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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返骸岩峰入師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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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葉宅,趙曉芝取走合畫,和眾人道別後,堅持不再多留一宿,轉身離去。
聶志弘目送她離開,雖氣惱她,但看這嬌小背影徹底消失於眼前後,不捨卻從心裡油然而生。
無論如何,這段時日有趙曉芝相伴,心裡其實踏實很多,也得了不少歡笑,這些回憶,難以抹滅,他也不想抹滅。
陳華榛道:「聶公子,你很擔心她麼?」
聶志弘嘆道:「不是擔心,只是……唉,也罷,現在她兄長平安無事,她就不必再當壞人,說起來也是好事。」
楊錦宣笑道:「聶小弟,甭擺著張苦瓜臉,你該開心你還是清白身,這樣,你就能繼續朝你的融化……」
「楊兄!」聞言,聶志弘急喝一聲,面透羞紅,直撓頭道:「虞姑娘、陳姑娘,你們也都聽到了,我和曉芝之間是清清白白,沒有半點關係。」
陳華榛猛點頭道:「嗯。太好了!」終得洗刷冤屈,華榛忍不住喜極而泣。
看眼前姑娘落淚,聶志弘愣道:「妳這是怎麼啦?」
鐵荷楓攤手道:「唉,婚約一解,腦袋怎麼又成木頭了?聶兄,你該好好安慰陳姑娘,這段時間她肯定難受得很!」
聶志弘深覺歉疚,支吾道:「嗯。陳姑娘,對不起……上回是我誤會妳了,這段時間,我其實很擔心妳……真的!」
「嗯。」陳華榛揉著眼,嘴角卻勾起幸福微笑。
看她仍啜泣著,聶志弘續道:「我答應妳,以後都不會再對妳兇了!我保證!」
「嗚……不怪……不怪你。」聽得這句承諾,陳華榛更是感動地哭成淚人兒。
聶志弘狐疑難解,以為陳華榛還在生氣,面透尷尬不知該如何是好。
鐵荷楓輕撞聶志弘,小聲道:「木頭,抱抱她啊。」
「啊?抱……抱她?」聶志弘面透彆扭,心道鐵荷楓並不知他對虞靈虹的心意,反錯點了鴛鴦譜。
志弘求救似地看向楊錦宣,錦宣撓鼻道:「就當是安慰她吧,這件事確實委屈陳姑娘啦!」
「喔!」聶志弘點頭,伸手將陳華榛攬入懷裡,得這溫暖胸膛,華榛終是嚎啕大哭,看她如此,志弘於心不忍,心生憐憫,輕撫華榛髮絲,柔聲道:「沒事了。」
許久,陳華榛才冷靜下來。
眾人向她說明在若風谷發生之事後,除了聶志弘外,折騰整天,各自累得回房入睡。
聶志弘再次走回東籬亭,本是該豁然開朗,心中卻讓個鬱結鎖綁。
「世事無常,短短一日我竟然就和曉芝分道揚鑣了,其實我也不是怪她……唉,只希望曉芝與兄長重逢後能開心的過日子。」
感慨過後,聶志弘轉個念,續道:「仔細想想,就如楊兄說的,以後我能繼續喜歡虞姑娘……嗯,我該開心才對!」
「原來聶公子傾慕虞姑娘?」此刻,一溫柔女聲從後方傳出,聶志弘大驚,全身僵直,緩緩轉頭一看,來人正是那氣質絕美的葉夫人。
瞧聶志弘這般呆愣,葉夫人輕笑數聲,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不必害臊。」說著,夫人於亭中坐下,伸手輕撫箜篌絲弦。
聶志弘彆扭得很,支吾道:「夜已深,夫人怎麼還有雅興來此彈奏?」
「方才不小心聽到你們談話,便也就睡不著了。」
「啊,打擾到夫人,晚輩真是……」
「公子,請坐吧。」
「嗯。」聶志弘坐於夫人身邊,夫人輕撥絲弦,所彈之曲起伏不定,時而綿延,時而壯闊,仿能引人入夢,體會人生酸甜苦辣。
此曲恰恰與志弘此時心情極似,彈罷,志弘拍手讚賞道:「不論是潮生琴還是箜篌,夫人都駕輕就熟,晚輩好生佩服。」
「公子過獎了。方才奴家並非有意偷聽你的心裡話,只是……你真喜歡那位虞姑娘麼?」
「嗯?此話何意?」
「虞姑娘生得漂亮,確實會讓人一望入心,但她面色冰冷,言語短促,不知公子是讓她的外貌吸引了,還是就喜歡她這種性子?」
憶起那日美人一笑,聶志弘心跳加速,呵笑道:「她很美,美得讓我腦子裡每時每刻都想到她……起初我也以為自己只是欣賞她的容貌,但相處下來,我才發現她並不如外表這麼冷淡,她很重情意,就連那個讓她傷心的男人……她都……」說到這,志弘輕嘆一聲。
不捨佳人總為那男子傷懷,更感慨她眼中沒有自己。
葉夫人淡然道:「原來如此。」
聶志弘羞道:「啊,不知不覺說得太多,讓夫人見笑了,真對不住。今晚這事,夫人可否替我保密?」
「哦?你不想讓她知道麼?」
「這……以後再說吧。我和她認識不長,而且她還記掛那男子,現下和她說,只怕她會覺得彆扭,我不想她為難。」
「呵呵,公子真是體貼,願有一日,虞姑娘能知曉你的心意,祝你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聶志弘傻笑道:「嘿,那就承夫人吉言了。對了,不知葉先生是個怎樣的人?能娶到像夫人這般賢妻,肯定是個英勇大俠吧?」
「……」葉夫人神色一沉,見狀,聶志弘以為說錯話,尷尬道:「這……抱歉,我似乎問多了。」
「無妨。公子既然肯與奴家說心裡話,那奴家也不該瞞你,不知公子能否答應奴家,今晚之事,就當是咱們兩人的秘密,此生都不說與第三人,包含你的同伴們……甚至你的至親,行麼?」
「沒問題,夫人開口,志弘定當遵守承諾。」聶志弘點頭笑道。
葉夫人輕撥箜篌弦,每聲都如同在訴說她對丈夫的情意,柔情綿延。
尋思許久,才道:「奴家本是大戶千金,又是獨生女,爹娘對我極是疼愛。幼時,先父收留了位孤兒回府,因他天資聰穎,先父器重他,更將他收為義子。」
「他便是葉先生?」
「嗯。奴家和他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長大後,爹娘也有意將我許給他,讓他繼承家業……可那日,有個男子來府裡求宿幾天,爹娘心腸仁義,也答應讓他住下。誰知這引狼入室,他竟對我……」
葉夫人倒抽口氣,道:「他不只毀我清白,甚至滅我全家,爹、娘,家裡上上下下的家丁婢女們全死在他手上,無一倖免。」
「……那葉先生呢!」聶志弘瞠眸喝問。
「好在外子那日並不在家,逃過一劫。事後,外子並無嫌棄奴家,我們倆仍結為連理,過著幸福生活……只可惜天不從人願,悲劇卻沒就此停下。」
聶志弘火冒三丈,喝道:「難道那傢伙又做了什麼!」
「與外子成親生子後,奴家以為能就此淡忘過去,可那人卻沒放過咱們。他找到奴家,以為孩子是他的,便將孩子硬生搶走,讓我母子分別,直至今日我還沒能見到他。」葉夫人說得淡然,神色卻是哀戚。
至此,聶志弘濕紅眼眶,直喊道:「讓母子骨肉分離,實在太惡毒了!都沒他的消息麼?」
「咱們知道他的下落,但他武功高強,並非我與外子能敵。外子為奪回孩子,日夜修練武藝,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漸漸地,奴家已不知熬過多久了……」
「呵,他是個男娃娃,奴家想……他現在說不定就和公子一樣長得俊俏,很得人疼呢。」
看夫人思子心切,聶志弘心懷憐憫,拱手道:「若夫人不嫌棄,可以把志弘當成您的兒子沒關係!」
「好孩子,你真是善良。」葉夫人伸手輕撫聶志弘雙頰,很是欣慰。
聶志弘握拳道:「夫人如信得過志弘,不如告訴我那賊人的下落!我的武功很高,一定能替你把孩子奪回來!要真不行,我還可請師父出面!」
葉夫人微笑道:「奴家的私事,實在不敢勞煩公子。」
「夫人是不信志弘有這本事麼?」
葉夫人一怔,急道:「公子請別誤會。你肯陪奴家說話,讓奴家有個寄託,奴家已心滿意足,怎好讓公子替我憂心?」
聶志弘起身道:「那便放心交給我,我定會幫妳報仇!替你把孩子搶回來!這種惡賊,人人得而誅之!」
看他態度堅決,葉夫人莞爾一笑,從懷中拿出一本書籍,道:「見你如此有心,這樣吧,奴家這兒有本《修羅功》,早前,外子有緣得此秘笈,以為練得奇功後便能報仇。無奈上頭文字艱澀,外子終難參透。奴家瞧公子根骨特異,也許有朝一日能習得上頭奇功,待公子練成,咱們再談報仇之事,你瞧如何?」
「待我看看。」聶志弘輕翻書籍,唸道:「他化自在天,於他化中得自在故,摩醯首羅天,他化自在天子魔……唔……嘔!」唸上幾句,志弘只覺氣血攻心,頭昏目眩,甚想嘔吐。
見狀,葉夫人輕拍聶志弘肩膀,道:「公子切莫勉強。」
聶志弘調節心脈,伸手輕揉太陽穴,道:「無妨,大概第一次見到這種文字,有些沒法適應,回去多鑽研便好!夫人安心等我消息!」
「麻煩公子,奴家真是過意不去。」
「夫人客氣了,若能練得神功,對志弘參與關山崖一役亦大有幫助,如此說來,反而是夫人幫了志弘一個大忙,志弘才該感謝您呢!」
葉夫人含笑道:「看來你我二人實在有緣,今夜,就請公子當奴家的知音,和奴家一同品曲吧?」
「沒問題。」
徹夜,聶志弘伴著葉夫人彈曲,處於這東籬亭中,夫人彈了首應景之《平沙落雁》,動中有靜,靜中有動,調子聽來典雅恬靜,或而跌宕、或而平拓,眼前真猶有雁群飛過,讓志弘好是沉醉。
他輕吟唱聲,與箜篌、夜風三者譜出共鳴,風雅清麗,直至月落日昇,兩人才返葉宅歇息。
翌日,眾人告別葉夫人,重返骸岩峰。
長途跋涉多日,大夥兒終回到聶志弘的故居,近鄉欣喜,志弘興奮地奔跑,急想讓師父見到他的成果,好得師父稱讚!
聶志弘尋著結界薄弱之處叫喚,自志弘下山後,嚴靈空就時常在此處徘徊,一聽得志弘聲音,他快步上前迎接,露出難得笑顏,鬆口氣道:「志弘,回來便好。」
聶志弘欣喜,無拱手、無行禮,直跑至嚴靈空身邊道:「呵,師父您瞧,這趟下山,志弘收穫可不少!」
見狀,眾人好是驚奇,雖已聽聶志弘說了不少嚴靈空的好話,但對此人終存諸多猜測,不想他竟與傳言中那凶神惡煞之貌大相逕庭,且對志弘說話極是輕和,絲毫看不出兩人間有師徒之隔閡。
嚴靈空數了數人數,奇道:「短短幾個月,你已找到五個人了?」
「見過嚴先生。」五人面透尊敬,紛紛拱手,鐵荷楓因已有蘇妤臻作伴,亦沒了當初那股怒氣。
眾人回到山上住處,除了葉夫人之事,聶志弘將一路上所見所聞全告知師父,聽畢,嚴靈空深感欣慰,他確實沒料到志弘這趟路途竟能找到五個人,甚至還得了三樣神器。
然而尋思一陣,嚴靈空又透出傷懷,道:「你說……那叫藏雷的人也有一本冊子?」
聶志弘道:「嗯,不過藏雷是聽祭炎的話辦事,弟子斗膽猜測,祭炎極有可能是師父的弟弟嚴靈雨。」
嚴靈空心酸得很,心道:「祭炎……這稱號……應是他沒錯,那裘夏和飛雲山莊是何來歷,雨為何干願聽他的話……」
看師父想得出神,聶志弘心有不捨,喊道:「師父,您就讓弟子去參加關山崖戰役吧!若您不想出面,弟子大可代替您去與祭炎見面,他要真是嚴靈雨,弟子定會讓他前來見您!」
嚴靈空蹙眉道:「也罷,既然有規矩道不得殺人,讓你去磨練也好。不過,僅有你一人該如何……」
楊錦宣拍胸道:「嘿,這甭擔心!算上楊某一份吧!」
陳華榛亦道:「我也是!」
嚴靈空一驚,道:「你們全不怪我?」
鐵荷楓搔頭道:「本是有些氣惱,但……換個念想,能承您的福氣長生不老,也沒啥不好。」
楊錦宣拱手道:「晚輩大膽請求嚴先生收咱們為徒,屆時用骸岩峰的身分去關山崖上大顯身手,豈不威風,哈哈!」
嚴靈空愣道:「嚴某何德何能能收你們為徒?」
陳華榛崇拜道:「哪是?聶公子常和咱們說嚴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要是能有您當師父,不只收穫良多,也能和聶公子拜入同門,這是多好的事?」
蘇妤臻道:「不錯,晚輩對藥理極有興趣,還請先生指點晚輩,如有可能……晚輩更想盡快找到法子替鐵公子恢復武功,屆時,亦能讓鐵公子參加關山崖戰役。」
看眾人眼色堅定,嚴靈空欣慰得很,鬆了口氣,點頭道:「承蒙諸位不嫌,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不過諸位不必拘禮,就和志弘一般便可。」
「是!弟子拜見師父!」五人同時喊出,聲音平整,正想行下跪禮,就讓嚴靈空阻止。
聶志弘在旁聽得開心,道:「太好了,以後大家都是同門,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鐵荷楓道:「咱們五人既是同時入門,就沒啥先後順序,以後就直呼名字吧,別再公子姑娘的叫,感覺實在生疏!」
楊錦宣嘻笑道:「如此一來,楊某以後就不能叫聶小弟,得改稱大師兄啦!」
「大師兄……」聶志弘雙頰透紅,搔頭道:「別別!楊兄比我年長,還是同以前一樣叫我聶小弟就好,鐵兄和蘇姑……妤臻也是,千萬別叫我大師兄啊!志弘承擔不起!」
陳華榛羞怯道:「那……我和靈虹歲數比你小,不如我倆就喚你一聲志弘師兄,你說好不好?」
「志弘……師兄?」聶志弘睜眸道。
鐵荷楓喜道:「我瞧倒好!有人稱聲師兄,多少能讓聶兄過個癮啊!靈虹,妳沒問題吧?」
虞靈虹瞧著聶志弘,志弘羞怯不已,搔頭道:「虞姑娘若覺得不習慣,其實也不用勉強,沒關係的。」
半晌,虞靈虹透出嫣笑,道:「那便如荷楓所言,志弘師兄、各位……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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