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十八章-黑夜風高白衣現 |
|
難得見師妹改變面色,蘇妤臻問道:「師妹,怎麼了?」
琴米青淡然搖頭道:「如這位姑娘所言,這並非原曲之調,且我看不明白這轉調法該如何彈奏。」
趙曉芝失落道:「怎麼會……連姐姐這樣的好琴藝都彈不出麼?」
琴米青搖頭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各位如果想聽此曲重現,不妨去菊霜庭尋一位葉夫人,她精通甚多樂器,我的琴藝亦是由她教授。」
聶志弘興奮道:「哦?琴姑娘的琴藝已如此厲害,那位葉夫人一定更加了得啦!」
「菊霜庭……」楊錦宣點頭道:「出谷後走個半日路就能到,擇期不如撞日,咱們明日就去吧。」
趙曉芝低顏道:「那陳姐姐的事……」
楊錦宣搔頭道:「陳姑娘?陳姑娘怎麼啦?」
趙曉芝將和聶志弘坦承之事告知眾人。
話畢,聶志弘擔心趙曉芝受譴責,便先拱手道:「何姑娘,我代替曉芝求妳,還請別把這事告訴令尊。」
何桑揮手道:「嗯,趙姑娘是為了兄長,事出有因,我當然不會和爹說了。不過以後別再這樣啦,要讓爹爹知道有人在外頭冒用若風弟子之名,以他那食古不化的個性,肯定又一板一眼爭個沒完。」
楊錦宣點頭道:「嗯,趙姑娘妳甭自責,這些日子,咱們也知道妳的個性,不會為了這事怪妳啦!」
眼下沒人責怪她,心上人更義無反顧的替她求情,對此,趙曉芝欣慰不已,鞠躬哽咽道:「……謝謝,真的謝謝大家。」
聶志弘伸手輕拍趙曉芝,續道:「好啦,這事兒已經結了,妳就別放在心上了。楊兄,依你所見,咱們該先去菊霜庭,還是回鳳陽城?」
楊錦宣尋思一陣,撫腮道:「菊霜庭就在山腳下,要去鳳陽城後再彎回來,反而浪費時間。不如就先去找那葉夫人,待完成那猙兄的心願,咱們再加緊腳步去找陳姑娘吧!」
有了共識,歷經一夜歡愉,翌日辰時,眾人於大廳前會合準備離開。
聶志弘瞧了瞧眾人,數數道:「咦?怎麼還是不見鐵兄?」
蘇妤臻蹙眉道:「這一夜沒見,難道是在山谷中迷路了?我去找!」正要起步,忽爾想起自己已非若風門人,如何能在門派中隨意穿梭?頓是停歇腳步,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何桑看穿蘇妤臻的心思,嘆笑道:「放心,師姐去找,妳安心在這兒等著。」
說畢,才轉身,卻見那鐵漢子氣喘吁吁狂奔而來。
「呼──你們──你們全在這啊!」
看眼前男子滿臉倦怠,蘇妤臻憂心道:「發生何事?怎麼成這副模樣?」
在心上人面前,鐵家少主撇去疲憊,挺起胸膛,道:「來,給。」荷楓從懷中拿出一本厚書,少說有上百頁。
「這是?」蘇妤臻伸手接過,眾人深感興趣,全都圍觀上來。
翻上幾頁,只見每一頁皆記有數行字和一幅圖像,然而字歪圖斜,筆觸分岔,著實難以參透。
楊錦宣狐疑道:「這啥?道家符咒?」
聶志弘應道:「我知道,這是鬼怪雜錄對吧?你們瞧,這怪物生了五足,沒有五官,肯定是種稀奇怪物!」
「你──你們這些不識貨的!不懂就別胡說!」鐵荷楓氣惱道。
蘇妤臻噗嗤笑道:「這是《草藥誌上卷》的內容,此物名喚苕芃花,是為仙藥,傳說是可遇不可求。」
鐵荷楓應道:「就是!聽到沒,是仙藥!你們這兩個門外漢當然識不得!」
「仙藥……哈哈……原來仙藥都長得像妖怪的模樣。」楊錦宣忍不住笑出聲,鐵荷楓朝他狠瞪一眼。
相較楊錦宣貪玩模樣,聶志弘卻深覺失禮,道:「失敬……鐵兄整晚不見人影,就是去弄這玩意兒?」
鐵荷楓點頭道:「嗯。何姑娘,接下來鐵某要說之事,還請別告訴何掌門。」
「昨晚鐵某混入貴派的藏書閣,挑了十本看起來不錯的醫書抄在裡頭,雖然有些潦草……還望蘇姑娘別嫌棄,湊合湊合看吧。」
「你……」要在一夜內抄完十本醫書,不只徹夜不得入眠,那右手也會痠麻不已,此舉,深深打動蘇妤臻的心。
聶志弘佩服萬分,拍手道:「鐵兄,你真是太有心了,以後我也要和你學學!」
鐵荷楓自信道:「只要是為了蘇姑娘,讓鐵某做什麼都甘願。」
蘇妤臻雙眸泛淚,縱使心中萬分感動,卻是支吾難言:「但……」
「瞧妳的模樣,難道鐵某抄錯了!」鐵荷楓一驚,急將書籍搶回手,不懂醫術的他只能猛地翻閱,喃道:「是這兒……還是這兒……可惡……看不懂啊……」
「哈哈!」看這漢子急成這副模樣,何桑終忍不住大笑道:「姓鐵的,師妹熱愛習醫,早把藏書閣那些醫書記在腦子裡頭。不管你有沒有抄錯,都是白費功夫啦。」
「啊?」聞言,鐵荷楓尷尬地笑了笑,將手中醫書輕輕放下,神情略顯落寞,搞了半天,原是徒勞無功。
趙曉芝呵笑道:「鐵哥哥不用失望,你瞧蘇姐姐的模樣,就算她都背起來了,也沒法否認鐵哥哥的用心啊。」
蘇妤臻欣慰道:「當然,這書是鐵公子心意……我真的很開心,這本書我定會好好珍惜。」說著,妤臻對鐵荷楓露出燦笑,感動他為她所做的一切。
聞言,鐵荷楓馬上起了精神,正經道:「來日待鐵某恢復武功,有能力保護蘇姑娘時,鐵某一定會許妳一個未來,等我。」
蘇妤臻朝大夥兒掃過一眼,害臊道:「在這麼多人面前,還這麼不怕羞?」
鐵荷楓笑道:「喜歡就是喜歡,為何不能說?」
「但……」蘇妤臻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道:「我擔心……我不過是個若風門棄徒,令尊會不會不接受我?」
聽到「令尊」二字,那原先掛著笑顏的面容瞬間滅去,鐵荷楓直囔道:「哼!鐵某的事不需他同意。」
蘇妤臻心傷道:「我自幼沒爹沒娘,你有父親就該珍惜,他既然派人找你回去,肯定是想念你了,咱們還是……」
鐵荷楓面有難色,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尋思許久,鼓嘴道:「……好吧,那等鐵某恢復武功……我們就一起去找他,假如他又想對妳不利,至少我有能力保護妳。」
鐵荷楓已願意退一步妥協,蘇妤臻便不再強求,點頭道:「好。那咱們就以恢復你的武功為首要之事。師姐……妳要好好保重,也請轉告師父,讓他好好照顧身子。」說著,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何桑和蘇妤臻相擁,道:「好姐妹,記得,妳永遠是我的姐妹,以後得空就常回來,有我在,爹爹不敢怎麼樣的,知道麼?」
「好……師姐再見。」
離情依依地話別何桑後,大夥兒隨楊錦宣指示前去菊霜庭。
菊霜庭,遍地種滿菊花,尚未入秋,菊花未開,卻得聞到青青香氣。
前方一紅柱涼亭,匾額上頭寫著「東籬亭」三字,左右橫豎提詩云:「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
望詩生念,聶志弘喃道:「古詩云『菊殘存有傲霜枝』,這等孤高氣節,著實令人佩服。」
趙曉芝嘟起朱唇,道:「只可惜花還沒開,不然一定更漂亮。」
「小姑娘所言甚是。」
正當眾人還在欣賞周遭景色,忽有一婦人之聲從後方傳出,眾人回頭一瞧,見那夫人膚色白皙,雖有年歲,風韻猶存,舉手投足清雅淡柔,一身素白連裙,銀絲高貴,如雪如鏡。
手持一只金絲箜篌,氣質之好,如九天仙女下凡,莞爾一笑,美不勝收。
聶志弘讓她深深吸引,差些再吟詠那《洛神賦》之詞,但此次衝擊雖深,卻不如初見到虞靈虹般悸動,取而代之是滿滿的敬慕。
眨眼,聶志弘回神道:「在下聶志弘,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夫人細語道:「奴家夫家姓葉。」
趙曉芝驚嘆道:「葉?那您就是葉夫人了?哇,您真的好漂亮啊!」
葉夫人有禮道:「哦?聽姑娘之意,諸位是專程來此尋奴家的?」
「是的,實不相瞞……」聶志弘拱手稱禮,並將來意表明。
聽畢,葉夫人緩步走入那涼亭中,道:「還請小姑娘將曲譜及潮生琴交付奴家,奴家不才,但願意盡力一試。」
「好。」趙曉芝將二物一併交與葉夫人,夫人坐於石板凳上,翻開曲譜略閱一遍,隨後淡雅一笑,便是素手輕撥,悠揚之曲開始飄揚,琤琤琴音悅耳動聽。
曲音如風中鈴鐸,韻長不絕。
尤其夫人姿態優雅,彈曲時不時閉眸,極其享受於悠然樂曲之中,遠遠看去,素白衣裳,艷紅之亭,強烈對比更加衝擊眼眸,在這曲音的饗宴中,眾人無不如痴如醉。
葉夫人輕輕哼唱,聶志弘憶起詩詞,情不自禁連同配唱云:「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趙曉芝雙手拖著容顏,痴道:「嘻,聶大哥的聲音真好聽。」
聶志弘回神,雙頰紅通道:「抱歉,我一時忍不住,壞了大家的興致。」
「聽曲嘛,修身養性,不必這麼介懷。」楊錦宣輕道一句,續道:「虞姑娘,妳說這曲子改過,那和原曲比起來,哪個好聽?」
虞靈虹沉醉於曲音中,神色不自覺比平時柔和數分,她微笑道:「夫人琴藝了得,聶公子音色醉人,兩者相搭,比我過去聽的都要好聽百倍。」
難得得到佳人稱讚,聶志弘喜孜孜地傻笑,而葉夫人並未停下彈奏,細語道:「琴有九德,謂之奇、古、透、靜、潤、圓、清、勻、芳,這架潮生琴一應俱全,音色清亮不散而綿遠,確會令人欲罷不能。」
「改過的旋律起頭遼闊,後而綿延,這樣的起伏波動,帶著心緒搖擺,無論誰聽了都會動容。既然公子聲音極好,奴家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公子可願意陪奴家一同完成這首曲子?」
聶志弘驚愣道:「啊?能……能麼?」
夫人一笑示意。
聶志弘喜道:「那我便獻醜了。」
「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臺……」
一女一男,一長一少,配合得天衣無縫,曲音人聲,抑揚頓挫,旁有風菊共伴,堪稱人間奇景。
如若琴米青之琴聲如月明清,那葉夫人之音便是月上嫦娥舞燕歌鶯,醉人癡迷。
「噌──」
唱著,那綠綺琴身忽綻出霓虹亮芒,奕奕生輝,彩光無限。
奇事現出,葉夫人輕拂那琴弦,道:「這是?」
蘇妤臻嚇道:「難道裡頭真住有什麼琴魔?」
這時,虞靈虹眸色一動,彷能和這霓虹光澤交相感應,她沉道:「聶公子,你要不要召喚桃燃鐘的元神一探?」
聶志弘搔頭道:「妳是說潮生琴裡頭可能宿有十神?」
「嗯。」
楊錦宣撫腮道:「不錯,虞姑娘是神器宿主,既有這樣的感覺,說不定這琴真是神器之一,聶小弟,你便試試吧!」
「好。」聶志弘運起身上之力,以上回之法再次喚出桃燃元神,桃燃一見琴弦上的亮芒,輕呼一聲,語中存有感慨之情,道:「吾友,多年不見,不想前日遇見天山,今日能再遇汝。」
只見潮生琴脫離葉夫人的手,便是倏然直立,沒會兒,上頭現出一奼紅光影,琴弦自動,弦音脆響動聽,聶志弘嚇道:「啊?真是十神?」
桃燃道:「吾友伏羲,無法言話,僅得以琴聲代語,今日汝等有能力將其引醒,它已允諾未來將助汝等一臂之力。」說畢,二影各自回歸所宿之物中。
聶志弘大喜,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原來潮生琴也是十神之一,曉芝,猙兄真是幫了咱們一個大忙啊!」
「伏羲……也是十神之一,雖然不是天山,但應該……」欣喜之餘,卻見趙曉芝低著容顏喃喃自語。
聶志弘關心道:「曉芝,想啥?」
「呀?」趙曉芝回神一呼,猛揮手道:「沒……沒事。」
見上奇事,葉夫人透出滿意笑容,起身道:「古有伏羲造琴一說,但始終沒緣見上那架古琴。今日多虧有各位才得以瞧見,相逢即是有緣,我瞧天色昏冥,不如諸位賞個臉移駕至寒舍住一宿,明日再離開,你們意下如何?」
楊錦宣搖頭道:「咱們這麼多人,怎好意思打擾夫人?」
葉夫人微笑道:「無妨。寒舍房間多,且外子近日不在,諸位大可不必拘禮。」
聶志弘對此婦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不想拒絕她的請求,拱手道:「好,那便謝過夫人。」
是夜,虞靈虹難以入眠,獨身走至東籬亭,憶起早些時間葉夫人所彈那首《春江花月夜》,拿出袖裡劍思君。
然而,不久後,腦裡卻開始浮現那零碎的《鳳求凰》簫樂,靈虹心一驚,忐忑道:「藏雷……如果是你……為何不認我?如果不是,又為何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還說些莫名奇妙的話……」
「擦擦──」
煩心之際,周遭忽爾傳出細碎腳步聲,虞靈虹舉劍隱身於大石邊,不久,只見一名女子鬼鬼祟祟來此,手持一架翠琴。
那女子高喊道:「尹白鹿,給我出來!」
「趙姑娘?」虞靈虹瞠眸一驚,眼前之人正是趙曉芝不錯,靈虹蹙眉,心道:「尹白鹿是何人?趙姑娘何故抱著潮生琴與他夜晚相約?難道……」
半刻鐘過,一白衣男子緩步走至,此男名喚尹白鹿,生得獐頭鼠目,一臉不安好心,他道:「哼,費了那麼久時間,總算得到天山印了?拿來。」
趙曉芝咬牙道:「不,禁地裡沒有天山印。」
尹白鹿喝道:「臭婆娘,妳耍我?不要趙曄的命了?」
「等等!」趙曉芝急道:「雖然沒得到天山印……但今日我意外得到這架伏羲琴,它也是十神器之一,就算是抵了天山印吧!」
聞言,尹白鹿稍微息怒道:「哦?拿來給我瞧瞧。」
趙曉芝將潮生琴遞給尹白鹿,戒慎道:「東西給你了,你快放了哥哥!」
尹白鹿呸聲道:「哼,待我回去獻給柳副莊主,鑑定後方能知道這是真是假。還有……你我之約並非此物,在天山印未得手前,恐怕趙兄要繼續在寒舍作客了!」
趙曉芝瞠眸喝道:「你……!東西都讓你拿走了,怎麼能出爾反爾!」
尹白鹿嘲弄道:「可惜呀可惜,趙曄這籌碼在我手上,賭局自然由我開,規則隨我訂,豈有妳討價還價的餘地?」
說畢,尹白鹿轉身欲離,趙曉芝快步奔上前抓住他的後衣領,道:「別走!至少……至少帶我去看哥哥,讓我確定他平安無事!」
尹白鹿左右移晃身子,輕巧地逃脫趙曉芝的束縛,他拉了拉衣袖,道:「哼,這地方離你們所住之處不遠,妳這麼囔囔不怕吵到聶志弘嗎?是了,我記得上回那事過後,你們之中好像少了個同伴吧?」
趙曉芝跺腳道:「那日要不是你跑來威脅我,正好讓陳華榛撞見,不然……我也不想害她離開啊!」
尹白鹿詭譎笑道:「少來。那女人喜歡聶志弘,把她趕走正合妳意,妳該感謝我才對,何必在那兒裝清高?」
趙曉芝握緊雙拳道:「我沒想過要害他們,要不是你抓了哥哥,我……」
尹白鹿不以為意,笑道:「是喔,實在是委屈妳了,那就請妳快點弄到天山印,否則哪日尹某耐心沒了,妳就準備為妳的寶貝哥哥收、屍!」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