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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遙憶君心誤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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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志弘問道:「發生何事?」
馮玉珊心急道:「天色晚了,我瞧華榛都沒回來,就讓下人去街上探了會兒,方才綢兒來報,說在城巷邊的破屋子裡看見華榛昏倒在裡頭呀!」
「當真?是何人所為!」聶志弘雙眸驚睜。
馮玉珊慌道:「綢兒說是位姑娘囚禁了她,哎,快別說這些,咱們先救華榛要緊!」
空屋內。
趙曉芝才方甦醒,她雙眼迷濛,疼得唉呼一聲,伸手摸了摸後頸,發現傷處已讓人上了金創藥,傷勢並無大礙。
她滿臉狐疑,稍看四周,道:「奇了,為何這人要傷了我又替我治療?……華榛呢?」
她忍著疼苦站起身,腳一時發麻難以走遠,多跺了幾步,才得往茅草堆旁望去,這一瞥,驚見陳華榛倒臥在地,面容蒼白難看,氣息十分薄弱。
趙曉芝心急扶起她,呼道:「華榛!妳怎樣了?醒醒啊!」
說著,她稍微觀看陳華榛的傷勢,相形之下,華榛傷得比她重上太多,且華榛那雙手讓人用麻繩綁得極緊,兩腕都暴出紫紅血筋,看來恐怖。
趙曉芝沒法理解此人意欲何為,只是急替陳華榛鬆綁,並將她攙起,打算帶她去給大夫問診。
「啪!」
才扶起陳華榛,那大門忽爾讓人一腳踹破,衝進來者正是聶志弘和馮玉珊。
久別重逢,兩人對視許久,面色皆現訝然,心裡勾起許多記憶迴盪於腦海中。
「聶……聶大哥。」終於和朝思暮想的人相逢,趙曉芝不禁淚眸流轉。
「曉芝?」聶志弘訝然輕喚。
馮玉珊高呼道:「原來妳就是趙曉芝?好啊,妳對華榛做了什麼好事!」
這一吼,聶志弘才從回憶中回神,道:「曉芝,妳為何會和華榛一起,而且她……!」看陳華榛孱弱無息,志弘急上前將華榛接過手。
趙曉芝將來萬壽城的原委告知,聽畢,聶志弘只覺惋惜,姑且不論曉芝欺瞞過他,但他確實又辜負了一位真誠愛他的姑娘。
聶志弘輕聲道:「妳的傷勢要不要緊?」
趙曉芝抿嘴道:「無恙,多謝聶大哥關心。」
「慢著!」馮玉珊雙手置於胸前,一臉審視的模樣瞧著趙曉芝,道:「志弘,你不覺得這事兒太古怪了嗎!」
「何處古怪?」
「這匪徒既是同時襲擊她們,為何華榛傷勢這般嚴重,而她不過些許輕傷?」
聶志弘搖頭道:「江湖匪徒所為本就難以捉摸,且曉芝的武藝高出華榛許多,所以……」
馮玉珊嘆道:「唉,不是我要以小人之心審問趙姑娘,但我覺得這事兒和她脫不了干係!」說著,轉向趙曉芝道:「說!妳是不是看華榛不順眼,就找人演了這場戲,想說華榛出事了,大可嫁禍給這附近的地痞流氓,自己便能全身而退?」
「我沒有!」趙曉芝急道。
聞言,聶志弘張望陳華榛的手腕,紅腫發紫讓人不忍直視,相較趙曉芝卻是白皙無瑕,甚至讓人揮了一棍,還可安然地起身和他們對談,沒有絲毫不適。
比照過去,聶志弘心裡業已認定趙曉芝說謊,他語重心長,再道一句:「曉芝,妳老實說,真相究竟為何?」
「我……就是我方才說得那樣呀!」趙曉芝說得期期艾艾,根本百口莫辯,也想不到是何人嫁禍於她。
「咱們走!」聶志弘狠瞥趙曉芝一眼,那神眸少了憐惜,充著怨懟,顯然認定曉芝事到臨頭還在撒謊,但礙於陳華榛的傷勢嚴重,他不便現在和她算帳。
幾字狠狠說過,趙曉芝望向他們離去的背影,全身瞬發無力,癱軟坐於地上,身上外傷尚可忍,心裡沉痛難痊癒,她淚水一發不可收拾,喃喃自語道:「真的不是我呀……」
將軍府內。大夫在房內替陳華榛診斷許久,遲遲未有消息。
終於到了夜半,只見大夫推開房門走出,面色極其鐵青,口中不停發出哀嘆。
聶志弘上前急道:「大夫,華榛的傷勢如何?」
大夫沉道:「姑娘傷得很重,尤其腦袋受到撞擊,腦子裡瘀血難除,除非從腦袋直接施針,不然……恐會一睡不起。」
聶志弘吆喝道:「那還等什麼?快給她施針呀!」
大夫為難道:「這針法實屬繁複,老夫沒有把握……這針若不施,姑娘尚可保命,只是一睡不起;倘若施針過程稍有差池,姑娘即是駕鶴西歸,撒手人寰。」
聽此噩耗,聶志弘顫抖著雙唇,道:「你、你有幾成把握?」
大夫搖頭道:「不到一成。」
「什麼……」聶志弘大受打擊,失神踉蹌地走入房門探望陳華榛。
馮玉珊蹙眉道:「大夫,辛苦您了,要是您還有什麼法子,請盡快告訴咱們,無論要多少銀子都沒關係。」
「老夫只得盡力而為,告辭。」
馮玉珊緩步踏入房間,唯見聶志弘俯靠在床邊,傷神失落地瞧著陳華榛,她心有不忍,上前輕拍郎君,道:「不必憂心,我已讓人捎信給爹爹,讓他運用人脈,從宮裡帶太醫出來,宮裡的太醫醫術精明,一定有辦法救醒華榛。」
「玉珊,謝謝妳……」聶志弘心覺疲乏,不懂為何最近慘事頻頻,似無盡頭,沉寂許久,他道:「小痕和仁景呢?」
「小痕去找靈虹說華榛受傷的事兒,仁景怕她獨上街頭會有危險,也就跟了她去。」
「嗯,華榛在街上都能碰到這種事……還是仁景想得周到。」
「哼,起因不都是那趙曉芝麼?要是沒有她,這城上平常也很安寧,有爹爹在此,那些江湖敗類根本不敢進城!」
「趙曉芝……妳說得對……趙曉芝……是她……是她!」說著,聶志弘滿目怨怒,雙拳握緊,霎時起身衝出房門。
「志弘!」馮玉珊回神驚叫一聲,趕緊跟在身後。
誰料他們才走到府前,就見到趙曉芝已在此候上許久。
趙曉芝憂心忡忡,道:「聶大哥,華榛她的傷……」
「妳還敢提她!」聶志弘大聲插話,握緊的手心已然滲血。
「她到底怎麼樣啦!」聞聶志弘大吼,趙曉芝心急如焚,只覺情勢不妙,便又多上前一步探問。
聶志弘斥道:「她快被妳害死了,這下妳高興了,對嗎!」
「死……怎麼會?」趙曉芝沒法置信,前段時間她們倆還好似化開心結相擁一起,怎麼轉個眼陳華榛就命在旦夕?
她連退數步,頻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會這樣?」
聶志弘一步步逼近趙曉芝,語氣寒冰如霜,道:「莫說她內功底子不佳,平常人讓妳這樣從腦袋擊去,又有幾個人受得了!趙曉芝,為什麼妳要做這種事?我值得妳這樣滅絕人性嗎!」
讓這大吼,趙曉芝畏懼如鼠,全身稍縮顫抖,道:「我沒傷害她!是有人栽贓給我,我聽說這城上出了個有名匪徒,而打傷我們的正是一個壯漢,我想一定是他做的!」
「事到如今妳還要狡辯!」馮玉珊上前附應。
「我說得全是實話呀,我可以對天發誓!」趙曉芝急伸出二指,那怕要她立下重誓,她都要捍衛自己清白。
馮玉珊高仰道:「好,那我問妳,妳和鷹老大認識麼?」
「不。」趙曉芝搖頭。
「哼!既然沒認識,他何必要陷害妳?何況咱們這萬壽城平日都好好的,妳一出現就出事,要說這是巧合,騙三歲孩童還行,妳拿來騙本小姐和志弘,簡直癡人說夢!」
聶志弘點頭道:「玉珊說得沒錯,妳一出現,華榛就出事,世上豈有這種巧合?」
「難道我做錯一回,就不值得你信任了麼?」趙曉芝淚眼盈眶,心痛難受。
一見這淚眼婆娑、嚶嚶低泣的模樣,聶志弘即瞬沉默,眼前這女子曾和他同甘共苦,又對他一往情深,他又怎忍心對她咄咄逼人?只道:「假如華榛能夠痊癒就罷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輕饒妳。」
「你既然認定是我做的,又何必給我留個後路?」趙曉芝苦笑一聲,道:「何不現在就殺了我,一了百了?」
「妳傷害華榛是因為我,或許真正該死的人──是我。」聶志弘閉眸一語,將責任攬到身上,他知道曉芝對她的情意,或許能明白她衝動傷人的心情。
「她做錯事,與你何甘!」聞言,馮玉珊覺得這兩人情纏未斷,醋勁滿溢,吆喝道:「妳想死?好,本小姐成全妳,來人!立刻把趙曉芝押到牢裡好生審問,直到她說出真相為止!」
「住手!」聶志弘高呼一句。
馮玉珊跺足,道:「難道你對她還有情分麼!」
聶志弘苦嘆不語,實難說清心裡對趙曉芝的感受,曉芝不願他為難,只道:「馮姑娘,我自會去查明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這段時間,還請妳看顧聶大哥,他情緒激動,我怕他……」
「誰讓妳假好心!滾!」馮玉珊不讓她說完,不悅大呼出聲。
「等等,我還有一事想告訴聶大哥。」
「沒門!給我滾!否則我叫人啦!」馮玉珊指向門口大聲說道。
「無妨,讓她說吧。」聶志弘輕語。
「志弘……你……哼。」馮玉珊咬牙忍著怒火,撇頭不欲瞧趙曉芝半眼。
趙曉芝微笑著,心道這男人果然還是她認識的聶志弘,她道:「如今華榛身負重傷,不知聶大哥的婚事是否還會如期舉行?」
聞言,馮玉珊瞠眸大怒,道:「好啊,妳不打自招了吧!妳傷害華榛,就是想讓我和志弘成不了親!」
趙曉芝道:「我不過是陳述事實,聶大哥,你自己好生酌量,曉芝先行離去,假如華榛真的……曉芝難辭其咎,屆時,定會送上項上人頭已表歉疚!」
聽她以性命擔保,聶志弘不願再向她審話,只是轉身入房,馮玉珊氣恨難耐,對曉芝再喊一聲「滾」後,隨著志弘入房。
趙曉芝閉眸輕泣,勉強穩住情緒,這時,耳後邊傳出一陣腳步聲,轉頭一看,卻見辛痕、古仁景、虞靈虹三人從側邊現身。
趙曉芝一怔,急將淚水擦拭,道:「虞、虞姑娘?還有這兩位是……?」
「一言難盡。」虞靈虹輕搖頭道。
「你們方才都聽到我和聶大哥的對話麼?」
「嗯。」虞靈虹點頭,續道:「小痕、仁景,你們先行進去,我有話要和趙姑娘單獨談。」
辛痕顰蹙,道:「咦?靈虹姐姐,妳和她單獨?萬一她……」
「放心,趙姑娘的為人尚且可信,你們先進去。」虞靈虹再道一句。
「也好,小痕,咱們進去看華榛吧。」古仁景認為她們二人相識一場,也許讓她們獨談才能談到深處,釐清陳華榛受傷的主因,爰此,仁景拉著辛痕離開,心想大不了他在一旁候著,注意虞靈虹的安危即可。
房外,僅剩虞趙二人。
趙曉芝十分意外,支吾道:「想當初我差點害妳被尹白鹿給捉走,妳現在竟還願意和我談話?」
虞靈虹不語此事,只仰天道:「趙姑娘,妳老實說,這事和妳有沒關係?」
「沒有。」趙曉芝斬釘截鐵道出,可才說完就低眸苦笑,道:「可惜……沒人會信我的。」
「我信。」
「啊?」良言一句三冬暖,趙曉芝訝然地瞧著虞靈虹,愕然道:「妳為何……?」
「妳若是傷了華榛,實在不需留在現場引人疑竇,現在又不惜讓師兄責備,也要來和他解釋。趙姑娘,妳可有看清楚是何人所為?或者,妳曾和誰結怨,那人才陷害於妳?」
趙曉芝尋思,抿嘴搖頭,這大半年的時間,她偶爾才和哥哥出遊,其餘時光,幾乎都把自己關在房裡,思念彼方,未再與新人來往。
片刻後,趙曉芝再道:「姑且不論這人的用意何為,但他在這時傷害華榛,我猜……或許是不想讓婚事如期進行?」
「可若照妳所言,不欲婚事進行的人,恐怕只有……」虞靈虹點頭,羞澀說出「妳和華榛」幾字。
「的確,要是拖延婚事,便中了賊人的下懷……屆時就更難還我的清白。不過華榛傷得這麼嚴重,要是婚事照樣舉行,也對她太殘酷了。」趙曉芝低眸輕喃,同情自己,也同情陳華榛。
兩人沉默片刻,趙曉芝又道:「虞姑娘,我想了想,還是請妳去和聶大哥說一聲,想法子讓婚事延期吧,那兇手既不想他們成親,假如事敗,只怕會於成親當日對聶大哥不利!」
「妳的考慮很合理,可我……如何能讓師兄改變主意?」想起前幾日兩人才起激烈衝突,虞靈虹根本沒把握能和聶志弘談話,更別說要說服他。
「妳行的,只要是妳說的,他一定會聽的。」趙曉芝微微一笑,語氣中充滿難解韻味,好似她早清楚聶志弘對虞靈虹的情意。
虞靈虹蹙眉,為今之計也只能嘗試看看,她點頭答應,道:「那妳有何打算?」
「這人既然在城內傷人,我就在城裡城外打探,要是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妳。」
「好,我住在客棧,咱們分頭行事,馮府這裡我會多加留意。」
「客棧?妳怎麼會留宿在外頭?」趙曉芝存疑不解。
虞靈虹抿嘴道:「一言難盡……總之,妳多加小心。」
兩人談話完,虞靈虹轉身至陳華榛的房前,佇足片刻,深呼吸會兒,她伸手輕敲房門,聶志弘起身應門,唯當他與靈虹四目交接時,心中澎湃難以言語。
「靈虹……我……」聶志弘霎時侷促不安,這幾日,他時而徘徊在客棧前,想找機會和她道歉,可無奈最後還是望而卻步。
「華榛的傷勢如何了?」虞靈虹輕喃一句,尷尬地繞過聶志弘來到床邊。
聶志弘鬱結悲苦,心想虞靈虹還在惱怒他扔掉那髮簪之事。
馮玉珊輕撫陳華榛冷寒的面容,道:「情況很不樂觀,只能待宮裡的太醫來,或許能有些起色。靈虹,妳這幾日過得好麼?是不是將軍府的陳設妳不喜歡,才要去外頭住的?」
「沒有,不過是處理些私事,有勞掛心。」說著,虞靈虹有些彆扭,輕語道:「玉珊、師兄,而今華榛病臥床榻,不知你們的婚事是否還會依期舉行?」
馮玉珊微笑道:「這是兩碼子事,自然會舉行了。」
「可我認為在這節骨眼上,成親實在不妥。」虞靈虹細語一句,知道這話對將成親之人而言,該是十分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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