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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為情習武闖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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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志弘哪裡願意向程燕音認輸?他奮力舞劍欲破旋風結界,陳華榛和范津亦伸手接應,無奈三人距離雖近,卻讓這結界硬生阻隔於兩邊,只得以指尖相觸。
趁亂,張四喜欲逃離現場,「想走?」程燕音挑眉察覺,輕喊一聲,身子如燕迴旋,晃悠於張四喜身邊「聳」一聲造出相同結界。
聶志弘力量不弱勉強能撐著結界侵蝕,但這張四喜劍術尚行,內功卻是一蹋糊塗,沒多久,「啊──嗚──呃──」只見他面容猙獰扭曲,掙扎片刻,便是口吐白沫昏厥在地。
聶志弘急道:「程燕音,妳快替他解開,不然他會死啊!」
「人都死了,解開有屁用?」程燕音斜眼瞪去,嫣然一笑,續道:「你都自身難保了,要再不認輸,下個死的就是你囉。」
「他死了!」見程燕音殺了人卻還發出嬉笑,聶志弘錯愕片刻,接著裂眥嚼齒,憤怒油然而生,一時氣血衝腦,便是運全身之力於手,「喝!」聲呼嘯,直朝結界壁上轟上一拳。
「碰!」這擊直將旋風結界撞出個大洞,拳力突破結界,更順之發出一道焰火,焰火及陣風同時反噬程燕音。
「什麼?」見此凌厲攻勢,程燕音驚訝一呼,心急伸出雙臂擋於胸前,肉身正中攻擊,「嗚啊──」她大吐一口鮮血,面色憔悴難看。
程燕音一手摀心,一手擦去嘴角餘血,顯然連站著都覺吃力,她不敢置信盯著聶志弘,道:「可惡……你是玄門中人?報上名來!」
聶志弘舉劍指向程燕音,斥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聶志弘!枉你們學了身好武藝,不僅不濟世救人,還將人命視為兒戲,哼!瞧妳如此,那祭炎、隱十仕……甚至整個飛雲山莊,肯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程燕音甚是不滿,道:「把你的話收回去!不許把我們與裘夏說為同一種人!」說著,她蹣跚走到張四喜屍邊拿起桃燃鐘,轉身一拋丟向陳華榛,道:「祭炎大人對神器從沒興趣,偽善的是裘夏,以後若再讓我聽到你說祭炎大人的壞話,我一定殺了你!咳咳……」
語畢,程燕音身負重傷,自知此刻敵不過聶志弘,只好先行離開,「慢著!」志弘呼出一聲,緊握雙拳道:「如果再讓我瞧見你們殺人,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好個狂妄小子。」
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頭傳出,接著一名身材瘦小,外貌斯文,膚色細嫩,似個文弱書生的男子緩步走近眾人。
一見程燕音神態虛弱,男子顫動眉宇,面上盡是憐惜,奔上前攙著燕音,燕音看他一眼,語帶震驚,道:「阿均?你怎會來此?」
男子名為胡覺均,同程燕音一般也是隱十仕,這麼近瞧,覺均才發現燕音嘴邊殘有鮮血,他伸手替她擦拭,嚥下口水,接著便是惡狠地望向聶志弘,個頭小的他,聲音卻渾厚飽滿,道:「你竟然傷害燕音,我饒不了你!」才說完,覺均一拳舉起,蓄勢待發。
「等等!」程燕音急將他拉住,細語道:「此人的劍法有些古怪,你和他對個幾招,瞧瞧……是不是與雷大哥有些相似。」
「……御雨字五訣?」胡覺均一驚,喊出了劍招名號,這一喊著實嚇著聶志弘,他道:「這是師父的自創招式,你……你如何知道?」
「隱十仕-胡覺均,賜教了!」胡覺均未回應聶志弘之語,便已躍步靠近志弘,爪拳並用,相對於程燕音,其招樸實無華,卻是拳拳紮實,且他才發一拳,那掌風強勁如山崩猛烈,手掌開合如蛛吐絲,看準時機,再是下腰劈腿,一「玄天幻踢」騰起身子,排山倒海,踢蹬而去,招式之快,逼得志弘難以招架。
發現此人內功遠勝於程燕音,聶志弘深覺棘手,何況他才方從結界中逃出,身子很是虛弱,見掌風強勁襲來,只得先以「風訣」柔勁牽制,不時跳起身子躲避腳功,待兩人距離一近,志弘改使「石訣」應敵,此式重近攻,專以兩面劍刃作盾,不時發出旋月劍氣做為致命一擊。
胡覺均輕鬆下腰躲過劍氣,再以一個掃堂腿起身向後連跳數步,他輕拍衣袍道:「雖遜於雷大哥,但果真是御雨字五訣不錯。小子,你師承何派?」
聶志弘氣喘連連,大呼道:「我從骸岩峰下來,師父便是嚴靈空!如何?怕了嗎?」
聽言,胡覺均和程燕音對瞧片刻,面容盡是愣怔,覺均尋思一會,沉道:「此事事關重大,咱們先撤吧。」
程燕音嫣笑道:「呵,這些年想上山都讓外頭結界擋住,怎麼破也不破了。假如這小子所言不假,祭炎大人的仇家真住在山上,咱們得快回去告訴大人,屆時,大人和雷大哥肯定高興得很!」
「嗯……」胡覺均輕嘆一聲,道:「咱們走。」
「慢著!」聶志弘喘吁道:「師父鮮少下山,何時有祭炎這個仇家?還有,你們說的雷大哥是誰?他為何會使御雨字五訣?」
「來日方長,你總會知道。」胡覺均冷聲說:「不過,今日傷害燕音這仇,終有一日,胡覺均定會替她討回公道!」說完,覺均扶著程燕音,輕蹬一步,二人已消失無蹤。
「你們……」聶志弘本想追去,卻因體力消耗殆盡,終撐不住力倒地昏去。
半日過去,聶志弘醒來後發現自己已回到范津住所,他起身一瞧,看陳華榛趴在桌上入睡,替她蓋被後便獨自走到屋外。
聶志弘抬頭望月,喃道:「程燕音的結界不容小覷,若不是我這火焰突然發出,說不定我已……而那胡覺均拳腳功夫了得,內功更遠比程燕音還高,憑我現在之力,只怕難以應付。」
說著,聶志弘輕撫劍脊,跨個馬步練起劍來,每劍刺得用力兇猛,似乎想藉此發洩滿腔怨氣,心想:「姑且不論祭炎和師父有何恩怨,如他真要找師父麻煩,我連兩個隱十仕都應付不了,要是十者同時出現……」
「可惡,師父明明長年待在山上與世無爭,怎麼會去招惹到祭炎?難道只因師父是那什麼詛咒之子?啊!還是與十神有關?不,如真與十神有關,方才程燕音又何必把桃燃鐘還給我?啊──煩哪!」聶志弘想得頭昏腦脹,猛朝前方刺出一劍,一時不慎,差點刺中剛從屋內出來的陳華榛,「呀!」華榛被嚇得連退數步倒摔了個大跟頭。
「陳姑娘!」聶志弘一怔,急上前將她扶起,道:「對不起,妳可有受傷?」
「沒……沒事。」陳華榛驚魂未定,面上充滿驚嚇,她結巴道:「聶公子,你是心情不好麼?」
聶志弘點頭,打從心底相信眼前女子,自是將心中想法全盤托出,聽畢,陳華榛明白志弘的顧慮,只因她連對付山賊都成問題,更莫說要對抗隱十仕,想至此,華榛鼓起勇氣,道:「聶公子……你可願意教我武功?」
聶志弘疑惑道:「啊?怎麼突然想學武了?」
陳華榛雙眸堅定,道:「咱們是同一船上的人,我想替你分憂。」
聶志弘摸頭道:「但我就只會這套御雨字五訣。師父曾說過此式必要筋骨特異之人才能學,對陳姑娘而言只怕太過吃力。」
「是麼……」陳華榛面透失落,聶志弘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兩人就這般僵持到清晨。
「咕咕咕──」雞啼之聲作響,范津夫婦聞聲而醒,沒會兒工夫便從屋內走出,看二位徹夜未眠,范津奇道:「聶兄弟、陳姑娘,你們怎麼沒睡?是范某這兒的床難躺麼?」
「范大哥別誤會,其實是……」聶志弘將煩惱全數說出,聽完,范津靈光一現,道:「哈,原來如此,二位甭擔心,范某曾學過一套刀法,然此刀法過於輕柔,男人練來不夠氣派,若二位不嫌棄,范某很願意傳授給陳姑娘。」
陳華榛雙眸一亮,雙手合十,喜道:「當真?」
聶志弘深覺不妥,道:「刀拿起來不輕,對陳姑娘來說恐怕負擔太重?」
「這倒不必擔心,我這兒有把刀很適合妹妹呢。」夏靜走入房裡,片刻後,她拿出一把長刀,形如柳葉,上頭鑲有燕羽,樣態華麗,看來價值連城,夏靜續道:「此刀名為陽羽,沒甚殺傷力,但防身還是管用,如今我已不需要,不如就轉贈給妹妹吧。」
陳華榛接過手後,發現這刀著實輕巧,輕揮數下,艷光閃現,且刀把處有上等漆料擦拭,拿來不會乾澀,她興奮直呼道:「哇!這真能送我嗎?」
「當然。」夏靜微笑點頭。
接連數日,兩人暫住范津家中,聶志弘勤加背誦五行口訣,而陳華榛則一點一滴從練習基本刀術,進而學習范津所傳授之「虛盈三刀」,此刀法只有三式變化,講究以柔克剛,身段越是輕盈,越能將其招發揮得淋漓盡致,然而,眼看她從個平凡女孩,轉而舞刀弄劍,志弘內心卻是深感愧疚。
日復一日,陳華榛總算將虛盈三刀之精髓和步數全數學起,隨這幾日相處,夏靜早已看穿華榛心思,見翌日將要分別,那晚,夏靜來到華榛房內,道:「華榛,我進來囉。」
此時,陳華榛正想著初次和聶志弘相遇之景,想著他呼氣於她臂上,仿能將她融化,想至此,她駝紅著臉,完全沒注意到夏靜進房,看華榛想得入神,夏靜心疼道:「妳呀,又在想聶小兄弟了?」
這聲一出,陳華榛才發現有人靠近,她驚慌起身道:「啊?靜姐姐,對不起,我沒發現妳……」
夏靜輕拉著陳華榛坐下,道:「傻姑娘,不必這麼見外,明天咱們就要分開了,今晚讓咱們姐妹倆好好聊聊吧。」
陳華榛倍感失落,道:「一定得分開嗎?我捨不得靜姐姐。」
夏靜輕嘆道:「此地離天佐鎮甚近,我和范郎終得逃遠些,不然遲早會讓爹娘給抓回去。」
聽言,陳華榛低頭不語,夏靜續道:「聶小兄弟就同個木頭一般,日後,妳要再多表示一些,這般偷偷想他,對你們倆的感情可沒半點幫助。」
「不瞞靜姐姐,我總覺得他好像只把我當妹妹看待……」陳華榛嘆道。
夏靜呵笑道:「那又如何?想當初范郎長年從盜,對感情一竅不通,原本也只把我當成妹妹,經我多番暗示後,咱們還不是成了?聶兄弟對妳一直很好,只要妳不放棄,總會開花結果,明白麼?」
陳華榛微微點頭,夏靜續道:「別忘了日後你們還會有六位同伴,趁現在只有你們二人,且志弘還未有心上人前,定要加把勁,就是耍點小心思,也要讓他察覺妳的心意。」
聽見要表白,陳華榛面透羞紅,搖頭道:「女子當守三從四德,怎能……」
「怎麼不能?只要別去害人,耍點小心思不為過。」
「吱呀」一聲,此刻,聶志弘忽開門入房,面上泛紅,帶有些許醉意,嘿笑道:「兩位姑娘,要不要出來和咱們一同喝酒?」
陳華榛低顏道:「我不會喝酒。」
聶志弘笑道:「我在山上也沒喝過,可這段時日和范大哥小酌幾杯感覺挺不錯,你們真不來一杯?」
陳華榛仍搖頭,心道酒會亂事,不可不防,夏靜卻想機不可失,道:「既然聶兄弟都開口了,咱倆也去喝吧。」
陳華榛為難道:「不行呀,我真不會喝。」
夏靜小聲道:「傻丫頭,借酒壯膽,趁機說出妳的心意呀。」
「這……」半推半就下,陳華榛讓夏靜拉到後院,范津見姑娘們出來同樂,興奮地遞上美酒,小酌幾杯後,四人皆有醉意,夏靜走至華榛身邊,道:「花前月下、氣氛正好,妳快去和聶兄弟說清楚。」
陳華榛面泛暈紅,但意識還算清楚,道:「不妥,還是不妥,萬一讓他拒絕了,以後相處起來會很彆扭。」
「彆扭什麼呀?若真失敗,大不了明兒早和他說妳是多喝幾口才胡言亂語,讓他別當真便是。」
「但……」
「唉。行了,好人做到底,姐姐我就幫妳一把。」夏靜呵笑兩聲,走到聶志弘身邊,道:「聶兄弟,妹妹似乎有話想跟你說。」
「哦?」聶志弘點頭,坐到陳華榛身邊,不知是因酒醉還是害羞,看他靠近,華榛小臉瞬是脹紅,志弘問道:「陳姑娘,找我有事麼?」
陳華榛羞赧道:「我……我……」
瞧陳華榛支支吾吾,恐怕到明日清晨還在「我」個不停,夏靜輕嘆一聲,搖頭走至她身邊,道:「聶兄弟,華榛是想問你喜不喜歡她。」
「靜姐姐!」陳華榛羞得無地自容,雙手摀面,小臉朝著地上不敢抬起,半晌後,聶志弘卻是開心發笑,道:「喜歡啊!」
「當……當真?」陳華榛欣喜抬頭,露出幸福笑靨,見兩人準備互訴衷腸,夏靜暗自竊喜,緊將范津拉回屋內,不想打擾二人。
然而這三字說得太過輕鬆,陳華榛仍帶有一絲疑惑,問道:「那除了我,你可還有喜歡別的姑娘?」
聶志弘不假思索,道:「有啊,夏姑娘、陳婆婆,我全都喜歡!」
「什麼?」這話方出,陳華榛有種才讓人捧入天堂,卻隨即被打入地獄之感,她苦笑道:「不,我說的是男女之情,你對我……是這種感覺麼?」
聶志弘摸頭道:「呃……和一般的喜歡有何不同?」
「便是當你想起某個人時,她會讓你心跳加速,會隨著她開心、難過,面對她時偶爾會不知所措……且想一生一世待她好。」
「嗯……我想想……」聶志弘絞盡腦汁尋思,顯然有些苦惱,陳華榛緊張地盯著他瞧,過了許久,志弘卻道:「妳說的這種感覺,只有在想到師父的時候才有。每回我看到他都很開心,卻很不知所措,因為他老愛對我碎碎念……哈,不過師父是男人,兩個男人……該稱作男男之情嗎?」
「噗!」這答案讓躲在一旁觀看的范津夫婦忍不住大笑起來,夏靜道:「唉呀,這可苦了妹妹,范郎,你說像聶兄弟這樣回答,到底對妹妹有沒有意思呢?」
范津仰天大笑,道:「范某就是欣賞他這傻里傻氣的個性,他眼下雖然不懂,但等孤男寡女相處久些,自然就會懂了,甭操心!」
「唉。」陳華榛已確定聶志弘對自己並沒上心,是夜,她有些刻意買醉,志弘以為她是興致好才多喝幾杯,還樂得在一旁陪同,待華榛不勝酒力醉倒,志弘將她抱回房間安置,替她蓋上被子後,又獨自來到院中喝酒,久久,也因酒醉而倒頭睡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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