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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郊外留芳誤入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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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靈虹望著杯口處,此毒原帶些許焦味,色淺如灰,一般人尚難察覺,何況此毒巧妙的讓茶香蓋過,所幸她遞到嘴前有稍微停歇才能發現。
這下毒分量恰恰會使人昏迷,但不至於害命,她驚異地看向趙曉芝,只見曉芝沉浸在那兩張字條中,並未有其他反應,再往曉芝的水杯一探,茶杯亦無被下毒;照這情形推斷,僅要她喝下此毒,那曉芝必定百口莫辯,此等嫁禍方式和陳華榛被人擊傷幾乎如出一轍。
虞靈虹蹙眉,心想這真兇原非針對聶志弘,而是衝著趙曉芝而來,她盡可能穩定下心,稍微探望四周和店內掌櫃、小二及客人,卻難認定是何人想對曉芝不利。
正當她尋思之際,趙曉芝感嘆地收起字條,道:「罷了,這並非什麼大事,只要是女子,都會擔心她的情郎會不會有一日移情別戀。言歸正傳,虞姑娘,我還是會在這附近觀看,倘若……」
這時,虞靈虹卻打斷她說話,用僅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細語道:「趙姑娘,妳既被人嫁禍傷害華榛,為避免惹禍上身,這件事妳還是別再插手,我答應妳,一定會查清真相,還妳清白。」
「這是我的事兒,怎能全麻煩妳?」
「無妨,此人傷害華榛、傷害師兄,自然是我的事,不過我有個條件,妳務必要答應。」
「條、條件?」趙曉芝一怔。
「在我查明真相前,除非我親自知會妳,否則無論妳聽到任何風聲,都不許踏入萬壽城一步,明白麼?」
「為何!」趙曉芝蹙眉驚愣。
「信我的話就聽我的,要不然,咱們也沒再見面的必要。」
虞靈虹把話說得硬,趙曉芝有些心慌,點頭道:「好……好吧,我答應妳就是。」
「嗯,那妳立刻出城,切記,在我知會妳前,絕不可踏入城中,尤其不可和師兄接觸。」
趙曉芝點頭允諾,不明虞靈虹意欲何為,但如今只有她願意相信自己,故曉芝也不願懷疑靈虹,答應她的決定。
待趙曉芝離開客棧後,虞靈虹拿出行囊裡的半冊《毒經》,稍微折了某一頁做記號,而後拿出一隻銀針,在胳膊上輕輕刺下。
待到這些動作完成,她從容地裝作沒事,喝下了那杯摻有毒的茶水。
「姑娘!姑娘妳怎麼啦!來人啦──快!快找大夫來!」
盞茶過後,毒性發作,虞靈虹嘴角滲血和白沫,面色慘白如雪,雙眸失焦無法施力,便是「啪」一聲跌坐在地。
眾人哄堂上前觀看,這時,時而在客棧附近徘徊的聶志弘亦聽到喧嘩,他聽聞有人在客棧中毒,立即奔入客棧,深怕心上人受到波及。
誰料他才看到那昏倒的人,昨日才踏實的心情又再次跌宕到谷底,他衝上前高喊一聲,旋即抱起虞靈虹往藥鋪衝去。
藥鋪內,大夫正替虞靈虹把脈,同時,馮玉珊等人得到消息也來到藥鋪。
許久,只見大夫神色窘迫,道:「聶公子,姑娘中的乃為毒門『斷脈散』之毒,其毒性甚劇,慶幸的是姑娘喝得分量不多,姑且不會直接喪命,但倘若三十日後未解,那便……」
「那還等什麼,快幫她解毒啊!」聶志弘半刻也不能忍,直抓著大夫高呼。
大夫嘆道:「恕老夫才疏學淺……毒門滅門已久,老夫實在沒法子能給姑娘解毒,你們還是趕緊另聘高明吧。」
「怎會如此……」聶志弘失神地瞧著虞靈虹,恨不得替她承受毒侵之苦。
這時,辛痕匆忙地來到藥鋪,道︰「靈虹姐姐怎麼樣了?」
聶志弘顫著雙唇無法言語,馮玉珊代為轉述,聞此,辛痕握拳道:「我方才向小二打探過,姐姐中毒前曾和位姑娘在一起,那姑娘穿了身青色行袍,個子嬌小,頭上紮了幾個小辮。」
「……趙曉芝?」馮玉珊輕喃一聲。
「是她!竟又是她!」一語點醒夢中人,這些敘述著實和趙曉芝的打扮吻合,聶志弘氣恨難耐,心中對曉芝的憐惜瞬間消熄,半點不剩。
「志弘……」見聶志弘雙眸佈滿血絲,雙拳握得實緊,上牙咬著下唇,彷彿快要失去理智,馮玉珊嚇得拉住志弘,深怕他做傻事。
「放開──」聶志弘高呼一聲,震懾在場眾人。
聞之,馮玉珊淚眼汪汪,涕泣如雨,然而聶志弘一心只在虞靈虹上,根本無暇管玉珊,他伸手輕撫靈虹的面容,道:「我一定……一定會想辦法救妳……一定會……」
「……聶大哥。」
這時,鋪外傳來一聲輕呼,趙曉芝才出城門就聽到客棧有人出事,顧不得虞靈虹的囑咐,立刻折回城中,不料這出事的正是靈虹。
這一聲呼喚,徹底毀去聶志弘的理智,志弘抬高眼眸直視趙曉芝,眼光銳利彷彿能剖開曉芝的胸口。
「妳還敢來!」馮玉珊奔上前伸出一掌欲給她教訓。
聶志弘忽爾起身,拉住馮玉珊,玉珊更是妒火中燒,道:「她傷害華榛在前,下毒害靈虹在後,你還要護著她麼!」
「我自有主張。」聶志弘冷道一句,上前抓住趙曉芝的手腕,片刻不停地將她拉出藥鋪,飛步甚速,頃刻間就把她拉到無人巷弄。
趙曉芝被他拽得疼,卻不敢吭出半聲,只是委屈地皺著面容,直到聶志弘將她鬆開,她才唯語道:「聶大哥,虞姑娘怎麼會中毒了?是誰出手害她?」
聶志弘發出幾聲狠笑,猶如鬼魅般淒吟,讓人不寒而慄。
「聶……聶大哥?」趙曉芝蹙緊眉頭,心兒撲通狂跳,她讓聶志弘嚇著,不敢再看他一眼,甚至想轉身逃開。
這時,聶志弘伸手拉住趙曉芝,一把將她擁入懷裡,曉芝嚇得驚叫,心裡惶恐不安,霎時泣涕如雨,道:「你……你做什麼……別這樣……求你別……」
聶志弘不顧她的反抗,將面容湊近緊緊吻住趙曉芝,這吻粗暴用力,彷彿要將她的唇瓣撕裂,噬她的血、啃她的骨。
趙曉芝疼得猛烈掙扎,她心裡愛他,能和心上人親近,她原應該開心的,可她心裡清楚這並非寵溺的親密,而是一個殘缺不堪的惡夢。
為逃開聶志弘,她用力踢他一腳,趁志弘稍微鬆開,才終於將他推離。
趙曉芝踉蹌地盯著聶志弘,猛地擦拭唇邊鮮血,啜泣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樣羞辱我……你很開心麼?」
「這不就是妳要的?」聶志弘苦笑一聲,沒會兒便是淚眼盈眶,哀苦道:「妳要我做什麼我全答應妳,但求妳別再傷害我身邊的人……尤其是靈虹……我求妳……」
「我……不是我啊!」趙曉芝心疼聶志弘,可她終究百喙莫辯,心想虞靈虹中毒一事多半也被誤會成是她做的了。
說著,聶志弘放下尊嚴半跪在地,扶著趙曉芝的身子不停低泣,道:「求妳把解藥給我,放過靈虹好不好?她和妳無冤無仇,妳有什麼不滿就衝我來,別傷害她……我求妳。」
聞言,趙曉芝的淚滴不禁滑落,滴在聶志弘的髮上,每一滴都是那般苦澀。
她道:「我有什麼理由傷害虞靈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靈虹是毒門後人,要對她下毒並非易事,當時只有妳和她,不是妳還能有誰?」
趙曉芝伸手攙扶聶志弘,不忍看他如此,但志弘卻是反握住她的手,道:「我求妳把解藥給我,過去的事我都不會和妳計較,求妳了……」
趙曉芝忍著悲苦,將心酸全往肚裡吞,她蹲下身,苦苦撫著聶志弘的面容道:「對不起,那毒不是我下的,我沒法幫你,對不起……」說畢,不忍再與心上人彼此糾纏、彼此痛苦,便是起身逃離。
「磅!」聶志弘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不知道該如何救治虞靈虹。
「志弘──」這時,辛痕和古仁景終於追上。
「你們……靈虹呢?」
「玉珊讓人送她回府上歇息,哎,快別說這些,你瞧!」說著,辛痕欣喜地將那半冊書籍遞給聶志弘,道:「這是我在姐姐的包袱中看到的,好像是什麼毒經,我翻了翻,這一頁做的記號,聽大夫說確實是解毒的方子!」
聞言,聶志弘雙眸起神,緊將那破典接過手,道:「木蓮花、三色葉和狼骨。」
古仁景尋思道:「天山陵墓附近長有木蓮花和三色葉,至於狼骨,只要找到一般的豺狼屍首,將頭骨的部份磨成粉即可。」
辛痕蹙眉道:「這熱鬧城鎮附近不會有狼,咱們該上哪兒找?」
聶志弘興致勃勃,握緊那半冊毒經,道:「天下無難事,只要往林裡深處去尋,一定能找到,只不過需要些時間,得先回去和玉珊說一聲。」
三人一同回府,將尋得藥方一事告知馮玉珊,玉珊道:「好,我即刻命人去取這三樣藥材,你們靜候佳音。」
聶志弘搖頭道:「不妥,最近事情多,這事還是咱們親自來,以免讓人動了手腳。我方才和仁景討論過,他去天山陵墓取那兩樣藥材,而我負責狼骨,分工行事,不出十日一定能將解藥全數找齊。」
聞言,馮玉珊垮了面色,沉道︰「志弘,你還記得咱們的婚期麼?」
聶志弘一怔,道:「這……還有五……五日。」
馮玉珊道:「是,就是五天後。可你卻想在外頭找藥材找個十天!」
聶志弘霎時說不出話,道:「也許快些……兩三天就回來啦。」
「也許?婚姻大事容得了這麼多假設麼?萬一你沒趕回來呢?或者你到成親當日才回來,提個狼頭進府能看麼!」說著,馮玉珊瞠目一喝:「華榛受傷,你說要延我就讓你延了,這回靈虹中毒,你又想延,聶志弘,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啦?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何以忍心這樣傷害我!」
未曾見馮玉珊氣得發狂,聶志弘深覺歉疚,道:「玉珊,對不住,可靈虹的事兒不解決,我實在沒法安心。」
「我明白,我會立刻派人去取,你不必離府。」
「不……我答應妳,會盡快回來,盡量不拖延婚期。」聶志弘搖頭,不親自找解藥就沒法安心。
「盡量、盡快……我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是堅持要自己去找?」
「是。」聶志弘心虛地點頭。
「好!」馮玉珊終究還是輸給聶志弘,她太想嫁給他,只得以他為天,以他所願為歸依,片刻後,玉珊閉眸咬牙道:「為了你,我就再延一次婚,以後,你絕對絕對不能辜負我……」
「玉珊?妳、妳答應啦?」聶志弘眉開一語。
聞之,馮玉珊哭笑不得,總覺得好像只有自己在乎這婚事,唯嘆她芳心已定,只得為了心上人繼續退讓,苦苦的點頭。
聶志弘微笑道:「那華榛和靈虹就拜託妳了。」
馮玉珊抿嘴道:「嗯……路上小心。」
幾日過去。
那天,辛痕因沒人和她說話,心情覺得悶,帶了些許暗器就走出城外。
她仰望長天,晴空高照,白鶴翔飛,模樣愜意自在,望著望著,心情跟著開朗起來,她頓腳搖擺身子,開始展臂迴旋與花叢中,與蝶作伴,心想嚴靈空要能出現在身邊那就太完美啦!
「噗塌!」
這時,她似乎踩到一攤泥水,她鼓嘴走到路邊,才脫下鞋,卻見那雙繡花鞋全讓鮮血染紅,她差些驚叫一聲,道:「這是!難道這附近有死人麼?」
辛痕膽子大些,很快穩住緊張的情緒,再往那血灘探望,順著血跡走著,沿路死屍不只一具,撲鼻而來的屍腐味已將花香完全掩覆,風貌也從花團轉而枯槁。
她心一糾,見死者男女長幼皆有,有的面目全非、斷臂缺身、有的衣衫殘破、顯是遭盜匪玷汙後殺去,她狂冒冷汗輕發唏噓,心道:「阿彌陀佛,這兒死屍這樣多……莫非……離那鷹老大的地盤很近啦?既然來了,我一定要找到他們的據點,到時回報給馮將軍,把這些壞蛋一併收拾掉!」
走著走著,她終於看見一間磚瓦宅邸,有兩名莽漢持刀守著,這時,又有一人從宅內走出,手上持有一竹籠。
莽漢道:「又要去給那婆子送飯啦?」
那手持竹籠的漢子抱怨道:「沒法子,老大吩咐,咱也只好照辦,諾,幹啥給那婆子吃這麼好,老樣子,咱們先分了吧。」說著,那漢子蹲下身,把竹籠裡的食物攤出,有魚有肉、糕點水果,雖稱不上美味佳餚,倒比這些匪類平常吃得要好上數倍。
那幾個漢子瓜分了這些食物,只留下兩顆饅頭,道:「行啦,等會兒給咱留點酒,我去去就回來!」
談畢,那匪類放下竹籠,只用手握著兩顆饅頭,就往別處走去,途中,他把玩著饅頭,那饅頭都讓指甲刮了好幾道痕跡,尋常人看到實難下嚥。
辛痕悄悄地跟在他身後,約又走了五里路,來到一破屋前,那匪類打開門鎖,將饅頭扔了進去後,只聽得裡頭發出兩聲呢喃。
「吵死啦,有東西給妳吃就該偷笑,再吵,大爺把饅頭都踩得稀巴爛!」說著,那漢子用力「磅」一聲把門關起,大鎖扣上後就吹著口哨離開。
待到那人離去,辛痕隨即走上前,她過去和養父靠打鐵為生,多少也懂這些開鎖技巧,她拿起頭上的細釵在鎖頭上來回鑽磨幾回,「啪」,沒會兒果真讓她給敲開。
她欣喜地推開門,進到屋裡,唯見一個年約甲子的老嫗憔悴地倒在地上,蹣跚地爬往那兩顆不成形的饅頭處,於她身上散出一陣騷臭,可見已被囚禁在此多時。
見狀,辛痕心有不忍,急上前扶起她道:「大嬸,當心呀!」
「妳……妳是……」那婆婆殘喘地發出兩聲。
辛痕輕輕替她擦拭身上的髒汙,道:「我叫辛痕,妳怎麼會被關在這兒?」
「姑……姑娘。」那婆婆極盡所能地拉住辛痕,道:「救救……救救……」
「妳別著急,我立刻帶妳出去!」
「不……救……救華……救華榛……」說著,那婆婆從懷裡拿出一捆破布,上頭以鮮血寫了幾十個字,看來十分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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