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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遙知兄弟登高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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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不放哥哥,就把潮生琴留下!」一言不合,趙曉芝朝尹白鹿使出「弗狎掌」,雙足連踏欲將其絆倒在地。
尹白鹿亦非泛泛之輩,一手持琴動作仍是自如,另一手伸出利爪,朝她面容劃去。
兩人距離實近,趙曉芝怕讓毀容,連退數步,尹白鹿奔然一踏,笑道:「敢和大爺作對,我就劃花妳的臉,看妳有何顏面面對情郎?」
「呀!」趙曉芝反應不及,眼見一爪劃來,嚇得花容失色,急以雙臂擋面。
「鏘──」虞靈虹從一旁衝出,一劍硬是制住尹白鹿之爪。
「哦?」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尹白鹿瞇眼道:「尹某記得妳叫虞靈虹是吧?」
「虞……虞姐姐?」聞言,趙曉芝瞠眸,冷汗直冒,道:「妳全聽到了?」
「嗯。」虞靈虹瞪向尹白鹿,道:「拿親人作餌,好卑鄙。」
尹白鹿狡詐笑道:「呵,我飛雲山莊行事,還輪不到妳來評論。」
趙曉芝深怕天山印宿在虞靈虹身上之事讓尹白鹿察覺,急道:「虞姐……虞姑娘,妳先離開吧,別捲入這是非之中。晚些,我再向妳解釋。」
聞言,尹白鹿大肆舉爪,道:「離開?這女人要是離開,日後,妳很難再從聶志弘身上探到天山印的消息啊,妳就不怕令兄……」
「你想怎樣?」
「世上只有死人不會說話,這女人既然知道了,便留她不得!」
趙曉芝吆喝道:「住手!不許你動她!」
「難道妳不顧趙曄的死活了?」
趙曉芝哽咽道:「哥哥如果出事……但同樣地,換作虞姑娘,也會有人為她傷心……哥的命是命,虞姑娘的命也是命啊!」
「……」虞靈虹透出同情神色,總算明白在禁地時,曉芝何以會反對讓天山宿在自己身上。
到緊要關頭,她寧以兄長性命作賭注,也沒把自己交出去,對此,虞靈虹心頭一暖,不再猶豫,道:「天山印,即宿在我身上。」
「哦?」尹白鹿一愣,挑眉望向趙曉芝,道:「這是怎麼回事?」
趙曉芝支吾道:「你別聽她胡說,虞姑娘只是凡人,哪有本事讓神器寄宿?」
「我所言屬實,放了她兄長,我隨你走。」
聽虞靈虹語氣堅決,尹白鹿相信天山確實宿於靈虹身上,然而,此人這麼乾脆,倒讓尹白鹿戒慎卻步,道:「莫非妳想使詐?」
趙曉芝勸道:「虞姑娘,是我欺騙大家在先,妳不必……」
虞靈虹暗低神色,道:「妳有親人在世,不該讓賊人拆散。何況聶公子有恩於我,妳是他的未婚妻,我有責任助妳。」
「不行!我不能讓妳受牽連,虞姑娘,趁我牽制這傢伙時,妳快走!」說畢,趙曉芝再朝尹白鹿施出「弗狎掌」。
「哼,不自量力。」尹白鹿迴個旋,一腳踹向二人,虞靈虹與趙曉芝向後連退,還沒反應得及,那人已躍然一步來至曉芝身邊,並於她肩頭穴道刺下一針。
「啊!」瞬間,趙曉芝全身脫力,癱軟在地。
「暗箭傷人……卑鄙。」
「廢話少說。妳現在該擔心的,是趕緊想個理由搪塞那群人吧?虞姑娘,我的武功妳是瞧見了,是要我綁著妳走,還是妳自個兒走?」說著,尹白鹿朝虞靈虹走去。
「想去哪?」
此刻,一柄長劍抵住尹白鹿後背,所言三字極冷。
「什……什麼?」三人一愣,不知這持劍之人是何時來至,虞靈虹望上那雙眼眸,心中甚是激動:「是你?」
趙曉芝訝異道:「藏雷?怎麼會是你?」
尹白鹿冷汗直冒,道:「藏……隱十仕?」
「是。」說著,那劍即要刺穿尹白鹿,趙曉芝忍著麻感上前抓住藏雷,求道:「不行,哥哥還在他手上……你不能殺他。」
藏雷惡狠道:「放開。」
讓這冷峻言語深深嚇著,趙曉芝雙眸泛淚,然而兄長要緊,她就是再害怕,也只得硬著頭皮,苦苦哀求藏雷。
「這……曉芝、虞姑娘……藏雷?」
同時,聶志弘亦來到東籬亭,身旁還跟了位熟悉的姑娘-陳華榛。
趙曉芝訝然道:「陳姐姐?」
陳華榛跺腳道:「聶公子你瞧,那日在鳳陽城,趙曉芝就是和這白衣男子打鬥,我沒騙你!」
聶志弘一頭霧水,道:「曉芝,這人是誰?和妳有什麼關係?」
尹白鹿嘖聲,心知得罪藏雷必死無疑,心道死也要拉趙曉芝陪葬,喊道:「你聽好!趙曉芝是我飛雲山莊之人,接近你們不過是為了得到天山印,她既知天山印寄宿於虞靈虹身上,便用計將她引來此地獻給我。」
聽言,一股怒火猛然自聶志弘心中浮現,吼道:「他說的是真的?」
「我……」趙曉芝一怔,一時解釋不出。
「回答!」
虞靈虹搖頭道:「聶公子,趙姑娘的確和姓尹的約定取得天山印,但主因是這人脅持趙姑娘的兄長,且趙姑娘並沒將我交給他,只是我恰好來這碰上他們二人。」
陳華榛氣惱道:「哪有這麼巧的事?虞姑娘,趙曉芝詭計多端,妳別讓她騙了!」
虞靈虹道:「假如她要害我,我絕不會饒她。但她沒有,我也毋須給她安罪名。」
尹白鹿拍手道:「哼,說得可真動聽,不過,妳也是飛雲山莊的人,當然和趙曉芝演得天衣無縫了。」
「什麼?」聶志弘一驚,雙眸盯緊虞靈虹。
藏雷冷言道:「你找死?」
尹白鹿顫抖身子,豁出去道:「你想,假如虞靈虹不是飛雲山莊的人,這隱十仕怎麼會想護著她?」
趙曉芝急道:「聶大哥,你別聽他胡說!我的確是飛雲山莊的人,但虞姑娘不是啊!」
聶志弘曾百分百信任趙曉芝,但她卻是敵人。
有此先例,志弘再難辨真偽,握緊雙拳道:「虞姑娘,這人說得究竟是真是假?」
藏雷瞪向聶志弘,道:「哼,口口聲聲夥伴夥伴,到頭來,連夥伴都信不過?」
聶志弘猛搖頭道:「不是……我……我也從沒想過曉芝是飛雲山莊的人,然而事出突然,我才會……虞姑娘,我不是有意懷疑妳,只是……」
虞靈虹心底一沉,讓人懷疑不免失落,心道:「罷了,我和聶公子相識不久,如今被懷疑也情有可原。」她穩定心緒,道:「之前和你們說的身世全是事實,我與飛雲山莊並無關係。」
「好!我信妳!」聶志弘鬆了口氣,舉劍道:「尹白鹿,你休想挑撥離間,快將曉芝的兄長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尹白鹿詭譎笑道:「呵呵,趙曄的下落只有我一人知道,要是你想讓趙曉芝和他哥哥再見不著面,儘管下手吧!」
「你……」趙曉芝雙眸泛淚,在場沒人比她更想殺了尹白鹿,但顧及兄長,她實在沒法棄尹白鹿不顧。
「擦──」藏雷將劍穿破尹白鹿衣裳,那冷寒劍心直抵在他背上。
尹白鹿驚呼一聲,鮮血已開始沾染衣袍,聶志弘喝道:「藏雷!不可!」
「拜託你住手,哥哥還在他手上啊!」趙曉芝立即屈膝,欲下跪求藏雷。
在她跪下前刻,藏雷冷聲道:「妳以為憑尹白鹿的三腳貓功夫,制伏得了趙曄?」
趙曉芝一怔,停下動作道:「這是……什麼意思?」
「趙曄在柳希希的眾廢物下屬中還算出色,今年關山崖戰役,柳希希有意讓他參加。」
「一年前,柳希希傳書召他回柳月莊密集練武,那日事出突然,趙曄不敢耽擱指令,便托了口信讓尹白鹿轉告於妳,不想卻被這廝拿來利用。」
「此話當真?哥哥他真沒事?」趙曉芝瞠大雙眸道。
「有一日,徐韓撞見尹白鹿正威脅於妳,她氣不過,便私下尋找趙曄的下落。此事千真萬確,她也傳話給趙曄,讓他找時間盡快回家和妳重逢。」
尹白鹿嚇得顫抖,直道:「放屁!你隱十仕向來不把柳副莊主放在眼裡,又怎麼會擔心區區趙曄?簡直一派胡言!」
虞靈虹道:「徐姑娘有一名長姐,她同情趙姑娘,出手相助不無可能。」
藏雷笑道:「正是如此。」
趙曉芝嚥下一口水,走至尹白鹿面前,握緊雙拳道:「他說的可是事實?你如果說出事實,我姑且饒你條狗命。」
聽得一線生機,尹白鹿雙眸發亮,囔道:「當真?說話算話?」
趙曉芝微微點頭,尹白鹿直道:「好,我的好姑奶奶,就像藏大爺說的,趙曄他武功這麼高……我怎麼抓得了他?我還時常帶妳的消息給他,以解他思妹之情,如此說來,我也……唔!」
話還未完,趙曉芝已奪去虞靈虹手中劍,「剎!」,朝尹白鹿腹部狠狠刺下,再用力拔出甩落地上。
鮮血濺滿一地,陳華榛嚇得不敢瞧,急躲在聶志弘身後。
「妳……言而無信……」尹白鹿瞪大雙眸,留下一句後斷氣身亡。
「你敢跟我提信用?去死!去死!去死──」
趙曉芝粗喘著氣,即便尹白鹿已斷氣身亡,她仍猛踹著這具令他厭惡的屍身,將這一年來的憤恨一次發洩出來。
藏雷拾起虞靈虹的劍,並拭去上頭鮮血,交還給靈虹,輕聲於她耳邊道:「別讓這廢物的血弄髒妳的劍。」
「你怎麼會在這?」虞靈虹接過劍時輕聲問道。
藏雷搖頭,只道:「我本就知道趙曉芝接近你們的目的,如今妳身上宿有天山,我放心不下,離開若風谷後,找個理由搪塞蓉妹便折了回來。」
「你這樣接近我,到底是何居心?」虞靈虹咬牙。
「沒有。」
「你……!」虞靈虹氣道:「不可能,除非你就是……」
「不是。」藏雷微笑道:「如果真要個理由,就是喜歡妳。」
「哼。」虞靈虹怒火中燒,連續幾回,她讓藏雷弄得心神不寧,現下又得這樣輕薄之言,只覺這人根本是故意捉弄她。
她心頭一氣,頭也不回走向聶志弘身邊。
他們說話聲音細小,聶志弘沒能聽到,只拱手敬佩道:「藏雷,今日你又幫了咱們一次,謝謝你。」
趙曉芝回神道:「嗯,要不是你……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藏雷閉眸道:「妳搞錯了,要幫妳的人是徐韓不是我。」
「不管如何,多……」
「各位,告辭。」那「謝」字還沒脫口,藏雷已不再搭理趙曉芝,隨意拱個手,朝虞靈虹多看一眼後,轉身離去。
見此,虞靈虹那好不容易平撫的心又再次起了漣漪,心道:「可惡……為何你們會這麼相像……下回,下回我一定要查個清楚!」
半晌過後,陳華榛走至趙曉芝面前,道:「趙曉芝,現在該咱們來清帳了吧?」
趙曉芝低顏道:「事實就如你們所見,我無話可說。」
聶志弘嘆道:「曉芝,我們倆雖然沒正式成親,但實是夫妻,我也給過妳機會,妳為何不直接和我坦承?」
趙曉芝哽咽道:「我害怕……害怕你不原諒我。」
陳華榛斥道:「哼,要不是我和聶公子及時趕到,說不定虞姑娘就讓妳害著了,妳哥哥的命是命,虞姑娘的命就不是命嗎?」
「你們誤會了。」聞言,虞靈虹出聲向聶志弘二人解釋來龍去脈。
話畢,虞靈虹續道:「直至最後一刻,她都沒將我交出去,可見她確實不曾想傷害我們任何一人。」
陳華榛支吾道:「不管如何,趙曉芝隱瞞身分接近咱們就是圖謀不軌,還害我被聶公子誤會,我實在沒法原諒妳!」
聶志弘拉住陳華榛,並彎腰對華榛鞠躬,道:「陳姑娘,此事我代曉芝與妳道歉,希望妳別再介懷。」
「什麼?」陳華榛與趙曉芝一怔,華榛急道:「我從沒怪過你,你別這樣。」
聶志弘搖頭道:「曉芝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不管她做錯什麼,我都陪她一起擔下。」
「聶大哥……」趙曉芝雙眸泛淚,這男人實在太好,她不值得。
良久,趙曉芝倒抽一口氣,嘆道:「你不該對我這麼好。」
聶志弘上前牽起趙曉芝道:「我說過,妳的事就是我的事,別區分你我。」
趙曉芝咬牙道:「如果沒血劍五魂那事兒,你是不是就不會對我這麼好了?」
「我……」聶志弘一怔,心虛道:「但那事確實發生了,問如果實在沒意義啦。」
「好,那我便把真相告訴你。」
「其實血劍五魂是我的手下,那日發生的所有事,全是我自導自演。」
「妳……妳說什麼!」聶志弘顫抖的鬆開雙手,不敢置信瞧著這位平日活潑可人的小姑娘。
陳華榛斥道:「好啊!果然是妳設得局?妳……妳怎麼這麼無恥啊!」
趙曉芝嗚咽道:「所以,我們之間還是清清白白,並沒有發生關係,那是我為了讓你聽我的話,才編出的謊言。」
陳華榛驚喜道:「此話當真?」
見趙曉芝點頭,聶志弘卻不如陳華榛般開心,此時,他氣火攻心,如她所言屬實,那這段日子以來的自責到底算什麼?
原來他糾結這麼久,付出所有真心,全是趙曉芝玩弄在手掌心的工具?
對此,聶志弘氣憤難解,咆哮道:「妳太過分了!」
從沒見過聶志弘如此失控模樣,陳、虞二人讓他深深嚇著。
趙曉芝雙眸緊閉,低語道:「對不起……」
「混蛋!那日妳害得虞姑娘、陳姑娘差點讓賊人給……又害楊兄身受重傷,更害得我……」
「妳知不知道因為這事兒,我自責多久?我甚至得放棄……」聶志弘差些脫口吼出,想起虞靈虹就在身邊,硬生將她的名字吞回。
半晌,再道:「妳怎能這樣捉弄我?」
趙曉芝無奈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可能原諒我了,對麼?」
「……」聶志弘轉身背對趙曉芝,道:「妳走吧,我不想看到妳。」
看聶志弘有意放過趙曉芝,陳華榛實在難忍怒火,她奔上前欲朝曉芝揮個巴掌,卻即時讓虞靈虹給制止。
陳華榛氣道:「虞姑娘!要不是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頭,今日也許還沒法還我個清白!如今沉冤得雪,我一定要教訓她!」
虞靈虹抿嘴道:「聶公子看得到妳的委屈,以後會想法子彌補妳。」
「我……」陳華榛愣了會兒,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失態。
聶志弘道:「嗯,虞姑娘所言甚是,陳姑娘,妳就讓曉……趙姑娘離開吧。」
尋思許久,陳華榛終於忍下怒氣,道:「好,那把潮生琴給留下!」
「嗯。」趙曉芝拾起潮生琴,走上前將琴遞還給聶志弘。
聶志弘暗下神情,道:「既已贈妳,就歸妳所有。」
趙曉芝苦笑道:「不,就是這些神器害得我和哥哥分散,我可不想再碰到它。」
聶志弘轉身,無奈地接過潮生琴。
趙曉芝再次盯著這讓她心動的男子,再過一會兒,就要和他分開,也許一輩子都見不著了。
生離比死別更痛苦,且這離別,還可能讓心愛男子恨她一生。
趙曉芝無可奈何的接受這命運,含笑道:「聶大哥,你就是對姑娘家都太好了,這樣以後會很吃虧的。」
「嗯?」聶志弘嘴巴微張,不解此意。
「你喜歡哪個姑娘家,就專心對她一人,別對其它姑娘好了,不然以後,恐怕還會有很多姑娘為你傷心。」
聶志弘低眸道:「……我沒想太多。」
趙曉芝點頭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不知臨別前,曉芝……能不能和聶大哥討一樣東西?」
「說吧。」
「咱們在綿竹源時曾畫的那幅畫,就當和我交換潮生琴吧?」
「好。我放在房裡,妳隨我們一同回去拿。」說著,聶志弘看她那水靈無辜、噙淚欲泣的模樣,實在氣不起來,他摸摸鼻頭,嘆道:「現在夜深,妳不如……明日再走吧。」
「多謝。」趙曉芝顫抖著雙唇,心道此生能和他相識,已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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