,虞靈虹不自覺已走到他身後,這些年在江湖走闖,常於市井聽人彈琴弄簫,她聽出此曲原音,喃道:「……鳳求凰?」
男子停下吹奏,起身道:「從沒人聽得出在下所吹何曲,虞姑娘倒是知音。」言語之聲,比那簫聲美上數倍。
「你……」此刻,虞靈虹才意會自己竟失了戒心,急舉劍道:「何以知道我的姓名?」
「容在下自我介紹,隱十仕-藏雷。」說著,藏雷起身轉向面對虞靈虹,他和上回一樣,面容以黑布矇罩,全身上下僅露出一雙深邃明眼。
兩人四目相對,男子眸色清澈,眼若點漆,看得虞靈虹發痴,心中如狂。
「吳……」千里相思,寄於此時,虞靈虹那雙水靈眼眸睜得極大,深怕眨眼如夢一場。
這反應,絕非是因為見到隱十仕而畏懼,而是對眼的那雙眸子令人難以望穿,卻又充滿真摯而溫暖,實在與她心中那人太過相似。
藏雷並沒多做動作,只是好奇的與虞靈虹相互對看,久久,靈虹朱唇微顫,不知覺伸手,欲摘去那覆在面上的黑布。
藏雷眼神稍挪,伸手輕覆住那隻纖纖玉手,溫熱手掌熾得她驚覺回神,急將手抽回,並連退數步,氣喘難止。
藏雷放下手道:「冒犯了。」
虞靈虹嚥下口水,道:「能讓我看你的樣貌麼?」
「何故?」
「你的眼神很像我一位舊識。」
藏雷輕笑一聲,道:「扣掉前幾回不說,今日是我首次與虞姑娘見面,很遺憾,我並非妳那位朋友。」
虞靈虹戰戰兢兢問道:「之前果然是你出手相助?」
「是。」
「你我素無交情,你為何幫我?」
藏雷瞇眼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是那些武林中人常囔在嘴巴上說的基本道理麼?」
「……」聞言,那冰山女子好不容易透光的神色漸漸黯去,她心中的人並非俠客,甚至……總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八字,是斷斷不可能從那人的嘴巴說出。
她苦笑一聲,搖頭道:「抱歉,我認錯人了。不管如何,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以後請不必如此,告辭。」
「哦?不能幫妳?」
「公子之恩我銘記於心,來日公子若有所需我自會竭力相助,但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劃分界線的好。」
藏雷雙手交叉胸前,道:「路上野獸頻出,如姑娘不嫌棄,讓我陪妳走段路?」
「不必。聶公子既與隱十仕為敵,身為夥伴,我便會清明立場。」
「前方岔路朝左拐,走約五十尺再朝右行,是往禁地之路。」藏雷輕聲道。
「多謝。」說畢,眼前人雖非心裡之人,但虞靈虹為多貪戀那雙眼眸,話也不知覺說得比平日還多,發現自己失態,靈虹留下個回眸,便與藏雷話別離去。
鐵荷楓仍停在原處養傷,經過幾個時辰相處,那鐵家少主深覺蘇妤臻充滿醫者應有的慈悲與善良,不自覺對她產生好感。
這少主雖廢了武功,哄姑娘的功夫倒是一流,不時向蘇妤臻說些甜言蜜語,惹得她滿面通紅,甜意在心頭。
蘇妤臻駝紅著臉,讓他捧得只差沒上天,道:「鐵公子傷得這麼重,還盡胡思亂想,小心外傷沒好,還得了內傷呢!」
「蘇姑娘這樣拆穿鐵某,讓我一點面子也沒有。」
蘇妤臻微笑道:「聽你所言,是說喜歡我很丟臉?」
「怎麼會?」鐵荷楓急忙解釋:「蘇姑娘體貼又可愛,妳替我上藥時,不只把藥上到我的傷口,連心口也一併治療了。」
蘇妤臻脹紅著臉,嬌嗔道:「哪有人像你這麼不害臊,還敢囔說要我給你面子?」
鐵荷楓傻笑道:「誰讓姑娘愛聽,鐵某就再多說些。」
「行了,咱們談正事。」蘇妤臻輕拍鐵荷楓的肩膀,續道:「鐵公子之前有習過武吧,為何要自廢武功?」
鐵荷楓訝異道:「妳如何知道?」
「有股內力堵著你的任督二脈。」
憶起那段傷心往事,鐵荷楓才面透正經,並將過去全部告訴蘇妤臻。
聽畢,蘇妤臻很是感嘆,道:「繡兒姑娘真是可憐,你也實在衝動了些。」
「嗯,當日一時氣憤,就把全身內力集聚堵住經脈,事後後悔已隔一年,想解開便會氣火攻心,好幾次差點丟了性命啊……久而久之,鐵某也就放棄了。」
「公子現在還想恢復武功嗎?」
鐵荷楓苦嘆道:「嗯,聶兄打算帶我去見他師父,看能不能找到法子,不過……鐵某認為是機會渺茫啊。」
蘇妤臻托腮道:「我在醫書上看過幾種針法,只要重新打通你的穴道,恢復五成功力應該不成問題。可惜我學識不足,會的法子只能維持幾個時辰,要想完全恢復,或許師父有辦法……到時還是不行,你再去找那位聶公子的師父不遲。如何,要試試?」
鐵荷楓欣喜道:「好啊,就算是暫時的,只要鐵某有五成功力,就能保護蘇姑娘啦!」
「你啊……不過,這需要一兩日的時間。」蘇妤臻面露為難。
「能和蘇姑娘在一起越久,鐵某越開心。」
「才說完和繡兒姑娘的往事,就轉頭對我說這些?」蘇妤臻鼓嘴道。
鐵荷楓摸頭,道:「這……蘇姑娘別生氣。說實話,鐵某對繡兒的情是真,對妳亦是。妳信我,這全是我肺腑之言啊!」
「嘻。」蘇妤臻忍不住摀嘴燦笑,笑容甜美可掬,顯然只是想捉弄鐵荷楓,一陣嘻笑過後,她道:「來,我幫你施針。」
楊錦宣與徐蓉並肩行走,兩人相談甚歡,不久,因二人腿上功夫皆是了得,便開始賽起腳程。
一男一女的身影穿梭於樹林間,一躍如行十步,好似飛鷹遨遊,最終因楊錦宣身有負傷,稍慢徐蓉一步才抵至若風門大門。
楊錦宣豁達笑道:「徐姑娘厲害,是楊某輸啦!」
「承讓。」徐蓉認為此人輸了便大方承認,反倒對他有些欣賞,與之相視而笑。守門弟子上前道:「啊,這位是隱十仕的徐姑娘吧,徐姑娘大駕光臨,是來發今年的關山崖請帖嗎?」
徐蓉拱手,有禮道:「是,還請通報一聲。」
過了會兒,獲掌門通傳,兩人踏入大廳,前來迎接之者氣宇軒昂,面上留有一道八字鬍,正是若風門掌門-何表。
何表有禮道:「勞煩徐姑娘再走這一遭,今年敝派仍不克前往。」
楊錦宣好奇道:「江湖上有許多人是想參加而不得其門而入,何掌門怎麼會拒絕這等好事?」
何表笑道:「敝派一向不喜參與武林爭鬥,望祭炎先生見諒。」
「無妨。」徐蓉拱手回道:「小女子只是負責將話帶到,若何掌門不願參加,我等也不會強求。」
「爹!」此時,一穿著簡約女子從內堂衝出,面色秀麗,舉止卻大而粗魯,聲亦如擊石。
看女兒冒冒失失,何表不怒而威,道:「桑兒,外人在此,休得無禮。」
楊錦宣問道:「這位是?」
何表道:「讓二位見笑,這是小女何桑。桑兒,見過徐姑娘與這位少俠。」
「嗯。」何桑隨意朝兩人拱手,又轉面對何表,道:「師妹她下山許久還沒回來,我去找她。」
「哦?臻兒很少晚歸,妳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何桑點頭,轉身再對二人拱手道:「二位,請。」說畢,何桑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何表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沒別的事,何某也不多留二位了,請。」
楊錦宣問:「等等,何掌門,在下楊錦宣,還有一事想請教。」
「請說。」
「請問貴派的禁地在何處?」
楊錦宣問得直接,反讓何表打破謹慎態度,道:「楊少俠去禁地是為了天山印?」
「正是。」楊錦宣點頭,將來意表明。
聽畢,何表點頭道:「近年來,有不少武林同道想趁此事迫害敝派,對此,何某亦曾想去將此物取出,還敝派一個清淨。」
「無奈先師曾言『禁地中有妖魔駐守,進後難出,如相安兩無事,即不該讓弟子犯險』,因此,何某只好下令不許門中弟子擅入禁地……」
「楊少俠既非本門弟子,如有緣將天山印取走,倒是敝派的恩人了,屆時,還請少俠無須知會,儘管拿去吧。」
語畢,何表走出廳堂,向東方指去,叮嚀道:「何某給二位個建議,每逢朔月,正逢禁地封印微弱之期。三日後便是朔月,二位不妨等三日再入禁地。」
「嗯!那可要趕快知會聶小弟!」楊錦宣拱手微屈身子以表敬意,道:「多謝何掌門,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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