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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慧劍別莊奇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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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錦宣回過神急鬆開莫馨蘭,支吾道:「徐、徐姑娘?」
見有他人來至,莫馨蘭撥弄髮絲好裝鎮定,她抬頭一望,發現楊錦宣看徐蓉的眼神就似以前對她一般,那樣溫柔而充滿情分,馨蘭心中業已有底,道:「楊大哥,她是?」
「楊大哥?」徐蓉這聲呼在心裡,面透鐵青,語帶酸意,道:「看來小女子打擾楊公子了,這就告辭。」
楊錦宣急道:「徐姑娘,妳聽楊某解釋,事情並非如妳所想。」
「失陪。」徐蓉輕笑一聲,根本不給楊錦宣機會,轉身便走。
「徐姑娘!」楊錦宣驚慌失措,對莫馨蘭道:「蘭兒……對不起,我要去追她。」
莫馨蘭安詳道:「去吧,從現在起我又是絕傷夫人了,你……保重。」
告別莫馨蘭,楊錦宣隨後追上徐蓉腳步,來至隱十仕休息之處。
才方入園,就讓徐蓉那火爆妹妹擋在門口,徐韓舉劍道:「楊小賊,你來做什麼!」
楊錦宣拱手道:「徐姑娘,楊某有事找令姐,請代我和她說一聲。」
徐韓斥道:「找姐姐?哦!姐方才心神不寧,就是你害的對不?說!你對她做了什麼!」
「一言難盡,算我求妳了,讓我見她。」
「哼,沒把話說清楚,休想!」徐韓忍無可忍,誰要敢欺負徐蓉,就算是皇帝老子,她也絕不放過!
「看劍!」徐韓即刻揮出絲柔二劍朝楊錦宣刺去,錦宣才要躲,徐韓的手已讓人給捉住,那人即是藏雷。
藏雷悠哉道:「徐韓,又發生何事了?」
徐韓氣道:「這小賊惹姐生氣!雷大哥,快和我一起教訓他!」
楊錦宣心想男人或許能理解男人,便是拱手道:「藏公子,麻煩你讓我見徐姑娘。」
藏雷點頭道:「可以。但你得先說你和蓉妹發生何事。」
楊錦宣尷尬道:「這……有些誤會。」
藏雷呵道:「既不說清,那我就不能放你入內。大人已有下令,外人要入內,必須先經過他同意。」
楊錦宣握緊雙拳道:「若楊某堅持呢?」
「行。」藏雷哈笑一聲,卻是雙手一握,向上引電。
楊錦宣見識過藏雷的五行能力,自對其敬畏三分,但為見佳人一面,他仍堅持在原地,不肯離開。
藏雷瞇眼,只見閃閃紫雷隱隱發出「啪擦、啪擦」之聲,模樣極為駭人。
楊錦宣嚥下一口水,心想著該如何脫身。
「雷大哥。」此刻,徐蓉忽站出身,道:「別鬧了,大人根本沒下過此令。」
「呵。」藏雷早發現徐蓉在裡頭偷聽,故以此嚇她,如她真在意楊錦宣,自然會站出來制止。
他化雷電消逝後,道:「看來這兒沒我們的事,徐韓,走,喝酒。」
徐韓不願就此作罷,道:「就這樣放他和姐在一起?萬一……萬一又像……」
「走啦!」藏雷強拉著徐韓入內,沒會兒就不見人影。
待二人離開,楊錦宣以為徐蓉已平靜下心,誰知還沒開口,徐蓉卻先道:「咱倆非親非故,楊公子想和誰好,小女子無權多管,你毋須特地來此解釋。」
「我和蘭兒真的不是…。」
「蘭兒?」叫得親暱,徐蓉更覺不悅。
楊錦宣慌道:「不。她是……」
徐蓉再次插話,一臉平靜道:「你明日不是還要比武麼?時間寶貴,小女子就不和公子話家常,你走吧。」
「妳不聽我說,我就不走!」
聞言,徐蓉卻是無動於衷,身子一轉,毫不回頭,只道:「隨你,失陪。」
「妳……」楊錦宣欲辯無言,沒料到徐蓉外表柔善,性子卻如此剛硬。
得不到解釋機會,莫可奈何,他只好默默回到別莊,心道待日後徐蓉冷靜情緒,再好好和她解釋。
隔日,與「慧劍別莊」第一戰,楊錦宣即要求上場,想借此宣洩滿肚委屈,對手派出者名為「陳長歌」。
沒待祭炎喊開始,楊錦宣已按耐不住,先以輕盈步法晃至前方以劍刺擊,毫不給陳長歌喘息空間。
聶志弘蹙眉道:「這……楊兄今日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樣?」
蘇妤臻道:「昨日似乎有位姑娘來找錦宣,不知道和她有無關係?」
當眾人討論之餘,楊錦宣已迅雷不及掩耳將對方制得死死,每劍都咄咄逼人。
身為其中一位副莊主的手下,又能戰到此刻,表示陳長歌武功並不弱,他咬牙接下楊錦宣刺出之劍,情勢卻無逆轉。
徐韓問:「姐,那小賊昨晚都和妳說些什麼?」
徐蓉搖頭道:「看比武,別多問。」
徐韓雙手一攤,對藏雷道:「那小賊肯定欺負姐了,都怪你,只顧喝酒,沒讓我好好教訓他!」
藏雷發笑道:「這不簡單。想成是妳和仁景的情況,妳和虎勁那戰不也如此?」
「你……!」徐韓那臉蛋隨即泛紅,不停拍打藏雷道:「你胡說,真是……我、我不和你說了!」
「咻」一聲,陳長歌的頭髮已讓楊錦宣削去一大截,陳長歌嚇得狂呼,雙手擋在前方道:「停了,停!我認輸!」
「承讓。」楊錦宣僅留下一句,便往擂台走下,陳華榛備好盆冷水,道:「錦宣,你今日是怎麼啦?來,洗個臉消消氣吧。」
「楊某沒事。」楊錦宣沉重道完,默默走至水盆邊,不停清洗臉龐。
聶志弘和鐵荷楓對看兩眼,荷楓攤手道:「哎,楊兄不是孩子了,聶兄不必擔心,還是管好比武要緊。晚些給他灌幾杯黃湯,就會一五一十吐露啦!」
敵方第二人是一名叫武沖明的普通劍客,見其,陳華榛自告奮勇。
陳華榛託熟通打鐵的辛痕下山替她買把新刀,此刀雖不如陽羽華麗,可輕巧好握,重量和手感與陽羽如出一轍。
武沖明見她上台,先是露出鄙夷神情,看那眼神充滿歧視意味,華榛鼓嘴道:「請多指教。」
武沖明自知眼前這娃兒有幾兩重,也知曉陳華榛膽子小,只要多嚇唬她,就能輕易取勝。
比武方開始,武沖明就不給陳華榛思慮機會,先使「狂浪劍法」,這套劍法波濤洶湧,起伏甚大,破綻雖多,但必須先冷靜下心才有法子應對。
陳華榛性情膽小,面對敵手招式霸道,光是驚嚇就夠她受了,無可奈何下,只能乖乖認輸。
看陳華榛面透失望,聶志弘上前安慰,道:「別難過,剩下的交給我們!」
第三戰,鐵荷楓上台後,很快地一名冶豔女子接著上台,她雙眼化上紫紅胭脂,眼神充滿魅惑之態,彷彿會攝去他人心魂。
此女名喚柯元菁,比武方開始,那小嘴便開始振振有詞,鐵荷楓舉棍戒備,可眼神才和她對上,那妖豔之女已不見人影。
鐵荷楓猛揉了揉眼睛,發現不見的並非柯元菁,而是自己。
他現下置身在一個漆黑之所,左顧右盼除了自己再沒景色,也無人煙。
鐵荷楓心慌道:「奇……奇怪……怎麼會?」
「楓郎──」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熟悉呼喊,那樣甜美而動聽,鐵荷楓眉目一挑,努力向前奔跑,終於,看見一名青衣女子站在眼前。
他上前走了幾步停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道:「……繡、繡兒?」
那女子跨步奔上前緊緊抱住鐵荷楓,道:「楓郎。」
鐵荷楓泣涕如雨,用力抱緊眼前人,鼻酸道:「繡兒,原來妳沒死……原來妳沒死!妳可知鐵某有多想妳啊!」
「你在說什麼?繡兒不是一直好端端的在你身邊麼?」
鐵荷楓一怔,道:「妳不是讓鐵眺給……」說到此處,痛徹心扉。
繡兒搖頭道:「爹爹他對我怎麼了?」
「爹……爹爹?」鐵荷楓大吃一驚道。
繡兒面透嬌羞道:「你忘了?咱們去年底大婚,還是爹爹替我們主婚的呢。」
「這……那妤臻呢?還有聶兄、楊兄他們……」
繡兒搖頭道:「妤臻是何人?聶兄和楊兄……我不記得楓郎有這姓氏的朋友呀。」
「是……是麼?」鐵荷楓充滿不解。
「當然是了,繡兒不是一直都陪在楓郎身邊嗎?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做惡夢,夢到我死了?」
「嗯……或許是……不……肯定是!」現下繡兒好端端活在眼前,鐵荷楓不敢再去想像繡兒死前的慘狀,心裡篤定後續的一切,只是一場很長很長的惡夢。
漸漸地,鐵荷楓閉上雙眸,抱著眼前的青衣女子含笑入睡。
場外,眾人只見鐵荷楓對著空氣直囔著笑,蘇妤臻害怕道:「荷楓這是怎麼了?」
古仁景尋思道:「糟糕。我記得這女子善用攝魂妖術,見著了嗎?那女子一直在結手印,鐵兄估計是讓她困在某種幻境中。」
蘇妤臻緊憂問道:「幻境?該怎麼破?」
古仁景嘆道:「除了攻擊施術者外,唯有想法子喚醒荷楓。可是幻境往往是投射出那人最嚮往的景像,現下只憑口語,實在是……」
「不管了,為今之計也只有想法子喊醒他,荷楓──你醒醒!」
「鐵兄!快醒過來!」
見蘇妤臻吶喊著,夥伴們隨她一同叫喚,望能助鐵荷楓認清現實與幻境的差別。
幻境中。
鐵荷楓似乎查覺到有人在呼喊他,他張眼心想:「這聲音……這聲音是……!」
「楓郎,你怎麼了?」
「我……我好像聽到妤臻的聲音。」
繡兒嘟起嘴巴,道:「那叫妤臻的是誰?楓郎,你是不是變心不要我了?」
看繡兒淚眼汪汪,鐵荷楓直搖頭道:「沒有!我怎麼可能不要妳!」
「那就好……楓郎,我們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永不分開。」
「好……」說著,鐵荷楓再次睡去
場外的人見鐵荷楓方才似乎有醒神一會兒,但沒多久又越發沉溺,蘇妤臻終忍耐不住,道:「柯姑娘,妳究竟對荷楓施了什麼咒術。」
柯元菁嫵媚笑道:「喲,姑娘既然想知道,好,我就告訴妳吧。鐵荷楓的幻境裡是位叫『繡兒』的姑娘,呵呵,為了這女子,他甘願不要妳呢。」
「繡……繡兒?那不就是……」蘇妤臻奇愣,霎時惶恐不已。
雖沒必要和個死人競逐,但她清楚在鐵荷楓心中永遠有留個位置給繡兒,何況這人已歿,對他而言更是刻骨銘心。
如今繡兒在幻境裡死而復生,鐵荷楓會沉溺於此著實情有可原,蘇妤臻退上幾步,心頭備感交集。
柯元菁微笑道:「他在幻境裡精神會越發不振,再過盞茶時間,他便會暈過去,比武自然就是我勝了,呵呵。」
蘇妤臻握緊雙拳,心想鐵荷楓還沒能好好休養身子,現下又讓柯元菁折磨精神,她怕要再不解開,除了此戰,接下來的戰役鐵荷楓都必敗無疑。
尋思許久,蘇妤臻向眾人微微鞠躬,道:「大家,對不住。為了荷楓,這一仗咱們替他喊棄權吧。」
聶志弘蹙眉點頭道:「嗯,我也正有此意。祭炎,鐵兄這一場是咱們輸了。」
祭炎微嘆道:「……鐵荷楓無法脫離幻境,著實無法戰鬥,這一場,柯元菁勝。」
「多謝副莊主同意,這下子我也省了不少功夫。」比武結果方出,柯元菁倒很乾脆,立刻化掉幻境,讓鐵荷楓從虛幻中逃脫出來。
「啊──繡……繡兒!」方脫離幻覺,鐵荷楓抱得一場空,原先擁在懷中的那人瞬間消逝,溫暖的身子、甜美的笑靨再次從他眼前消失,一點也不剩。
鐵荷楓左右張望,像失了魂似地狂喊繡兒的名字,無奈都沒人應答。
蘇妤臻走上前道:「荷楓……你還好麼?」
鐵荷楓驚訝道:「妤臻?妳在這兒……那方才的是……」
蘇妤臻委婉向鐵荷楓說出原委,聽畢,荷楓大失所望,這樣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手段對他來說著實殘忍。
他雖然很快就認清現實,可那痛楚難以抹滅,他攤坐在地上,沒法提振精神。
蘇妤臻蹲下身子,道:「荷楓,你別這樣……」
鐵荷楓自責道:「我沒事……鐵某實在糟糕。明知那是幻境卻沒法清醒,我過去負了繡兒,現在同樣負了妳……」
「傻瓜,我知道你是讓幻境所惑,不怪你。」
鐵荷楓嘆道:「不,我實在是……」
「好,假如你真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就用一生來向我賠不是。」蘇妤臻低下容顏,嘀咕說道。
「什、什麼?」聞言,鐵荷楓睜大雙眸,精神全醒。
「這樣羞人的話,別讓我說第二次。」蘇妤臻滿臉通紅,別開頭不敢看情郎。
辛痕嘻笑道:「還聽不出來?蘇姑娘的意思是要向你求親啦!」
「才不是──」蘇妤臻無地自容,不敢抬頭。
聶志弘猛點頭道:「哈哈,妤臻別害羞,鐵兄,你還不快答應她!」
鐵荷楓嘴角緩緩抽動,喜悅、狂歡、激動,各種說詞都無法形容他現下的心情,他支吾片刻,忽爾抱起蘇妤臻大肆旋轉。
「呀──你……這大庭廣眾的,你還……」蘇妤臻膩在鐵荷楓的懷抱中嬌嗔道。
鐵荷楓大喜道:「哈哈!我太高興,我實在太高興啦!各位,你們聽到了嗎,妤臻答應嫁給我啦!」
夥伴們紛紛拍手慶賀,大聲讚好。
「你們聊夠了沒?果然是堆乳臭未乾的娃兒!」聲音來自比武擂台上,敵方已派出第四人,名喚范久昂,除了加入飛雲山莊,他亦曾為某修仙門派中的佼佼弟子。
這一聲高喊,眾人從歡愉中清醒,派出虞靈虹應戰。
比武才開始,范久昂即運靈力於長劍上,並朝前連奔數步,眨眼間,就朝虞靈虹揮去一劍。
虞靈虹一怔,勉強舉劍抵禦,每和此人對上一劍,一股麻意便會湧上全身,導致她每接一劍,手掌就需稍作伸展。
「你……術士?」虞靈虹喃喃道。
「不錯。吾曾修仙於清屏觀門下,天賦屬雷,姑娘不過是個普通劍客,是絕對沒法贏我的。」
虞靈虹心想:「靈力……以我的能耐實在沒法應對,可是我們已連輸兩場,接下來的比武許勝不許敗……該怎樣才能敵過他?」
尋思同時,范久昂已展開新一波攻勢,所幸有一長必有一短,范久昂的劍法差強人意,那怕有雷力助陣,短時間內還沒法制伏靈虹。
虞靈虹先以「鴆飲劍法」作禦,另一方面想方設法突破窘境,然而,隨著時間過去,范久昂已積力完畢,見時機成熟,蘊含的紫雷終能成為致勝關鍵。
「磅──」雷轟電掣,虞靈虹緊急閃躲,但雷速甚快,她仍被餘力震傷,右手霎時癱軟無力,「鏘啷」一聲鬆開手中長劍。
范久昂瞇眼道:「在下奉勸姑娘快快投降,妳不想為了場比武而成了燒豬吧?」說著,再次運出紫雷。
見她退無可退,場外的藏雷雙眸如炬,伺機欲動,卻讓祭炎直接阻止,道:「你瘋了!這女子性情倔強,要是這仗因你而輸,她會怨你一輩子。」
藏雷冷道:「我寧可她怨我,也不能眼睜睜見她受傷。」
聞言,祭炎大吃一驚,只嘆道:「……再忍忍吧,時機未到。」
「姑娘確定還要掙扎?」
虞靈虹雙眸銳利,把心一橫,竟開始喃喃唸咒。
「哦?莫非姑娘也懂運用靈力作戰?」范久昂不明白,但好奇她想做什麼,便停在原地等待。
「那……那是天山的力量!糟糕,師父說過十神的力量只要沒使好,就會……」見虞靈虹面色糾結,氣喘吁吁,卻仍持續催動十神天山的力量,聶志弘心急大喊,道:「靈虹!快停下,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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